第一百六十一章 借計脫身
趙全恭敬的向孟晚慈回答:「皇上的心思,哪是奴才能揣摩得到的,想必娘娘去了就知道了。」
孟晚慈咬牙,暗道老狐狸。可也沒有辦法,趙全絲毫不透露,她也只能見機行事,只希望一切順利才好。
到了皇上寢宮門外,孟晚慈將采荷留在了門口,自己一個人邁步進了房間。一進屋便感覺到一股子冷意,這屋裡竟沒有預備火盆和暖爐,感覺比屋外更冷,晏策坐在桌邊,靜靜的看著進門的孟晚慈。
「陛下,這屋裡這麼冷,怎麼不讓人準備些取暖的東西呢?」孟晚慈十分體貼的問道,眼中的關切十分明顯,然後她又朝門外大喊,「來人啊,皇上這幾日身體本來就不妥,你們竟是這樣照顧皇上的嗎」
「皇后不用責怪他們了,是朕讓他們把東西撤下去的,這屋子再冷也比不過心冷。」晏策阻止孟晚慈的動作,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或許是屋裡太冷,嘴唇也泛著烏青色。
孟晚慈心中咯噔一聲,「皇上這是何意,有什麼東西能讓皇上心冷?可說出來讓慈兒為你分擔一二。」
晏策心中苦澀,就是她的這份端莊得體,這份溫婉體貼,當初讓他跟中了毒似的將一顆心放在了她身上,可是她喜歡的一直都不是自己,就算是她現在是自己的皇后,可心裡裝著的也還是他的弟弟。
「皇上?」察覺到晏策失神,孟晚慈走近他身邊,只看清晏策嘲弄的一笑,轉瞬即逝。
「無事,只是想起了邊境百姓,近日傳信說西汌又派兵擾我邊境,心中有些擔心罷了,不妨事。」晏策朝孟晚慈笑笑,恢復到平日那個仁厚寬和的態度。
孟晚慈聽他這麼說,懸著的一顆心才放鬆,原來如此,她還以為是皇上發現了什麼事,特地來試探她的。
「皇上擔心百姓是沒有錯,可也不能凍壞了自己的身體,畢竟整個南臨的百姓都要靠陛下操心呢。」孟晚慈柔聲勸慰,然後還是沖門口吩咐取了火盆和暖爐過來。
這回晏策沒有阻止。
她接過暖爐,將它放到晏策的手中,引得晏策勾唇一笑,「皇后說的是。朕無非就是心中鬱結,才突然讓趙全叫了皇后過來,希望皇后不要生朕的氣。有了皇后的陪伴,朕心中也舒服很多。」
「陛下說笑了,我怎麼會生陛下的氣呢。當初陛下生了睿王的氣,不也是我陪著陛下麼。」眼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孟晚慈心裡十分著急,但她卻不能表現出來。
孟晚慈這句話到是真的勾起了晏策的回憶,當初他因為棋藝不精,經常生晏晝的悶氣,孟晚慈就會來安慰他,其實他後來才想明白,她不過是不想他生晏晝的氣而讓晏晝難過罷了。
門口,采荷在趙全偶爾掃過來的目光中,將頭埋的更低,生怕被發現什麼端倪。
「采荷,你這衣服怎麼穿的這麼厚?」趙全一直在打量采荷,終於發現他覺得不對勁的地方了,這采荷今天穿的太多了,整個人比往日都鼓起來一圈,怪不得他覺得不對勁。
「回全公公,今日天氣實在是有些冷,采荷受不住,所以多穿了點。」趙全是皇上的心腹太監,采荷不敢對他不恭敬,更不敢不回答他的問題。
趙全確是覺得十分奇怪,這幾日的天氣已經逐漸回暖了,遠沒有前些日子那麼冷,那時候也不見得這丫頭穿的這麼厚。不過采荷既然這麼回答了,趙全也不是個多事的人,也就沒有再問。
晏策的臉色在逐漸溫暖起來的房間裡,也沒有開始那麼蒼白,甚至帶著絲紅潤,孟晚慈在旁邊安靜的陪著他,時不時說兩句話。
晏策漸漸放下心來,他想著孟晚慈應該是已經放棄了計劃,可孟晚慈卻突然扶額低聲說頭疼。
「皇后,你怎麼了,怎麼會突然頭疼?」晏策心下存疑,但還是急切的詢問道。
孟晚慈暗暗擔心著時間快來不及了,索性裝病,儘快脫身為好。
「陛下,臣妾沒事,這幾日總是會覺得頭疼,臣妾回宮休息一會就好了,恐怕不能再陪著陛下了。」
晏策嘗試勸說她留在他的寢宮休息一會,可孟晚慈堅持回坤德殿,說不能打擾皇上休息,晏晝竟也沒有強逼她,讓她離開了。
孟晚慈離開之後,晏策透過門看向高懸在空中的那輪彎月,低聲道:「該走的總是留不住。」
「趙全,替朕更衣,隨朕走上一遭。」
「陛下這是要去哪兒?」趙全弓著身子,看著早早的就擺在一旁的便服,竟不知道這是什麼時候擺在這兒的。
晏策只淡淡斜了他一眼道:「隨朕去便是。」
趙全暗暗拍了一下自己的臉,暗暗罵道:你這張臭嘴。
卻說孟晚慈離開晏策這裡之後,便帶著采荷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將外面的衣服脫下來藏好,然後腳步快速的朝宮門趕去,一路上借著皇上的令牌,沒人任何阻攔。
出了皇宮他們便感到事先和那伙西汌人約好的地點,準備將那名身形與孟忠和相似的死士接走,好和孟忠和進行交換。
「動作怎麼這麼慢,誤了時辰人就救不出來了。」一名瘦小身形的男子看著急匆匆趕到的孟晚慈和采荷,語氣十分不悅。他是西汌人,才不管什麼南臨皇后。
采荷主動的站到孟晚慈身前,朝他們解釋,「宮中發生了點急事,耽擱了各位,真是不好意思。」
孟晚慈看向暗處那道身影,要不是提前知道那是一名死士,她恐怕也會以為那是她的父親,身形實在是太像了。那人從暗處走出來,身上竟然已經換上了和孟晚慈她們一樣的太監衣服。
雖然被提前告知什麼都不用準備,只需要帶著令牌就好,孟晚慈還是為這伙西汌人的手段感到心驚,他們竟然在皇宮裡也有人。
「你,跟著我們,讓你的丫鬟帶著人去把孟忠和給換出來。」那個瘦小男子指著雲以燭,直接下命令道。
孟晚慈皺眉,「一開始不是這麼說的,說好的……」
「跟你說好的不是我,現在,一切聽我的吩咐,只要能順利救出人就行了。」瘦小男子一臉不爽的打斷孟晚慈的話,理都不理她一臉難看的表情,直接把手中的一把鑰匙拋給采荷,叮囑道:「這是孟忠和牢房的鑰匙,記住不要讓人發現,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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