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夜深製藥
「小姐，你再多吃點兒吧，明天就要開始治療了，到時候會餓三天三夜呢。」小檀將一小盤紅燒肉放於雲以燭面前，柔聲說道。
「比可別逼我犯罪啊，我都好幾天不沾葷腥了，怎麼能在最後關頭掉鏈子呢，拿走！」雲以燭將那盤紅燒肉推得遠遠的，眼不見為淨。
小檀自知雲以燭向來意志堅定，便也不再規勸，而是從食盒中端了兩盤精緻點心放於桌上。
「那吃些點心吧，這都是老爺特意吩咐廚房為小姐做的，都是小姐以前喜歡的樣式。」
原主以前那胃口跟頭豬似的，有什麼不喜歡吃的，雲以燭在心裡說道，又忍不住瞥了一眼那點心，那芙蓉翠玉糕的清甜香味立刻就飄進了鼻子了。
不行，一定要堅持住！雲以燭趕緊閉上了眼睛，向小檀嚷嚷道：「小檀，快拿走，你別誘惑我了，我會受不了的。」
小檀愣了半晌，看自家小姐那滿臉的拒絕模樣，只好無奈的將點心收進了食盒之中。
又癟了癟嘴道：「小姐，老爺可是囑咐了我的，要我一定要將這糕點塞進小姐最了的。」
「你別管他，等會兒你把這個送到廚房，自然有人處理的。對了，爹爹去哪裡了？」雲以燭這才睜開眼睛，放鬆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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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後，老爺就去睿王府了。」小檀答道。
睿王府？爹爹該不會是去找晏晝來勸阻我吧？雲以燭微驚，爹爹這是要用美男計啊！
「美男計也絲毫動搖不了我的決心。」雲以燭雙手托腮的自言自語道。
「小姐，你說什麼呢？」小檀一臉好奇的模樣。
雲以燭回過神兒來，擺擺手道，「沒什麼，對了小檀，你去把空心銀血草拿出來，我們今晚把它處理好。」
「好的，小姐。」小檀按吩咐將半籃子的端上了桌子，「小姐，全在這兒了，要怎麼弄，你教教我吧。」
雲以燭看了看，繼續吩咐道：「你先去廚房拿一個熬藥的砂鍋和一個我們吃飯用的碗來吧。」
小檀聽聞，蹦蹦跳跳的跑去了廚房，片刻就拿著砂鍋和瓷碗走了進來。
雲以燭拿了一根空心雲血草，從中間掰斷，將兩節草裡面的銀血倒進了瓷碗裡，「看到了嗎？就這樣把這些草藥里的銀血全都取出來。」
「我知道了，小姐，你去休息吧，讓小檀來。」小檀說著就開始掰斷銀血草取出銀血，動作倒很是熟練。
「這時辰還早，也不著急睡覺，我和你一起取銀血吧。」雲以燭嘴裡說道，手上動作也沒有停下來。
大半個時辰過去了，主僕二人終於把一籃子空心銀葉草全都掰斷取了銀血，那取出的銀血不多不少，剛好三碗，裝了滿滿一砂鍋。
「小姐，這砂鍋里的銀血是現在就拿到廚房熬製，還是明天早上熬製？」小檀詢問道。
「趁現在時辰還早，你將這藥端進廚房去，吩咐廚房裡的丫鬟婆子們，明天早膳之前將這銀血熬製好，送進我房間裡來。」雲以燭慎重的吩咐道。
不等小檀回答，雲以燭又繼續囑咐道：「你告訴熬藥的婆子，這砂鍋里的銀血有足足三碗，需將這三碗熬製成一碗即可，不得少了二兩，自然也不能多了些許，可千萬記住了。」
小檀聽完又細細在腦子了過了一遍，才抬頭答道：「放心吧，小姐，我記住了，我現在就將這藥送過去。」
「路上小心點兒，別摔了啊。」雲以燭看著小檀出了門，才慢慢收回來目光。
小檀端著草藥進廚房得時候，正好遇到雲以煙房裡的大丫鬟小楠也剛好進了廚房。
小檀知道這小楠是接替死去小梨的位置，和小梨一樣，也是怨恨大小姐的，所以小檀自是不願理會她，只喚了廚娘過來。
「張嬸兒，這砂鍋里的藥是大小姐的，你明天早膳前務必熬製好送到大小姐房裡，可記住了？」小檀對廚娘張嬸兒交代道。
張嬸兒是個老實本分的婆子，自然不敢怠慢，連連點頭道：「小檀姑娘放心吧，我老婆子不會誤了大小姐的事，明日早膳前肯定將藥送到。」
見張嬸兒如此豁達，小檀自是高興，正要囑咐她如何熬製，一旁的小楠卻先開口了：「張嬸兒，我們二小姐叫我來拿幾盤點心當宵夜吃，你趕緊準備準備吧。」
張嬸兒兩頭為難，看看小檀並沒有難為之色，便答道小楠道：「小楠姑娘，這時辰晚了，做糕點的師傅們都回房休息了，要不……」
不待張嬸兒說完，小楠臉色驟變，厲聲道：「你這婆子怎這般不知禮數，二小姐只不過是想吃幾塊糕點，你便如此推諉，是何道理？」
張嬸兒本就性格軟怯，見小楠如此狠聲厲色，更是嚇得不敢抬頭，只是細聲說道：「老婆子嘴笨，小楠姑娘莫怪，我這就給二小姐準備糕點。」
小檀本不想理會，但實在看不過去了，「你這人也太不講道理了，這張嬸兒也只是個炒菜的廚娘，哪裡會做什麼糕點？你竟這般無禮的逼迫於她。」
小楠跟著雲以煙早就學得刁鑽狠辣，尖酸刻薄，如今面對小檀的指責，一點兒都不畏懼，眉眼間更是無盡的輕佻和不屑。
小楠靠在桌邊，悠悠道：「呦，這是狗仗人勢吧，以前怎麼不見你出來要人啊？」
小檀聞言，氣得直發抖，眉頭皺成了小老太婆，正要上前理論，被張嬸兒拉住了。
張嬸兒趕緊對小楠道：「小楠姑娘，你先回去吧，待會老婆子將糕點送到二小姐房間去。」
小楠雖然嘴上厲害，但小梨的死卻讓她對雲以燭和小檀多少有些忌憚，見此時有了台階，便趕緊甩手出門走了。
「張嬸兒，你拉著我什麼？這小賤蹄子嘴巴也太欠了，看我不把她罵回去。」小檀一面整理衣服一面氣鼓鼓道。
「小檀姑娘，你消消氣，你跟這種人慪氣不值得的。」張嬸兒勸慰道，為了轉移小檀的注意力，又問道：「小檀姑娘啊，大小姐這藥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有的有的，被那小蹄子都氣忘記。張嬸兒，我告訴你啊，這砂鍋里的藥正好的三碗，你將它熬成一碗即可，不能多了也不能少了才是。」小檀認真說道。
張嬸兒碎碎念琢磨了片刻，點頭道：「我知道了，小檀，你放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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