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八十章 非走不可
第一卷?八十章? 非走不可 「公子未必會答應……」
「我已下定決心,想必他也不會為難。」
「姐姐!」
「好了,就這麼說定了,這兩ri你收拾一下必帶的東西,公子一發話,咱們就走。」
她起身要走,秋心忽然激動地從榻上跳下:「姐姐!」
「你還想說什麼?」她背對而問。
「我說過了,我說過很多遍了,我不想走,即便你想去舅舅那兒,我也不想去!」
「你想留下,也得問公子答應不答應。」
「好!我這就去問公子!公子未必不會答應!」
江應謀的小院內,涼室外廊下,江應謀正握筆正跪在一張涼爽舒適的大席鋪上,抬腕舞墨。阡陌和小葉子侍奉在旁,都專注地看他練字。
忽然,一聲噗通從旁邊傳來,嚇得三人都轉過了頭去。本以為是樑上掉下了什麼物件,豈料竟是秋心跪在地上。
「這是怎麼了?」江應謀擱筆問道。
「公子,」秋心滿眼清淚,淒楚異常,「求公子容留秋心!即便做個灑掃小婢,秋心也心甘情願!自秋心侍奉在公子身側起,便打定了一世都只侍奉公子的念頭,求公子成全!」
「哦……原來是為了這個。」
「姐姐雖想走,但那只是姐姐的想法。秋心已大了,可以自己做主,秋心愿留公子身邊一世追隨,請公子一定要成全了秋心這小小的心愿!」她再拜首道。
「你先起來。」江應謀抬手道。
「公子若不肯應允,秋心就長跪不起!」
「這是胡鬧,」跪坐一旁的阡陌臉色微肅,「你是來求公子的,還是來要挾的?你來求,公子就非得應著嗎?那試問外間有多少奴僕想容身於公子處,公子是不是都得應著?公子平日裡待你和善親厚,你竟越發地驕縱放肆了起來,像你這樣的奴婢留在身邊又有何用?」
「阡陌姐姐你誤會了,我不是想要挾公子,我只是實在無法了,這才說了不該說的話,求公子寬恕!」秋心俯爬在地,淚成千行。
「秋心,」江應謀語氣輕緩道,「你們離去這事的確是你姐姐的主意,你有所不贊同我能明白,但我問你,你真的捨得下與你相依為命的姐姐獨自留在這兒?」
「捨得。」
「為何?」
「姐姐不是去別處,姐姐是去巴蜀國與舅舅團聚,有舅舅照應姐姐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可她畢竟是與你從小相依為命的姐姐,你真願為了本公子而舍她一人遠去巴蜀國?」
再一次地重複這個問題,秋心也隱約察覺到了江應謀語氣里的那一絲絲惋惜,她慌忙抬起身子解釋道:「公子別誤會,奴婢自然捨不得姐姐,奴婢與姐姐感情深厚,一旦分離必定會十分牽掛,但公子恩深情重,奴婢怎能如此自私,必要先報了公子恩德為先!」
阡陌雙眸一窄,窄出了幾分冷諷:「果真是在公子身邊待過一段日子的,讀了幾本書,也知恩深情重了。可惜,你這理兒有些說不通,公子待你們姐妹二人這樣地好,不是施恩,而是報恩。你別忘了,當初是你姐姐救回了公子性命,公子如今所作的一切皆是在報恩。如今恩德報完,你難道還要繼續賴在江府不走?」
秋心啞然,不知該如何分辨了,到底書讀得沒阡陌多。
「不知你有無讀過這樣一句話,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人一旦變得貪心而不知足,便會輕賤了起來,為旁人所鄙夷。試問這些日子,公子待你們姐妹二人如何?雖說不上視為上上之賓,但至少也是綢衣玉簪,美食良酒地養著,杜鵑閣內還有誰能有你們姐妹二人這樣的好待遇?該知足了,秋心。」
秋心臉色微窘,淚珠掛腮,垂首沒了言語。江應謀抬了抬手,示意阡陌不必再說:「秋心,公子身邊實在無須太多人侍奉左右,相比我這個半道上遇見的公子,你更該珍惜為你焦碎了心腸的姐姐。咱們分別了,也不是此生不復再相見,日後若得機會,或是你們來博陽,或是我派人去接你們,總有再見面的機會,你說是不是?別傷心了,開開心心地去巴蜀國吧!」
秋心緩緩抬起淚眸,憂傷難抑:「公子是答應放我們姐妹二人離去了?」
「我昨晚思慮了一夜,覺得你們去巴蜀國也好,說不定哪日我一時興趣也會去,到時候你們還得做東呢!」
「公子……」
「好了,」江應謀抬手摁了摁她小肩,笑容和藹親切,「去與舅舅舅母團聚是件喜慶的事情,不該如此傷心難過。臨行前你想要些什麼儘管跟公子說,只當是公子送你的嫁妝了。」
秋心肩頭聳起了兩下,頹然地掩面垂下了頭去。此時,外面來報說同洲副中軍帳下郎蕭大人到,她不得不先起身退下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還是要走,連公子都不肯挽留,怎麼辦?
秋心一腔幽怨地走了出來,形神俱散地在宅子裡閒逛著。走了沒多遠,迎面撞見了阮執素,阮執素疾步上前,雙手扶住問道:「怎麼了?怎麼哭成這副模樣了?」
「我要走了……」
「走?回博陽?」
「不,去巴蜀國,我舅舅那兒……」
「何時動身?」
「就這兩日……」
「這麼趕?」
秋心輕聳了兩下鼻,點了點頭。
「到底怎麼回事?為何忽然之間就要走了?莫非是因為昨夜你與小葉子打架的事情?可就算為了這事兒,也鬧不上立馬動身離開呢!」阮執素一副為秋心愁苦的口吻說道。
秋心深吸了一口氣,悲怨淒涼道:「我姐姐非走不可,我能有什麼法子?就連公子也不肯留我在身邊了……阮小姐,您說我還能怎麼辦呢?」
「唉……你問我,我也是無法的。倘若應謀哥哥也不肯留你了,我還能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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