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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尼瑪,自己招誰惹誰了?

  第389章 尼瑪,自己招誰惹誰了?    聞言,慕容玉朵暗自嘲笑自己敏感,現在放哪有功夫與心思去考慮她?只要她安生,平安,不要尋死覓活就好,以他的性子,如今他的全部心思都被沐北的死占了--他就是這樣的人,重情重義。沐北跟了他這麼多年,出生入死,福禍與共,現在就這樣死了,他一定痛徹心扉。

  「王妃莫要多心,」沐東不是外人,自然知道慕容玉朵與梅水煙還有沐雲放之間的事情,所以聽她這麼一問,忙替沐雲放說話,順便提醒慕容玉朵,「王爺與梅水煙幾乎都沒有說幾句話,他很生氣,因為梅水煙沒有發覺沐北尋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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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玉朵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放下了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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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馬車便到了沐北的院落。

  慕容玉朵剛一出馬車,便看見院門口掛起了白色魂幡--她的心生生痛了一下。

  之前聽說,不過是耳聞,現在親眼見到,情感上不可能沒有波瀾--一個活蹦亂跳的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沒了。

  慕容玉朵心情沉重,跨上台階,進了院落。

  此時靈棚已經搭好,沐北已經入了殮。

  沐雲放正一個人立於廊下,沉思。因為太過專注,根本沒有看見慕容玉朵進來。

  雨雙看見慕容玉朵進來,正要提醒沐雲放,被慕容玉朵隔了老遠示意止住了。

  她慢慢走到了沐雲放身後,也不說話,就默默地陪著他沉默。

  忽然,沐雲放感覺到身後有些異樣,轉過身來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美眸,美眸的主人,此時正擔心又心疼地看過來。

  「你怎麼來了?」沐雲放有些意外,狹長的鳳眸泛出一抹疑惑,不是告訴過她不必過來的麼?

  慕容玉朵抿了抿唇,輕聲道,「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輕輕一句話,沐雲放的心頓時被柔軟包圍,他勉強笑笑,「我沒事,沐北走的有些突然,我沒有想到……」

  「在這裡停三日,再去廟裡麼?……」

  她話還沒有說完,忽然看見梅水煙一身孝衣出來,撲在沐北的靈柩上就痛號起來。

  「……你怎麼就不管我了呢……你走了,我的天就塌了……以後我與孩子怎麼辦呢……你這個狠心的……」一聲聲哭訴著,連髮髻也有些散落,「……我知道你是被逼著去的,你不甘心……」

  慕容玉朵忽然有一種站不住的感覺,仿佛腳踩在了針上一樣。梅水煙一句話都沒有罵自己,卻感覺自己就是那罪犯,害死沐北的罪犯。


  自己招誰惹誰了?媽的,九死一生回來,還不能查查幕後黑手,作為出賣自己信息的沐北,還不能接受懲罰了?挨了三十板子就喝藥死了,搞的自己與放成了罪犯?!事情怎麼倒回來了?!

  沐雲放此時的臉色也不好看,回身看了梅水煙一眼,對旁邊的雨雙道:「不能讓她再哭了,點了她的穴,帶回屋去。」

  雨雙立刻領命下了台階,走到梅水煙跟前,抬手利索地幾下,梅水煙便軟軟昏了過去。

  雨雙動作輕柔的將對方抱起來送到了屋裡去了。

  「回去吧朵兒,這裡陰氣重,我擔心你身體,回去等我消息好不好?」自從慕容玉朵在義王府出過那一次事,他便知道對方的身子有些特殊,可能八字比較軟,遇到死喪之事容易招惹不乾淨,所以他不想叫朵兒涉足。

  慕容玉朵並沒有想到這一層,她覺得放不想叫他過來主要是因為梅水煙那怨懟的情緒,擔心自己不舒服--可是,自己做錯什麼,搞的好像自己做錯事,不敢見人一般。

  「沒事,沐北就這麼走了,我很震驚,也很意外。所以我來送他一程也是情義所在--你放心,」慕容玉朵很委婉地告訴他自己會有分寸,不會與梅水煙發生什麼不愉快。「我知道你不好受,所以想陪你……」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變得輕輕的,柔柔的,包含著心疼的眸光放在對方的俊臉上。

  沐雲放心裡一陣暖意,深深看了慕容玉朵一眼,又將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靈柩上,輕輕嘆了口氣,「沐北七歲時,父母慘死仇家之手,被我招到麾下,苦練武功,那一年我帶著人與他一起替他父母報了仇,完成他的心愿--他一直忠心耿耿,這麼多年只做錯這件事……」

  他的眸光如海一般深,說到這裡,眼底又泛起思忖的神色,目光時不時就落在梅水煙休息的屋子。

  慕容玉朵悄悄走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我們病沒有做錯什麼,他做錯事懲罰是應該的,不懲罰才奇怪呢,若是沐北此時有知,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我們對他與梅水煙的懲罰並不是很重……」

  沐雲放不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慕容玉朵的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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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北的靈柩在院落里停夠三日,便運到了信陽城南的普光寺。

  沐雲放與慕容玉朵親自前往,參與第一次法事。之後,梅水煙不顧勸阻,說要在廟裡陪沐北七日,給他誦七日經。

  沐雲放打算將沐北葬到平陽平陽王府的陵園附近,所以便派人著手去平陽挖墓準備,甚至他親自騎馬帶人回平陽去看風水位置。

  慕容玉朵自從去參與了第一次法事後,便沒有再去,這幾日一直在府里呆著,與果兒和五娘還有久安做點好吃的,或者?果兒上點啟蒙課等,李子儀已經離開回大理了,所以府里的人除了侍衛丫鬟外,就剩這四人了--長蘇每日去私塾讀書,基本都不在家。


  不過,悠閒之外,慕容玉朵也沒閒著,一直在考慮沐北死亡的事情。這一日,她與五娘閒著說話,又談到了這件事。

  「我這幾日前前後後想了很多遍,王爺的懲罰並不太重,沐北怎麼就想不開了呢?真是,男人難不成這麼脆弱?」

  五娘嘆口氣,沐北這侍衛他只見過一面,不苟言笑,但眼底儘是善意,是個忠厚之人,所以,她的印象不錯,「是不是他覺得愧對王爺,所以以死謝罪呢?」

  「這件事他的確錯的離譜,但王爺趕走了他,又給他銀子,擺明是給了他一條路,叫他去和梅水煙好好過日子啊,他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出來呢?」慕容玉朵有些恨鐵不成鋼,隨即想想,對方都已經死了,自己再恨鐵不成鋼,也沒有什麼作用了。

  「不過,」慕容玉朵沉思片刻,忽然靠近五娘道,「當時沐北挨了板子,路都幾乎走不了,那毒藥他是怎麼弄到的,難不成他身邊一直帶著這玩意兒?」

  五娘一時沒有解釋,眼底也泛出一抹疑惑來,「也是啊,毒藥是從哪裡來的呢?」

  慕容玉朵立刻起身到外面將雨珍叫了進來,問道:「雨珍,你們平時身上都帶著--毒藥之類的東西麼?」

  雨珍一頓,點點頭,「為了應付最糟糕的境遇,每次出任務前,我們會給自己準備一粒至毒之藥,以防萬一。」

  「那沐北是用這種藥麼?」

  雨珍聞言,搖搖頭,「不是,至於用了什麼藥,王爺沒有說……」

  慕容玉朵聞言,立刻對雨珍道:「今日是沐北在廟裡的第六日吧?我去給沐北上柱香去,你在家守著小郡主。」

  「王妃,奴婢跟您去吧。」雨珍看慕容玉朵就帶著冬兒一個丫鬟,便同意自己跟著過去,「這裡有金剛護著呢……」

  慕容玉朵點點頭,回屋換了素色衣衫,出來坐著馬車帶著雨珍和冬兒前去普光寺。

  因為不是特殊日子,所以來往寺廟的人不多。沐北的靈柩放置在普光寺東南一處院落。這裡是專門為想來寺里超度的亡人準備。

  到了院落門口,慕容玉朵對雨珍和冬兒道,「你們就在這裡等著,我進去與梅水煙說幾句話。」

  雨珍與冬兒點頭遵命。

  慕容玉朵緩步進了院落。靈堂里,沐北的靈柩惹人注意,前面是一個小小的法場,每日的法事就是在這裡舉行。

  慕容玉朵先到靈堂,給沐北上了柱香。

  此時周圍沒有別人,她爇香於鼎,給沐北拜了拜,低聲道:「沐北,你我雖接觸不多,但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應該不是輕易選擇死亡的人,因為這樣解決不了任何事情--你留戀著梅水煙和孩子,所以才做出出賣我的事情,現在王爺是懲罰了你,按說你應該心安才對,怎麼會死呢?……我要去打擾一下你的夫人,這幾日她的心情應該稍稍平靜了一下吧?……」

  上過香,慕容玉朵轉身出來,一眼看見屋裡的梅水煙,似乎正在念經,一身縞素,倒有幾分出塵的模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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