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該死
看見了這邊妞妞的情況，李秋也是快速趕到了近前。
從懷中不斷的取出繃帶，止血藥，給妞妞包紮，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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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是他臨時用系統積分兌換出來的。
可是，縱使如此，妞妞的情況，仍是肉眼可見的變壞下去。
妞妞的太小了，被那個混蛋全力一拳砸中了頭部，流血太多，直接就判定了妞妞的死刑。
而這時，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的妞妞，在見到了羅可心和李秋之後，如同以往一樣。
愛笑的她，還是擠出來了一個蒼白的笑容。
「可心姐姐，李秋王爺，妞妞終於再一次見到了你們了。」
「之前，可心姐姐說要年節前就來看妞妞的。」
「可是妞妞……每天都站在門口等著姐姐……」
「一天，一天……」
「可姐姐都沒有來……」
看著妞妞此時越來越糟糕的模樣，羅可心眼中的淚珠止不住的滾落下來。
「妞妞，是姐姐不好，沒能來看你。」
「我們原本都約定好的，也拉了勾的。」
可是這時，妞妞卻是艱難的搖了搖頭，然後試著將自己的小手伸進懷裡。
卻是動作無比的艱難。
看到了她的意圖之後，羅可心幫她將懷中的那個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毛線娃娃取了出來。
「妞妞，你是在找這個娃娃嗎？」
妞妞看到了這個娃娃，然後紅著眼圈流出淚來。
「妞妞知道……可心姐姐和李秋王爺要在年節後成親的。」
「所以娘親就用家裡最後值錢的東西，為妞妞換來了這些毛線。」
「這個娃娃……是妞妞在娘親的幫忙下，親手織出來……」
「想要送給姐姐當禮物……」
「這也是我們全家人的一個心愿。」
「但姐姐卻一直都沒有來……怕是已經晚了吧……」
「如今……終於能將它送給姐姐和李秋王爺了……」
「可是它卻被污了……」
聽著妞妞的話，羅可心眼中的淚水，早已經成河。
眼看著這個小女孩，在生命即將尾聲之際，仍是在想著，惦記著送出她力所能及的最為珍貴的禮物，李秋的一顆心也如刀絞，眼圈發紅。
這時候，妞妞又用她最後的力氣，看向了她的娘親。
「娘……」
「妞妞是不是也快要死了……」
「很快就要能見到爹爹、哥哥，還有死在幽州路上的爺爺了吧……」
「妞妞好開心，能見到他們啊……」
「可是，妞妞也好想娘，放心不下娘……」
「妞妞要是走了……就沒人給娘你煎藥……」
妞妞這最後的一句話，都沒能夠說完，就直接望著她娘親的方向。
永遠的睡在了羅可心的懷中……
「妞妞！」
「妞妞……」
此時此刻，屋子內，傳來了妞妞娘親那撕心裂肺的哀嚎。
以及羅可心那心痛到了極點的悲呼。
一旁的李秋，也是眼淚垂落，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以往的那一幕幕，也同時不停的，在他們幾個人的腦海中不停滾動……
「爺爺，看粥里有肉，給你吃。」
曾經的芙蓉園中，懂事的妞妞，將她手中僅僅是那麼可憐的一小絲的肉，送給了爺爺……
在離開芙蓉園的前一天，妞妞用她那紅腫、劃傷、甚至是指甲流血的小手，儘自己的所有，頂著寒冷去城外挖野菜。
「可心姐姐，娘說，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裡，返回老家了。」
「由於妞妞的年紀小，是不能跟哥哥姐姐們一起留下的。」
「妞妞和娘親，都很感激王爺和可心姐姐。」
「可是妞妞原本家裡所有的好東西，都被突厥人給燒了。」
「現在的妞妞身上什麼都沒有，也沒什麼能送給可心姐姐你留作紀念的。」
「所以妞妞也只能跟著娘親一起，多挖一些山菜來給可心姐姐吃。」
「這些山菜呢，上面的每一根的根須，壞葉，妞妞都用心給摘掉了。」
「好乾淨的。」
「唯獨可能是妞妞太笨了，那麼用力氣也沒能挖到多少。」
「可心姐姐你不會怪妞妞吧……」
在最後，芙蓉園的門外分別之時，妞妞捨不得羅可心，流著淚水話別：
「可心姐姐，妞妞就要走了。」
「妞妞好捨不得可心姐姐啊……」
「可心姐姐，我們可拉過勾了，你一定要說到做到，來看妞妞。」
「千萬不要說話不算話，那樣一直在門口等著姐姐的妞妞會很難受的……」
就在羅可心和李秋還沉浸在妞妞的悲痛中之時，妞妞的娘親，死死的抱著妞妞的屍身，痛哭流涕。
「妞妞，我的好孩子……」
「我的好妞妞……」
「這個世間，不值得啊！」
然後，她又無比悲痛，帶著歉意的看向了李秋和羅可心。
「王爺，可心姑娘，你們對我們的恩情，我們銘記於心。」
「此生回報不得，就只能等來世，做牛做馬報答你們了……」
「前年，妞妞的爹戰死在了涇州。」
「朝廷說沒有銀錢，發不出撫恤銀錢，我們也沒有再要。」
「去年，妞妞的哥哥，活活累死在了徭役之中，也離我們而去。」
「今年的冬天，妞妞的爺爺也死在了去幽州的路上。」
「這個家，也就剩下了我和妞妞母女倆相依為命。」
「我在得知爺爺故去的消息後，就病了一場，一直是懂事的妞妞給我熬粥，餵我吃藥。」
「她那時啊，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守在門口，希望能趕在您們成親之前，把她最寶貴的禮物送給你們。」
「現如今，我最懂事，最心疼的妞妞，也已經不在了……」
「我們全家人，都沒了……」
「我為什麼還要活在這個世上？」
「是這個大唐，不讓我們活啊！」
說著，只見她緊緊的抱著女兒的屍身，拼盡了體內全部的潛能，猛地一撲，生生撞死在了牆上。
這一幕，實在是過於突兀，等到李秋和羅可心兩人想要阻止之時，已然是來不及。
在親眼目睹了這樣一樁人間慘劇之後，李秋的雙目早已經血紅。
徑直的就走到了院落中，抄起了方天畫戟，飽含著無盡的憤怒，一招就刺穿了那個害死妞妞的官差的胸膛。
「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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