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給康熙找點事做
沈嫿收回教材,自知剛剛情緒失控了,深呼吸了幾次福身道:「陳大人,這個禮是為我剛剛衝撞您而行的,並非是覺得新女學不妥。這件事情,我會親自進宮同皇上去說,便不讓陳大人為難了。就此告辭,不必相送。」
說完沈嫿抬腳便走,陳廷敬終於回過神來,追了出來道:「福晉請留步。」
沈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陳廷敬躬身道:「剛剛是微臣思慮不周。雖說這事看起來著實有些荒誕不經,但皇上不是和微臣一般古板的人。福晉若是能讓皇上眼見為實,或許更有把握。」
「陳大人的意思是讓我舉辦個比賽?」沈嫿一點就通,陳廷敬點頭讚許道:「福晉真是奇女子,一點就通。若福晉能拿出令皇上信服的例子,微臣到時候也會幫著福晉說話,此事或許能成。」
沈嫿吃驚:「陳大人當真願意幫我?」
「自古女子德才兼備者不在少數,文有易安居士,武有花木蘭,則天皇帝更是開創了大唐盛世。遠的不說,眼前便有一位,微臣如何能不信服。」這些年的所見所聞,令陳廷敬對沈嫿心服口服。
「如此便多謝陳大人了。若此事真能成,天下女子必會對大人感激涕零。」轉折來的太快,沈嫿喜不自禁,忙對陳廷敬蹲下行了個大禮。
唬的陳廷敬連忙將沈嫿扶起也拜了拜才道:「福晉斷斷不可對微臣行如此大禮,微臣愧不敢受。」
「陳大人當此一拜。」二人一時四目相對,滿是忘年知己的惺惺相惜之感。
……
沈嫿回到了沈府,墨玉立刻就跑了過來道:「沈小姐,女學這件事恐怕做不得。」
青鳥坐在房樑上低頭看著沈嫿道:「歷史上並沒有這事,你不能做任何違反歷史的事。」
沈嫿眼眸頓時暗了下來,咬唇來回踱步得有上千步,突然一拍手掌:「墨玉,是不是只要不記入史冊就不算改變歷史?」
墨玉嘴角僵了僵,他從沒遇到過這個問題,一時竟卡住了。
青鳥饒有興趣的看著沈嫿笑道:「從某個意義上說,的確是這樣。」
「那我就和皇上說,這件事不記入史冊不就行了。這樣皇上正好也不必擔心後世會有人因為此事,對他有所微言。」
沈嫿越發興奮起來。拍了拍墨玉的後背道:「這簡直是白送了我個說服皇上的方法啊!」
青鳥忍不住從房樑上跳了下來,手叉胸上下打量了沈嫿好幾眼道:「你這腦子到底咋長的,咋什麼都難不倒你呢。」
「多謝上神誇獎。」沈嫿聳了聳肩,做了個鬼臉。忽而環視了一圈問道:「胤禎呢,我要和他商議一下,明天上朝就去說。」
青鳥冷哼道:「昨日進府的那位怕不是快死了,半日的功夫從頭到腳都病了一遍。」
墨玉接道:「她將昨日的事都告訴康熙了,康熙今日早朝還指責了十四爺,十四爺無法,這會只得陪著她呢。」
「反了她了還。」沈嫿頓時像一隻炸毛的母獅子,怒目圓睜,直奔曹顏的屋子而去。
……
曹顏見胤禎雖然在她房中,卻一直冷冷淡淡的離她八丈遠。不論她說自己如何的不舒服,胤禎都不咸不淡的說是生病就去請府醫,他又不會治病。
真把個曹顏差點沒病都氣出病來。
眼看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她卻連半句話都沒能和胤禎說上。曹顏擔心再等下去,若是沈嫿回來了,恐更難辦。
想起從前在家中見過有患喘名之症的僕人,便回憶了下當時的場景。又開始裝模作樣模仿起來。
胤禎聽她喘的厲害,倒不像之前那般,擔心她真的發了病,忙跑過去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見這招有效,曹顏更加賣力的喘氣起來,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脖頸,另一隻手氣若遊絲的抓著胤禎的臂膀道:「我,我有喘名。」
胤禎是讀過醫書的,登時就變了臉色,連聲對外喊人立即去喊府醫。
曹顏伸手欲解開自己衣領的盤扣,胤禎估摸著是為了使呼吸更順暢,便也顧不得許多,伸手幫她一起解。
沈嫿剛走到門口便見到了這一幕,大踏步的走了進來,將胤禎拉至一旁,拿起桌上針線籃子裡的剪刀,次拉一聲,將她胸口以上的旗服全部剪開,然後兩手用力從肩膀上褪了下來。
曹顏「啊」地一聲尖叫,雙手環繞牢牢護在胸前。胤禎咳嗽了兩聲,立刻背過身去,以證清白。
「一顆一顆解多麻煩啊。直接脫了多好啊。」沈嫿斜睨著她,冷笑道:「喲,怎麼不喘了呢,剛剛不是差一點就背氣了麼。」
曹顏是有些變臉在身上的。立刻又開始簌簌落下淚來。
「我本來還以為你會有什麼高明的手段,沒想到也就是這樣。裝病、示弱、啼哭。」
沈嫿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繼續說道:「如果說你想讓我生氣的話,恭喜你,你已經做到了。但你若想用這麼低級的技倆,勾引胤禎,還差的遠著呢。戲台子留給你,戲你自己一個人演吧。」
說完她看了眼正在捂嘴偷笑的胤禎,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還不走,留著過夜嗎?」胤禎立刻收起笑容,乖巧的點了點頭。
沈嫿視線下移,伸出食指,模仿甄嬛傳里的華妃,勾住胤禎的腰帶,把他帶出了曹顏的屋子。
……
到了臥房,沈嫿板起臉揪著胤禎的耳朵道:「下次再讓我看見你跟她單獨待在一起,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胤禎委屈巴巴的貼過來道:「那能怎麼辦。她那父親是汗阿瑪最寵愛的臣子——曹寅。汗阿瑪都發話了,我能怎麼辦。」
虧得沈嫿最喜歡的書就是《紅樓夢》了,沒想到曹雪芹的姑姑竟然是這麼個貨色,真是白瞎了。
「她爹再厲害,也不過就是個情報販子。把我惹毛了就是把後金和科爾沁都惹毛了,別說她家,只怕全國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沈嫿越想越氣,拍著桌子道:「我看皇上就是太閒了,日子過得太安逸了!」
沈嫿忽的抿唇一笑,對胤禎招了招手道:「正好咱們就給他找點事情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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