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山河冬雪獨自坐
「人物和服裝還是不變,不過把原來的放煙花、舞燈籠、貼春聯、吃餃子,換成了足球、排球、羽毛球和籃球。旁邊再寫一行字就好了。」沈嫿寥寥數筆簡單勾勒出了活靈活現的草圖。
胤禎定睛看了看,疑惑問道:「這都是什麼運動?怎麼從來也沒見過?」
沈嫿眨了眨眼睛慌忙掩飾道:「這都是我們那的,等有空我教你啊,很有意思的。」
「禮盒裡把面巾換了就成,倒也不用太麻煩了。」胤禎思慮道。
「你不嫌手酸,我就沒意見。把面巾換成新春限量版衛生巾就行。」沈嫿抬眸道。
「昨夜之後,我的手便再也不酸了。」胤禎嘴角揚起一抹頗有深度的笑容。
沈嫿瞬間就明白過來,又氣又羞,拿起桌上的紙就扔了過去:「去去去,趕緊寫你的新春祝福。我去找小容和豐掌柜,談談面巾和衛生巾的事。」
胤禎拉過沈嫿,拿出那件大紅羽紗面白狐狸里的鶴氅,細細給沈嫿系好道:「外頭雪雖停了,卻冷的更厲害。」
沈嫿很是喜歡這件鶴氅,開了門在雪地里咯吱吱笑著轉了好幾個圈圈,一片素白里,這一抹紅極其耀眼鮮艷。成為了胤禎心裡永遠的硃砂痣。
吳蘭若三人大老遠就聽見了沈嫿一連串的笑聲,紛紛捂嘴笑了笑,走到廊檐下等著沈嫿。
「這外頭冰天雪地的,福晉卻滿面春色,嘖嘖嘖。」吳蘭若捏了捏沈嫿軟軟的臉取笑道。
沈嫿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就當是承認了。「對啦,你們下午找我的事我已經有主意了。」沈嫿將面巾和衛生巾的圖樣分別遞給雲想容和豐掌柜。
「你倆照著這個圖樣去做。這個月辛苦些,到了年底,十四爺自然會賞的!」雲想容和豐掌柜笑著道:「是是是,我們都懂。」
吳蘭若看了看沈嫿的初稿提議道:「不如把春餅改成柿餅,一來方便保存,二來取柿柿如意的好彩頭,三來暗含了數樣四,福晉覺得如何。」
「妙啊,蘭兒,你真是太有才了!」沈嫿發自內心的稱讚道。
吳蘭若淡淡笑道:「福晉才是想絕了,光這禮盒的圖樣設計,如此巧妙心思,滿京城就再無第二人的。」
在胤禎的提議下,禮盒圖樣是先單獨畫好了,再裝裱在禮盒上的,這樣一盒兩用,不會浪費。
於是,沈府上下就在忙碌的準備年終禮盒中迎來了康熙四十三年的新年。
沈嫿的年終禮盒,不出意料的成為了,年末京城商業圈的搶手貨,更有甚者願以三百兩的價格高價收購這個禮盒,竟都收不到。
沈嫿藉機又給自己做了個宣傳,告訴大家只要成為花神妙和沈舒寶的會員,一年三節和生日都會有專屬禮物,消費等級越高,禮物就越豐盛。
胤禎的法子果然奏效,大家都對禮盒畫上的辣白菜餡的餃子感到好奇,一打聽才知道是沈嫿的新手藝,沈嫿又特意放出康熙也愛吃的消息,跟風的眾人忙去海上蔥油餅店將年前最後一批辣白菜通通搶光。
雲想容極其爭氣,愣是在臘月二十九這天,帶領所有繡娘,將兩百件繁華夢都做了出來。收到貨的姑娘個個愛不釋手,即使溫度不合適,也硬要穿出來顯擺。
一時京城衣貴,大家紛紛都在期待花神妙的早春新款。
……
這日沈嫿正在同吳蘭若商議明天年夜飯的菜色,想起自己有一天都沒看見胤禎了,叫來達哈蘇問道:「十四爺去哪了?」
達哈蘇正和子衿在說話,聽見沈嫿問他,忙起身行禮回道:「回福晉的話,年底事多,爺每天的信件忙的都回不過來呢。」
「什麼信件?」沈嫿心裡起疑。
「就是各地官員的信件啊。說起來,往年也沒有這麼多。」果然不錯,沈嫿連手都來不及洗,放下菜單就往書房跑去。
沈嫿推門而入,帶起的風吹起桌上的信件,胤禎用手壓了壓,抬頭見是沈嫿,用鎮尺往桌上一壓,滿臉含笑的朝著沈嫿走了過來。
沈嫿無視胤禎,大步走到桌邊,隨意拿起幾封信件細瞧,發現落款竟都是各地知府或是統領。
「不和我解釋一下麼。」沈嫿深呼吸了好幾次,努力平靜自己的情緒。
胤禎抽出沈嫿手裡的信件,重新坐回書桌前,輕描淡寫道:「我說過了,我要奪嫡。」
沈嫿只覺得腦子哄的一聲,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穩,她咬了咬嘴唇勸阻道:「胤禎,你可不可以不奪嫡。」
胤禎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誕不經之說,眼神驚異問向沈嫿道:「為什麼?只有奪嫡我們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現在的生活就很好了。」沈嫿打斷了胤禎的話:「有我每日陪著你,還不行麼?」
胤禎眼裡的溫情一閃而逝,轉而蒙上一層失望,握著沈嫿的肩膀道:「在你眼裡我就那麼比不上四哥嗎?我曾聽說你一心想讓四哥奪嫡,是不是?」
「是,但是……」沈嫿咬了咬唇,這都哪跟哪啊,她之所以一心攛掇四阿哥奪嫡,是為了歷史軌跡能正常發展,但眼下看起來胤禎似乎又誤解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我不知道怎麼和你解釋,但是四阿哥奪嫡沒事,你不能。」
沈嫿絞盡腦汁,心裡慌亂一片,也不知道該如何和胤禎解釋。
「我不想你去奪嫡,太危險了。」沈嫿換了個角度,希望胤禎能明白她的苦心。
「我不明白,四哥到底做了什麼,你要處處,時時都向著他,我究竟哪裡比不上他!我已經很努力的學習像四哥那樣對你,你是不是還是覺得他更好!」
「胤禎,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說……」沈嫿抓著胤禎的衣袖想要和盤托出。
胤禎完全曲解了沈嫿的意思,甩開沈嫿,又氣又痛看著沈嫿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完顏海若,是不是無論我怎麼全心全意對你,都沒辦法完全把四哥從你心裡剷除啊!」
沈嫿怔怔的看著胤禎,大腦一片空白。
胤禎吸了一口氣怒道:「完顏海若,你是不是沒有心。我是不是根本不值得,你把感情浪費在我身上?」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沈嫿冷笑著問道。
胤禎徹底爆發,拍著桌子對沈嫿吼道:「我是你丈夫!你天天一邊和我軟語溫存,一邊又想著四哥,你想我怎麼想!」
聽了這話,沈嫿只覺心裡一口氣突突的往上頂,眼睛鼻子酸脹無比,緊接著一連串的淚水從她的臉上無聲流下,沒有半點哭聲,卻無端的讓人體會到了一股生無可戀的絕望。
「我真是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不信我。我今天才算明白,你對我的好,只是因為你們男人之間的勝負欲發作而已。胤禎,我對你,真是失望透頂!」
沈嫿抹了把眼淚,將那些信件扔的滿天都是,拉開了房門。
「前幾日珈寧和知意派人來商討過年的事,明天你便和她們一起過年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