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初露端倪便遭劫
白鷺將上次比賽所得,拿出極大一部分,小心翼翼揣在懷裡,和紅姑告了假,往京城的一戶人家走去。
那牌匾上寫的霍府兩個字,白鷺抬頭看了一眼,目光一暗,從側門走了進去。
「喲,這不是有鳳來儀的白鷺姑娘麼,怎麼今兒有空來,陪咱們玩玩先。」
剛一進去,迎面便走來了兩個小廝,帶著貪婪和輕浮的笑容,伸手便往白鷺身上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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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嫌惡的躲閃避開,加快速度朝前走去。不料反激怒了那兩個小廝,兩人往地上啐了一口,轉身跟上白鷺,扒著她的肩膀,將她推倒在地。
「破鞋而已,還以為自己是什麼貞潔烈女麼,還敢對我們甩臉子。」
兩個小廝跨坐到白鷺身上,狠狠扇了白鷺兩巴掌,抬手就要將沈嫿的衣服扯下來。
「姐姐!」一個年輕的少年見狀跑了過來,不由分說將那兩個小廝推開,扶起了一身狼狽的白鷺,目光兇狠的盯著那兩個小廝。
那兩個小廝昂著頭不屑笑道:「喲,倒把你個小玩意逼出來了。你當然要心疼你姐姐啊,畢竟要不是你姐姐千人騎萬人睡的,怎麼養你啊,哈哈哈哈。」整個霍府的下人聽到這嘲諷的話,都放聲大笑起來。
那少年氣的渾身顫抖,緊握成拳的手傳來咯吱咯吱的響聲,雙目通紅,大喊道:「我不允許你們這樣說我姐姐!」就朝著兩個小廝沖了過去,拳打腳踢,一頓亂打。
白鷺生怕出了人命官司,忙抱住少年的腰哭道:「風弟不要。」其他下人見狀,也忙紛紛拉開,那少年在白鷺懷裡腳還不停地蹬著,怒氣半分未消。
「風弟!聽姐姐的話,去找管事的,姐姐有要事同他說。」那少年見白鷺神情不像尋常,方收了手,二人一齊來至管家處。
白鷺謙卑起身朝著管家行禮道:「管家,這裡是三百兩。我想替我弟弟贖身,還請管家高抬貴手,放了我弟弟。」
管家一臉詫異的抬起頭,兩個眼睛銅鈴一般,不可置信的接過白鷺遞過來的銀票,對著光眯著眼睛看了又看,確認無疑。
「不過你弟弟是罪臣之後,原是賣到的死契。就這麼放了,萬一將來問起,豈不惹了大的麻煩。」管家捋著鬍子,將銀票又推給白鷺,嘴角微揚。
那少年臉色登時就變了,白鷺伸手攔住,眼神喝令他不得生事。
「那,五百兩可以嗎?」白鷺將全部家底盡數掏出。
「白鷺姑娘可真是好本事。」管家重新接過銀票,折了折收在懷裡。「看來這女人掙錢,就是快些。」管家命人拿了那少年的賣身契,遞給白鷺,臨了還不忘摸了下白鷺的臉。
白鷺一個反手就推了過去,面色冰冷毫無之前的怯懦,她將少年的賣身契撕了個粉碎,狠狠砸在了管家的臉上:「如今我們兩清了,你若再欺負我和風弟,我必不會饒你。」
……
毓慶宮裡,胤礽左手拿了個精美的汝窯瓷瓶,右手拿了個銀簽,悠閒自在的在那「啾啾啾」地逗鳥。
只聽呼啦啦的一聲,似蝙蝠一般的影子跪在他跟前。
胤礽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只往下看了一眼,那人便將跟蹤白鷺的事情,事無巨細一一道來。
胤礽將裝鳥食的瓶子放回原位,躺在榻上,閉上眼用口哨吹了段樂曲,音樂止,睜開眼,面上已經是一副燦爛輕鬆的模樣。
「去把那兩個小廝殺了,然後安排人去刑部報案。」胤礽動了兩下脖子,全然不把人命放在眼裡。
「奴才遵命!」那黑影沒有片刻猶豫,轉身就飛出了殿外。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胤礽看著孟鳥的筆記,在白鷺那一頁赫然寫著,父曾為叛臣吳應麒的將領,故而充為娼妓。
……
靠近有鳳來儀的一棟民宅里,白鷺拉著清風的手,眼圈紅紅的。她摸了摸清風瘦削的臉蛋,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神,仍舊光彩熠熠,讓她的心裡很欣慰。
「風弟,如今你便自由了。日後再不用仰人鼻息,看人臉色。以後你想去做什麼就去,姐姐只希望你開心健康平安的。」
「姐姐,我聽人說,十四福晉替你們舉辦了個比賽,這錢是不是就是那次掙得。姐姐如何不把自己也贖出來,我們二人生活在一起不好麼?」清風緊握住白鷺的手,眼底一片心疼。
白鷺嘆了口氣道:「姐姐不像你有那麼好的福氣,而且姐姐已經沒有錢了。」白鷺聲音越說越低。
這些年的體己和比賽的獎金分紅,也就七八百兩,五百兩都拿去給清風贖了身,一百兩置辦了房屋,剩下的錢還要留給清風過日子。自己又哪來的錢贖身,只能再等機會了。
清風懊惱的垂下頭:「姐姐,都是我對不起你。」
白鷺忙板正了清風的身子,迫使他看向自己正色道:「風弟,我們是一母同胞的姐弟。父母早殤,長姐如母,照顧你本就是我分所應當的事。下次不許再說這樣的話聽到沒。」
清風點了點頭,有些迷茫道:「那我去哪裡謀生呢,我不能讓姐姐再這樣辛苦。」
白鷺撐著頭想了半天,若有所思的盤算著,突然面上一喜:「如今一時也無處可去,不如先去十四福晉那兒吧,福晉人那麼好,一定會給你安排個好去處的。」
……
晚間,白鷺提了不少東西來找吳蘭若,方知出了這樣大的事,一時臉上訕訕的,頗有些不好意思,即刻就要走。
「吃個飯再走吧,說起來我們也算是故人重逢。」吳蘭若開口挽留,忙命人擺飯,白鷺盛情難卻,便只好留下。
「所以倉庫的鑰匙是被偷了嗎?」清風聽完了整件事後,覺得有些蹊蹺。
「不可能,我就怕出事,因此倉庫的鑰匙。就連洗澡,我都是放在手邊的。」雲想容立刻搖頭出聲辯解。
「我能看看鑰匙嗎?」雲想容見吳蘭若點了點頭,便把鑰匙從裡衣解下,遞給清風。
「這鑰匙沾到什麼了?」清風拿起鑰匙,只見上面還留有一些斑駁的暗紅色。
雲想容撓了撓頭道:「許是碰到了繡線染料什麼的吧。」
清風反覆看了看那殘留的暗紅色,用手指抹了些,遞到鼻下輕嗅,眉頭突然皺了起來叫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染料,這是印泥!應該是有人用印泥印了鑰匙,而後重新做了一枚出來開了倉庫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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