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有我在您一定是主角
沈嫿和竹姨的裁縫一起忙活了一晚上,做了一套全新的朝 鮮族服飾。沈嫿顧不上收拾邋遢的自己,小跑著就喊竹姨來看。
竹姨去看時,只見蒼葭色的上衣,交領和袖子,皆點綴著七彩的花朵裝飾,湊近一看,那花朵竟是用羽毛一片片拼接而成的!
再看裙子,從裡到外依次是,瓷白色的純棉為的是貼身穿舒適、三層羽紗是增加彭度、淺肉粉色的硬錦緞定型增加挺括度、最後又是一層稍硬一些的閃著光澤的月影紗覆蓋,月影紗上錯落有致的繡著大量的竹葉。裙子長度每一層由腳踝的位置逐漸放長,至最外一層,一起組合成一個小拖尾,頗有些現代禮服裙的意思。
裙子以肚臍的位置為前,腰兩側為左右,脊柱為後,做了四條延伸到底,和上衣一樣的花朵裝飾。
整體裙子熠熠發光,璀璨非常。高貴優雅的同時,又若隱若現的透出淺肉粉色的嬌俏可愛,配上上衣,真真就是掉入凡間的花仙子。
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拒絕一切美麗的事物,竹姨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套衣服,眼波流轉間,含著一絲不可思議的笑意,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喜愛之色。
在場諸人都用無比崇拜的目光仰望著沈嫿。
沈嫿對眾人的反應非常反應,原地做了一套廣播體操舒展開身體後,洋洋得意道:「竹姨您覺得怎麼樣!」
「你可以留下了。」竹姨非常滿意沈嫿的服裝設計才能,沈嫿一顆心終於放下,對著竹姨那色咪咪的弟弟得意的扭了扭脖子。
「姐~」
「閉嘴!」
「拜拜。」
沈嫿走過竹姨弟弟的身邊,笑眯眯的沖他揮了揮手,蹦蹦跳跳的尾隨竹姨而去。
……
想著自己如今也算在竹姨面前站穩了腳跟,下一步就是畫出她的畫像,讓墨玉轉交出去,知道了地址和畫像,竹姨就一定能落網!
只是這畫畫對她而言不難,難的是讓竹姨心甘情願的給她畫。
這古代不比現代,沒有照相機,咔嚓一聲就行,這畫畫還是得要對方配合才行,光靠現在兩三眼的記憶去畫,只怕是不靠譜。
可是竹姨這個人極其謹慎,每日除了梳妝打扮,沈嫿根本就見不著她,偶爾提一句給她畫像,竹姨就像猜中沈嫿心思似的,斷然就拒絕了。
就沒有什麼招能讓竹姨出現的時間久一點,讓她苟著畫完了事麼。
正一籌莫展間,忽聽外頭傳來許多牛羊的叫聲。沈嫿忙走出去問道:「怎麼送來這麼多牛羊,難道今晚是要宴請什麼賓客嗎?」
眾人都知這個來路不明的姑娘,如今正是竹姨身邊的紅人,都不敢怠慢,故滿面堆笑道:「姑娘好。這是為五日後的嘉俳節準備的。」
嘉俳節?沈嫿躲到沒人的地方,開始請教墨玉。「八月十五,中秋節。」墨玉言簡意賅。
「哦。原來如此。」看來這朝 鮮半島很早就開始學習中華文化了嘛。沈嫿咧嘴一笑,她想到辦法了!
「竹姨,這眼看就要嘉俳節了。您看要不要舉行個宴會什麼的,大家聚一聚熱鬧一下?」晚間沈嫿在給竹姨拆頭卸妝時,旁敲側擊道。
「我做這一行,為了保險起見,從來不拋頭露面的。」竹姨閉眼面無表情,回答的乾脆。
「哦,我只是有些替竹姨不值當罷了。」沈嫿開始步步為營。
竹姨果然睜開眼問道:「你想說什麼?」
沈嫿裝作一副扼腕嘆息的模樣道:「我常聽人說,您們這行人多複雜,本想著借著這次節日,給竹姨好好打扮打扮,也好日後揚名立萬,威震四方的。只是竹姨不愛湊熱鬧,那便罷了。」
所謂疑心生暗鬼,竹姨便覺得沈嫿是話裡有話,忙問道:「可是在外頭聽說了什麼,你大膽告訴我,我必不讓人知道是你說的。」
見魚兒已上鉤,沈嫿忙故意搖頭道:「沒,沒有的,竹姨您別多心,這都是我的小見識。」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竹姨冷笑了聲,狠狠拍了好幾下桌子:「必是文妍那個長舌婦,又在外頭嚼舌根子。她也不想想,就她那副模樣,還好意思說我麼。」
沈嫿其實並不知道文妍是誰,便忍笑道:「那,那也怨不得別人啊。」
見竹姨一計眼刀殺過來,沈嫿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這不是大家都沒見過竹姨麼,若是見過,自然就高下立判了。」
竹姨盯著銅鏡里自己姣好的容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思前想後,終於扭頭朝門外吩咐道:「去傳我的話,今年的八月十五嘉俳節,我親自去!」
「沈小姐,為何不乾脆讓官府直接去現場抓人呢?」墨玉對沈嫿的迂迴作戰方法提出了質疑。
「我打聽過了,每年這個宴會,只有這些道上所謂的高層才能去,地點也只有他們知道。即使我當天跟去了,你去傳遞地址消息,第一隻怕時間上來不及,第二門口守衛森嚴,若硬闖進來恐打草驚蛇,第三現場人那麼多,他們又不認識竹姨,一通亂找很難抓獲。」
沈嫿一個翻身坐到窗台上看著快要滿月的月亮,分析道:「這裡相對而言,守衛不多,況且我可以跟他們裡應外合,偷偷開門放他們進來,若是半夜抓人,成功機率就會大大提高!」
「若是不能一擊將敵人擊倒時,只能極力的忍耐和籌謀。」沈嫿的目光變的深遠而悠長,仿佛越過這三百多年的時光,看見了從前身陷囹圄,然後蓄力奮起還擊的自己。
……
及至到了八月十五這一日,午飯後竹姨略休息了下,便起來梳妝打扮準備晚上的嘉俳節。
「就拿你前日做的花仙子那套就很好。」
沈嫿答應著,忙命人去取,不多一會兒,只見那小丫頭捧著衣服,哭喪著臉跪下道:「竹姨,這套衣服,不知被誰剪壞了已經,不如我們就別去了。」
沈嫿作為服裝設計師,對這種女人間的陷害把戲早已司空見慣,冷笑一聲,雙手環胸冷著臉走來,挑起那小丫頭的臉揚唇蔑笑:「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麼聊齋。」
說完頗為自信的挑眉看了竹姨一眼道:「為什麼不去,有我在,您一定是主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