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緋凰被抓
緋凰的指尖死死摳進岩壁縫隙,盯著那具青銅棺槨上纏繞的鎖鏈紋路,喉嚨發緊。
九幽奪舍大陣,據說能使人強行侵占他人神魂,奪體重生。
「得趕緊通知其他人......」
可正當她準備後退時,後頸突然一涼,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過。
「真不知該佩服你的勇氣,還是嘲諷你的無知。」
沙啞的男聲貼著她耳畔響起,帶著腐血般的腥氣。
「真覺得一道隱匿符就能躲過我的探查?」
緋凰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她緩緩轉頭,對上一雙血色的瞳孔——那是個身著暗紅長袍的中年男子,枯瘦如柴的手指正虛扣在她咽喉三寸處,指甲泛著幽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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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
緋凰突然嬌笑起來,眼尾泛起桃花般的紅暈。
「這位前輩貼得這麼近,莫不是看上小女子了?」
她邊說邊暗中運轉靈力,袖中的酒葫蘆微微震顫。
血袍人陰森一笑,枯爪般的右手突然掐住她下巴。
「合歡宗的『噬陽妖凰』,確實是個絕佳容器。」
他湊近深吸一口氣,陶醉道,「純陰之體卻修至陽之火,閻虛大人一定會很滿意......」
「閻虛?」
緋凰瞳孔微縮,突然腰肢一扭,整個人化作緋色酒霧炸開,擺脫了血袍人的鉗制。
酒霧中迸出數十道火線,每一道都纏繞著刺鼻的酒氣,分別朝不同的方位飛射。
血袍人袖袍一揮,一道血色屏障瞬間成型,火線撞在上面爆出團團烈焰,將方圓十丈的岩石都熔成了赤紅岩漿。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小聰明是無用的。」
血袍人從火海中緩步走出,衣袍獵獵作響,周身血霧翻騰。
緋凰在血色屏障邊緣重聚身形,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你......你居然是靈基境!」
「你怎麼能以靈基境進入天元秘境?」
「告訴你又何妨。」
「我乃血傀宗三長老,為了這一次行動,我不惜將修為強行掉到了靈核境,然後借青雲宗血傀之軀混入天元秘境,再吸食七頭靈核境靈獸精血強行突破。」
「這種方式恐怕代價不小吧。」
「代價?等用你喚醒棺中大人,一切都值得!」
話音未落,血袍人雙手猛地合十。
地面突然裂開無數血縫,腥臭的血箭如暴雨般射向緋凰。
後者玉足輕點岩壁,腰間酒葫蘆沖天而起,噴出的酒液遇火即燃,化作一道火鳳迎向血箭。
「轟!」
爆炸的氣浪掀飛了半個山丘。
緋凰藉機掐訣,發間金釵化作九道火羽,每道羽尖都跳動著紅鸞虛影。
「玄級中品靈技·九鸞焚天!」
九隻火鸞呈合圍之勢撲向血袍人,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
血袍人卻不慌不忙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靈技·黃泉壁!」
精血瞬間凝成一道罩子,將血袍人罩住,那罩子上還浮現出一隻只鬼臉。
火鸞撞在上面竟被那鬼臉一點點吞噬。
「沒用的,我可是靈基境!」
血袍人五指成爪,鬼臉盾牌突然裂開,射出五道血鏈。
「是嗎?」
緋凰突然詭秘一笑,被血鏈穿透的身體「砰」地炸成酒霧。
真正的她竟從血袍人影子裡躍出,掌心托著一朵琉璃色的火蓮。
「你以為我噬陽妖凰的稱號只是採補元陽嗎?」
「它真正的含義可是連太陽都能吞給你看啊!」
火蓮離手的瞬間,整片天地都為之一靜,而後便是震耳欲聾的爆炸。
「轟——」
刺目的白光吞沒了方圓百丈,恐怖的高溫讓岩石直接氣化。
在血袍人的慘叫聲中,緋凰踉蹌落地,臉色蒼白如紙。
這招「淨世火蓮」幾乎抽乾了她所有靈力。
煙塵散去後,地面出現個直徑三十丈的巨坑。血袍人跪在坑底,上半身血肉模糊。
「好!很好!」
他癲狂大笑,殘缺的麵皮下露出森白頜骨。
「多少年沒受傷了......」
話音一落,一道道血線從他身上飛出,纏在了幾個遠處的血傀身上。
令人驚恐的一幕發生了,血傀被血線纏住之後竟化作了一灘血液,而血袍人的傷口處卻是血絲蠕動,快速癒合。
「絕望嗎?那就對了!我最喜歡看到別人絕望的樣子了。」
血袍人突然暴起,速度快到拉出血色殘影,手掌呈爪直取緋凰心口!
緋凰倉促格擋,卻被震飛撞斷三棵古樹。
她咳著血爬起來,發現右臂已經扭曲變形。
「遊戲結束。」
血袍人漫步走來,指尖凝聚出九枚血釘。
「我會保留你的意識,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成為閻虛大人的容器......」
緋凰突然嫵媚一笑,染血的唇瓣輕啟。
「前輩知道我最擅長的是什麼嗎?」
不等血袍人回答,她突然撕開衣領,露出鎖骨處妖異的火蓮花刺青。
「是拼命啊!」
「鏘——!」
清越的鳳鳴響徹雲霄,那火蓮花刺青飛出,在空中化作一隻火鳳,沖天而起。
血袍人急忙後撤,卻見火鳳並沒有攻擊他,反而一頭撞向了那具青銅棺槨!
「你敢!」
血袍人目眥欲裂。
然而,就在火鳳即將撞在青銅棺槨上時,棺槨表面的鎖鏈紋路突然活了過來,化作九條黑蟒纏住火鳳。
「噗!」
血袍人立刻出手,九枚血釘貫穿了緋凰的各處要害。
......
當緋凰再次清醒時,正躺在冰冷的青銅地面上。
她試著調動靈力,卻發現丹田被封死,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醒了?」
血袍人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正站在一座血色祭壇前,那具青銅棺槨就懸浮在祭壇中央,表面鎖鏈紋路泛著詭異的紅光。
緋凰艱難抬頭,發現這是個巨大的地下溶洞。
洞頂垂落著數個血繭,每個繭里都包裹著一名修士——他們都是參加大比的宗門弟子。
「別怕,你和他們不一樣,他們不過是食物。」
「而你將有幸為閻虛大人貢獻你的身軀。」
血袍人割破手腕,讓鮮血流入祭壇凹槽。
「知道為什麼選你嗎?純陰之體只是其一......」
他忽然露出癲狂的笑容,「閻虛大人當年被白璃那賤人重傷,唯有至陽之火才能讓她的神魂徹底擺脫那狐火的灼燒。」
緋凰瞳孔驟縮。
白璃?
那不是白靈的母親嗎?
她突然想起宗門典籍里記載的某場大戰......難道棺中的是......
「轟隆!」
祭壇突然劇烈震顫,青銅棺槨的蓋子緩緩滑開一條縫。
緋凰渾身汗毛倒豎,她看到——一隻覆蓋著赤紅鱗片的手,正緩緩從棺內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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