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決死衝鋒

  「沖啊，沖啊，沖啊殺光這些華夏寇！」

  德川家光還在歇斯底里地吼叫著下令要親信到各部中去督戰，就差他自己親自上陣作戰了。

  數十萬倭軍不顧傷亡，也不管陣形了，從四面八方踏過己方的屍體和傷者身體，向遠征軍發動猛烈衝鋒。

  遠征軍士兵們打得麻木了，瘋狂地操縱火器射擊。

  在遠征軍的激烈抵抗下，遠征軍陣地前的丘陵、平地、河溪倭軍死傷遍地，放眼看去，陣地前躺滿了屍體和傷者，到處都是猩紅的血水紅彤彤一片，汩汩地往往低處流去。

  承受了十幾倍於自己的敵人衝擊，遠征軍也不好過。

  戰鬥最激烈的地方是遠征軍前鋒的小丘陵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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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被倭軍完全包圍孤立的陣地，後方大隊人馬沖不過來會合，兩千五百多名士兵被倭軍團團包圍在其中，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抵抗倭軍的圍攻。

  在倭軍的幾百門火炮轟擊一陣之後，數萬名倭軍連續發動衝鋒，遠征軍士兵們連續掃射的重機槍和步槍、火銃都打得槍身通紅的，找不到水源，士兵們只好用撒尿來降溫後繼續射擊。

  一波倭軍被打退回去之後，倭軍的火炮又開始猛轟了。

  在倭軍的密集實心炮彈連續轟擊下，最早與倭軍接戰的前鋒兩千五百人中很多人被實心炮彈砸中，直接變成一堆血肉或一灘血水，其狀極慘。

  這些士兵都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早就見慣了生死，很多人身上沾滿了自己人和敵人的血肉污垢也毫不在乎，只是一心一意將炮擊停止後就衝上來的倭軍打退回去，爭得自己的生路。

  但是，糟糕的是，火器攜帶的彈藥數量是有限的。

  但是倭軍的人數卻是越殺越多，到了後來，連倭國的女人都被逼著衝上來消耗遠征軍的彈藥。

  眼看遠征軍前鋒陣地上的火器聲音越來越弱，倭軍將領想出了一個辦法，驅趕著數千民夫和女人衝鋒，趁遠征軍士兵露出身體射擊的時候，指揮數百門火炮突然猛烈開火。

  不少實心炮彈砸進倭軍隊形中，當場砸死砸傷倭軍不計其數，但也有半數以上砸進遠征軍陣地中，這一輪突然的炮擊，給遠征軍前鋒隊造成了極大的傷亡。

  但是，就算如此，遠征軍前鋒隊也不是倭軍隨便能拿捏的。

  對於這些遠征軍士兵來說，熱兵器才是業餘的，冷兵器搏鬥才是專業的。

  衝進陣地中的倭軍不是被士兵們使用兇狠的刺刀刺殺了，就是直接驅逐了出去。

  為了殲滅遠征軍前鋒隊這區區兩千五百名，倭軍使用了超過五萬人馬、六百門火炮，傷亡兩萬多人，雙方卻還是只能在兩百多步外對峙著。

  李成棟、金聲恆聽到這裡的動靜，指揮部下拼命向前一點點推進，這給了前鋒隊極大的鼓舞，雖然戰死的人越來越多，但仍在拼死抵抗。

  德川家光想不到對方如此頑強，以區區一兩千人竟然能扛住己方幾十倍六七萬人和幾百門火炮的猛攻，只得繼續增兵，企圖一邊要將遠征軍主力擋住，另一邊憑己方人多將遠征軍前鋒隊活活磨死。

  李成棟、金聲恆組織了騎兵突擊，衝進倭軍陣中，與倭軍騎兵糾纏在一起，又派步兵以火器為核心組織突擊，但倭軍人多勢眾擋在各條路上，始終難以衝過去與前鋒隊會合。

  倭軍兵力數量龐大，在即將亡國的悲憤之下，再加上被德川家光的督戰隊逼迫下，一波波悍不畏死地往前沖。

  李成棟、金聲恆兩人率領的遠征軍人數不及倭軍的十分之一，但戰力強悍，又得到強大的步槍、重機槍等武器的加強，頂著倭軍猛打。

  德川家光命令繼續從後方調派兵力上來，連婦女老人都拉了上來，逼著往遠征軍陣地上沖，就希望將遠征軍衝垮。

  雙方都傷亡慘重，但誰都不能吃掉誰，戰鬥進入了膠著狀態。

  只是，倭軍憑著人多勢眾，將遠征軍包圍起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形勢對遠征軍顯得越來越不利。

  正當德川家光正要將自己身邊的親信派出去率最精銳的嫡系出擊的時候，卻接到負責警戒的人馬派來的急報，說又發現一支華夏寇的人馬正在向關原急進。

  這支人馬正是鄭森率領的，他走的是海路，要裝船運輸，還要搶灘登陸，而且火炮等重裝備更多，在時間上就比陸地輕兵急進的李成棟、金聲恆慢了小半天。

  德川家光幾乎沒有更多思索便下令：「立即派兵去擋住他們！」

  於是，當即有五六萬倭軍向鄭森率領的遠征軍撲去。

  這幾萬倭軍受到了鄭森部的猛烈打擊，不過一陣功夫便敗下陣來。

  但是，鄭森並沒有急進，而是指揮人馬緩緩而進，讓企圖憑著人多連鄭森部也一併包圍的倭軍不敢上前。

  進入了主戰場之後，眼看就可以衝破倭軍的阻礙與李成棟、金聲恆部會合了，但鄭森卻下令所部停了下來構築陣地。

  這讓包圍圈中的李成棟、金聲恆等人大惑不解，但又不能衝過去問問鄭森是什麼回事，只能在干著急等著鄭森。

  剛才一時氣急的德川家光一見戰場形勢又出現了對己方有利的勢頭，不由得又興奮起來，發布命令準備全軍出擊，以一舉擊潰遠征軍。

  此時，鄭森並沒有進攻，而是在陣地上和一群人鼓搗著朱子敬給遠征軍的十二門後裝山炮。

  這十二門山炮和三千發炮彈分屬李成棟、金聲恆、鄭森三人的，但由於比較沉重，倭國的鄉間小路並不適合運輸，便鄭森被裝載在船隻上運輸。

  火炮此刻也被運輸到了前線，但遠征軍的人並不會使用，只能由朱子敬派出的人來操作，鄭森和他的人也只能在旁邊看著。

  眼見華夏軍派出來支援的炮兵還在擺弄著，有人不由得就抱怨起來了：「前線都打得沸反盈天了，我們這裡怎麼不立即瞄準開炮，還要搞那麼麻煩，使用一大堆的望遠鏡啊、尺啊、規啊之類的東西跑到山頂上去搞什麼測量！」

  還有人問：「這炮擺在低洼地中，能將炮彈打過山頭，飛到山那邊去嗎？」

  還有人急了，要上前親自擺弄開炮，被鄭森厲聲制止了。

  而華夏軍派出的炮兵們沒有回答大家的話語，而是繼續緊張地做著自己的工作。

  倭軍見這邊沒有動靜，高呼著「板載」向這裡發動了決死衝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