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決定命運的時刻

  歷史由於朱子敬的出現，有了一些改變。

  闖軍從朱子敬派出的吳明口中得知了清軍已經逼近的消息，行動起來頗為迅速，當天夜裡連夜行動，從九門口（一片石）長城口出關，企圖埋伏在山海關外的山地間。

  吳明雖然得到了一些信任，但他根本不能參與闖軍的高層決策，在闖軍開始行動之後，才知道了闖軍伏擊清軍的具體計劃。

  面對闖軍如此輕視清軍，在幾個方面平均分配兵力的做法，他很是吃驚，急忙要求見李自成和劉宗敏，對他們說：「闖王，劉將軍，東虜清軍狡詐兇殘，朝廷官兵與其交戰二十多年，幾乎都是敗仗，大順軍如此計劃，我們的兵力分散在幾個地方，每個地方都不夠啊，建議將主要兵力集中在一起伏擊清軍，以一部分兵力牽制住吳三桂即可，可以兩萬兵力在山海關西面，在長壽山長城上放上一萬人馬，有這三萬人馬虛張聲勢就夠了，先將清軍打敗了，吳三桂必然無所作為，如此就算不能殲滅清軍，清軍與吳三桂會師，大順軍也可以自保無虞！」

  吳明是朱子敬在飛虎山的老兵，他上過朱子敬親自授課的隨營軍校第一期，非常熟悉關於「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的思想，此時提出來的建議是真心為闖軍打敗清軍的。

  但是，劉宗敏對此很不以為意，李自成還沒有說話，便搶先說道：「你不是說清軍此次出征的有十多萬人馬嗎？現在我大順軍以十二萬四千兵力伏擊清軍，還有李雙喜四萬人馬翻越長壽山居高臨下策應，既可威壓吳三桂，還可隨時策應殲滅清軍，如此我軍必然能將清軍一舉擊敗，然後再回頭與李過八萬步兵會師吃掉吳三桂。」

  「闖王。。。。。。」吳明無法說服劉宗敏，便看向李自成，還想說下去。

  但李自成不讓他說下去了，「我大順軍如此周密部署，十幾萬雄兵勁旅必然能大敗清軍，來，你隨我安心觀戰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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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明心中道，哼，算了，看來朱大人預測你們必敗於清軍是沒錯的，既然天註定你們的命是這樣的，我再怎麼幫你們也是沒用的，何況你們根本就不聽我的，罷了，就由得你們自生自滅去吧。

  沉吟了一下，吳明對李自成施禮，轉而說道：「闖王，我與東虜有不共戴天之仇，請允許我上戰場去與東虜拼殺！」

  劉宗敏聽了說：「這戰場上少你一個多你一個都起不了什麼作用，你好好觀戰就是了，又何苦非要到戰場上去拼殺呢？」

  吳明堅定地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只要看到韃子，我就一定要手刃幾個韃子，方可解我心頭之恨！請闖王和劉將軍許我出戰！」

  李自成嘆了口氣，對劉宗敏說：「捷軒，你就滿足他的心愿吧，給他一匹戰馬和一柄好刀，讓他到戰場上去殺仇人吧！」

  聽到李自成的話語，劉宗敏便不再說什麼，命人牽來一匹戰馬和丟給吳明一柄鋼刀，同意他到前隊人馬中去。

  吳明眼見李自成和劉宗敏如此只將自己當作一個毫無價值的士兵對待，回歸飛虎軍的心情更是迫切了！

  四月十八日，闖軍以步兵從山海關西面的正面和北面的側面展開，對山海關吳軍展開了猛烈的進攻。

  而李自成則和劉宗敏率精銳主力悄悄地從九門口（一片石）長城出關去，打算埋伏在山海關外的山地間等待清軍的到來。

  但是，當闖軍前鋒一出關不到二十里，其哨騎就遇上了清軍的哨騎。

  雙方的哨騎就在長城口外展開激烈的交戰。

  打下京城之後的闖軍傲氣十足，自以為天下無敵了，但一遇上清軍，才發現那是天外有天、強中更有強中手。

  雙方哨騎第一次交戰，闖軍沒有占到便宜，相反還吃了不少的虧。

  劉宗敏聽說了前方的哨騎報回來的情況，頓時大怒，命令增加哨騎的兵力，務必將清軍哨騎驅逐出去，以遮斷戰場信息，讓清軍不知道己方的部署。

  在闖軍數量占優勢的哨騎衝擊下，清軍哨騎被驅逐離開了九門口長城，闖軍大隊人馬順利進入山海關東側山地間。

  但是，清軍的哨騎也越來越多，且表現的非常頑強，多次逼近闖軍主力行軍的道路進行偵察。

  為了隱蔽主力的行動，劉宗敏只好一再增兵去驅逐清軍的哨騎。

  吳明為了完成朱子敬交給他說服闖軍消耗清軍兵力的目的，在前方寫了一封信回來，再次向李自成提出建議增加在山海關東側的兵力，方可與清軍決戰取勝。

  但是，李自成一來是無兵可調了，二來是對清軍的戰鬥力估計不足，只是看了一眼吳明的信便不再理會。

  到了下午時分，闖軍的哨騎發現清軍的哨騎不再是個別人馬，而是一隊隊密密麻麻地殺來與己方交戰。

  吳明到了前線，與清軍拼殺了幾個回合，他判斷清軍主力肯定趕到山海關不遠的地方了，闖軍的伏擊已經完全失去意義了，此時應立即調整部署以應對遭受清軍與吳軍兩面夾擊的窘境。

  但是，想到自己三番幾次提出的建議卻沒有得到李自成和劉宗敏的理會，便也不再去想此事了，待到傍晚天色暗淡之後，吳明便按照朱子敬的要求，趁別人沒注意，借著夜色的掩護，悄悄地隱入了深山小路之中，幾經碾轉後趕到約定的飛虎軍大隊人馬與他會合地點去了。

  吳明走了之後，闖軍內部也有一些人看出了形勢的不對頭。

  其中有闖軍中少有的頭腦清醒者李岩，他認為此時應該將全軍能戰兵力集中在一起，首先隔斷清軍與吳三桂的聯繫，先打敗或打退遠道而來的清軍，再回頭收拾吳三桂。

  當天夜裡，李自成召集幾個核心將領的會議。

  會議上發生了激烈的爭論，以劉宗敏為一方，堅持原來部署，以騎兵衝擊和步兵跟進擊敗清軍，再回頭打敗吳三桂。

  以李岩為另一方，主張集中全軍精銳，進能擊敗清軍，退可在遭遇不利的情況下自保立於不敗之地。

  當李自成想要將吳明招來諮詢參謀的時候，卻發現吳明已經不知去向。

  雙方爭論到深夜，接連不斷有前方基層青年軍官冒著得罪上司的情況不顧一切地前來稟報說親身遭遇了清軍強大的騎兵主力，判斷清軍戰鬥力極強，己方一比一的情況下難以戰而勝之云云，這才改變了劉宗敏的看法，也最終讓李自成同意調整部署將全軍力量集中在一起先打清軍。

  但是，下達命令的時候已經是四月十九日凌晨時分了，命令由快馬攜帶著翻山越嶺緊急傳到李雙喜和李過營中時，已經是四月十九日早晨黎明時分了。

  此時，李自成登上高山，可以看到清軍大隊人馬從錦西走廊平原的大道源源不斷地開來，揚起了沖天的灰塵。

  眼見一場規模宏大的激戰在所難免了！

  但是，此時在長壽山上的李雙喜和山海關以西的李過，人馬都還沒進至預定地點集結，更不要說此刻立即往東行動了。

  李自成和下屬都不知道，在沒有充足準備的情況下，決定他和大順軍命運的時刻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