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瘋狂牛群

  朱子敬朝那傳來隆隆巨大聲音的地方瞅了一眼，立即便明白了那是什麼回事，回頭對一片嗡嗡議論聲的飛虎軍陣列喊道：「安南人放出來的是大象，跟我們的戰馬一樣，都是被人將動物馴化成戰爭工具罷了，沒什麼可怕，跟馬匹人體一樣，都是血肉之軀，經受不起火銃火炮打擊的！」

  眾多的飛虎軍多是北方人，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更多消息來源連書籍都很少的信息閉塞時代，人們不認識大象這種大型動物並不奇怪，一看到三百多頭大象猛然冒出來，才出現一陣騷亂罷了，現在一聽統帥朱子敬的解釋，立即安定下來。

  很多冷靜下來的飛虎軍仔細觀察，發現每頭大象背上都坐著三五個手持弓箭火銃標槍等武器的安南士兵，正在驅趕著大象向飛虎軍陣地衝來。

  朱子敬下令：「立即列陣，使用火銃射擊阻擊敵人！」

  隨營軍校本來就是飛虎軍的精銳骨幹，而騎兵團行動是最迅速的，一收到朱子敬的命令，迅速擺出一個應戰的陣勢來。

  朱子敬指揮飛虎軍稍向後撤，以占據更有利的陣地。

  在後撤中，飛虎軍的騎兵甚至奔跑起來，遠遠看去，像是在巨大的大象兵進攻中，被嚇得狼狽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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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南軍的統帥鄭梉見狀哈哈大笑起來：「這些北寇看見我的戰象，被嚇怕要後撤了，他們一定想不到我這裡還有第二個殺手鐧呢！」

  當飛虎軍以為要迎戰大象群的衝擊時，又聽到密集的隆隆聲響起。

  很多人聽到後不由得臉上變色：「難道這是安南人的騎兵來了？」

  但是飛虎軍的騎兵一聽這聲音就否定了這也絕不是騎兵群的聲音：「馬蹄聲還是沒有這麼沉重的！」

  不過片刻功夫，隆隆的聲音便越過了一道丘陵，塵煙滾滾地出現在飛虎軍的面前——原來這是安南軍在驅趕著很多水牛向飛虎軍陣地衝來，粗略估計，這瘋牛的數量比戰象數量還多了十倍，起碼有三千頭以上！

  這些水牛的尾巴被安南軍點著了火，從三面使用火把和武器敲著鑼鼓，在前面以紅布引導，逼著向飛虎軍衝過來。

  朱子敬見了不由得啞然失笑：「這樣的瘋牛群，數量雖然比戰象還多了十倍，但只能用來進行一次衝擊的，只要把第一次衝擊打掉，這瘋牛陣就被我們破了，哈哈，大家今天都有牛肉吃了！」

  飛虎軍對付牛群陣是有一些經驗的，在中原小城碭山與闖軍大戰的時候，飛虎軍曾以千餘頭牛衝擊羅汝才部下楊承祖的營寨大獲成功。

  只不過當時飛虎軍驅趕的多是黃牛，且是臨時將繳獲的黃牛驅趕投入戰鬥，而安南軍驅趕的是水牛，水牛的體量比黃牛要大一些，安南軍的準備更充足一些，且事先做了一些訓練，還在牛角上和四蹄綁上了匕首、沾染了劇毒的竹尖木刺，凡是被水牛撞上踢中的人非死即傷。

  跟隨朱子敬參加過碭山戰役的人也都跟著朱子敬的聲音哈哈大笑起來：「好啊，安南人這是送牛肉給我們吃的來了！」

  此刻，吳亞大和陳奇策率領的飛虎軍已經離後陣有將近十里遠的距離，是安南軍分割包圍飛虎軍的最佳時機。

  在象兵群、牛群陣最後，還有上萬精兵和一萬多臨時征來的民夫手持兵器蜂擁而來。

  鄭梉的構想是以牛群快速衝破撕開飛虎軍的隊形，然後以戰象群衝進去，憑著高大的身形，踐踏攪亂飛虎軍的隊形，最後是己方的士兵蜂擁而來，以幾倍的優勢兵力徹底淹沒飛虎軍，將這還不到四千人的飛虎軍後陣打垮殲滅，消滅飛虎軍的領軍大將，然後回頭與兩萬多飛虎軍主力決戰。

  鄭梉不知道，飛虎軍也有殺手鐧，那是飛虎軍的炮兵。

  前方已經是丘陵山區，攜帶著沉重的火炮行動並不方便，飛虎軍的火炮大多集中在朱子敬親自指揮的後陣中，按照飛虎軍的編制，兩個營的炮兵有二十四門七十毫米口徑的山炮，而騎兵團還有四門六十毫米口徑的迫擊炮，隨營軍校炮兵隊有四門六十毫米炮擊炮，一共有三十二門各式口徑的火炮，根據朱子敬提出的設計要求，都是非常適合在這個交通很不方便的時代進行野戰使用的，此刻已經在自己的陣位上構築好陣地，將火炮都架設起來了，只等一聲令下便可轟擊敵人。

  朱子敬親自使用望遠鏡對安南軍隊形進行測量，計算之後，向炮兵下令：「炮兵瞄準安南軍的牛群，方位參數。。。。。。。提前量。。。。。。開始炮擊！」

  飛虎軍發射炮彈的時候，隆隆的炮聲迸發，聲勢遠比戰象群、牛群衝鋒的聲勢驚人。

  「北寇開炮了！」鄭梉身後眾人看到飛虎軍陣地騰起陣陣濃煙，然後才聽到隆隆炮聲傳來，不由得驚叫起來。

  看著這猛烈的炮擊，鄭梉和他的屬下立刻擔心起來，都不知道這些沒有受過炮擊訓練的戰象群、牛群能否支撐著衝到飛虎軍陣地上，但他們心裡都有僥倖的想法，只要有一小部分牛群先衝破撕開飛虎軍的陣地，後面的戰象跟進，雖然傷亡慘重，但己方還是有機會的。

  但是飛虎軍的炮彈落地之後，所有的炮彈都發生了猛烈的爆炸，讓鄭梉等人驚得嘴巴張大得幾乎可以塞得進拳頭。

  鄭梉見過會爆炸的炮彈，但那是荷蘭人操作下，極少數火炮在某些特殊的時候才使用爆炸彈，一般都是使用實心彈的動能來擊殺敵人，但從此刻戰場上看來，飛虎軍的炮彈全都是開火爆炸彈，轟隆隆的爆炸煙塵一大片，看上去就十分驚人。

  炮彈爆炸，戰場上一片硝煙瀰漫，一時間還看不清炮擊的效果，只聽一片巨大的爆炸聲中，而人和戰象、牛群的慘叫聲讓外人幾乎忽略聽不到。

  在炮聲中，飛虎軍在朱子敬指揮下，嚴整的隊形繼續慢慢地往後撤，以避開瘋狂戰象和牛群的衝擊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在密集的炮彈轟擊中，終於有一些戰象和水牛沖了出來，但是，這些動物沒有受過炮擊訓練，巨大的爆炸聲已經將其嚇瘋了，多數倖存的戰象和牛群四處亂竄，只有一部分還在不辨方向地沖向飛虎軍的陣地。

  朱子敬對隨營軍校生們下令：「立定，火銃瞄準，準備射擊！」

  隨營軍校生是飛虎軍精銳中的精銳，步兵武器配備是最完備最好的，除了人手一支長管步兵火銃外，還有一支騎銃和一支手銃，並且每人配備四枚手榴彈。

  此刻，一千八百多名軍校生展開為三個方陣，按朱子敬的命令首先對衝來的牛群射擊，接著集火打擊速度稍慢一些的戰象群。

  只是四個齊射，要衝擊飛虎軍陣地的牛群和戰象便倒下一大片，殘餘的大象和牛群，被嚇得調頭跑向其他方向了。

  飛虎軍士兵終於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剛才還在為戰象而擔心的焦灼被一掃而空，代之而起的是對己方戰鬥力的無比自信。

  後面滾滾而來的一萬安南精兵和一萬民夫也遭到了飛虎軍炮火猛烈阻擊，還遭受了己方戰象和牛群的瘋狂胡亂奔跑踐踏，死傷慘重。

  隨著安南軍的進攻步伐受阻，朱子敬命令待命的騎兵發起衝鋒，不與安南軍進行肉搏格鬥，在騎銃的射程內，向安南軍隊形猛烈射擊，打完了子彈便後撤再裝彈射擊，這樣不斷迴環往復，消耗安南軍的兵力優勢。

  飛虎軍騎兵數量雖然遠遠不及安南軍的兵力人數，但採用如此方式，讓全是步兵且弓箭火銃射程都不及飛虎軍的安南軍無可奈可，只能被動地挨打，兵力不斷被消耗掉。

  交鋒開始不過一刻鐘的功夫，戰場形勢便完全逆轉，飛虎軍已經掌握了戰場主動權。

  朱子敬命令立即向吳亞大、陳奇策發出信號，表示後陣安然無恙，無須回頭救援，可以繼續深入敵陣，分割包圍敵人。

  但是吳亞大、陳奇策兩路飛虎軍人馬數量雖多，卻是進入了不利的地形，陷進了安南軍預設的埋伏陣地中，遭遇了安南軍的頑強阻擊，而王興所部更是遭遇了安南軍的瘋狂進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