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聰明的趕快逃跑

  張可望在下令處決了動搖大西軍士氣的幾百個光屁股士兵之後，命令立即進攻梅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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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當將官們驅使上萬大西軍衝到梅關城牆腳下，擺開陣勢，卻發現天色已經開始黑沉了下來。

  但是張可望在陣後聲嘶力竭地命令立即發動強攻硬打，面對四將軍之首的命令，大西軍沒有人敢說現在後撤的。

  當大西軍的將官們下令進攻的時候，飛虎軍在關城兩側和城頭上的火銃響了，無數的子彈飛進大西軍的陣地中，打死打傷了成片的大西軍。

  這一次，由於張可望嚴令在先，大西軍不敢後撤了，只好使用弓箭和少量火銃與飛虎軍對射。

  但是，大西軍的弓箭和那些連口徑都不統一的火銃射程遠遠不及飛虎軍，精度更是遠遠不如，飛虎軍的線膛火銃使用繳獲自官兵的劣質火藥射程仍然壓了大西軍一頭。

  雙方對射的結果是，大西軍陣列成片人馬慘叫著倒下，但對面飛虎軍隱藏在城防工事中，除了有少數人中了流彈受傷之外，沒有一個人戰死的。

  如此懸殊的對比戰果，讓大西軍人心士氣浮動，冷靜下來的張可望只好命令交替掩護後撤出戰場。

  當大西軍還算有秩序地後撤到安全的區域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張可望一肚子的火，但再次進攻，傷亡會更大，思來想去，也只好命令全軍在梅關山道開闊處，安營紮寨休息，並派出得力將領帶兵警戒，以嚴防飛虎軍偷襲。

  大西軍此時也就是前鋒兩三萬人馬趕到了梅關城牆前兩三里遠的地方，大隊人馬四五萬人馬還在三四十里遠的地方摸黑行軍。

  此時，飛虎軍梅關守將朱子平發現了這個情況，決定不放過暗夜偷襲的大好時機？只不過飛虎軍沒有去偷襲大西軍在梅關前戒備森嚴的大西軍陣營，而是偷襲大西軍的後續梯隊。

  飛虎軍以百十人甚至三四十人為一隊，分成多路多股，在山道兩側使用弓箭、火銃襲擊還在行軍中的大西軍隊伍。

  呯呯的火銃爆響聲和大西軍的慘叫哀嚎聲，從南雄府到梅關的道路上，響了整整一夜。

  但這只能是騷擾性質的襲擾，並不能擊潰大西軍的主力。

  到天亮之後，又被憋了一夜氣的張可望和大西軍衝到關前，對梅關發動了猛攻。

  但是如此自低矮處對高處險要關隘的仰攻，註定是要傷亡慘重的。

  在大西軍的進攻最初階段，飛虎軍甚至連火銃都沒有動用，只是使用關隘上存儲了多年的檑木滾石、石灰、金汁等傳統器具打下來，就讓往上爬的大西軍損失數百人。

  在大西軍第二輪的進攻中，飛虎軍才使用自己特有的優勢兵器火銃進行射擊，又讓數百大西軍當場橫屍關前。

  張可望只好命令將後軍炮兵隨行帶來的火炮全都調到關前來。

  但在狹窄的山道上，擠滿了人馬隊伍輜重，將沉重的火炮運到關隘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張可望一聲令下，所有擁擠在山道上的人馬隊伍立即往兩側半山腰上閃開，讓開一條路讓大炮通過。

  雖然大西軍人多勢眾，但在險峻的山道上搬運笨重的大炮，弄出了很多險象環生的事情來，有兩門大炮跌落山溪中，還有三門大炮在搬運的時候往後滑落，當場砸死了七個士兵。

  當將五十多門大炮運到梅關前，還沒開始布置陣地，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當天晚上，飛虎軍又發動了襲擊，目標是大西軍的火炮陣地。

  張可望早就料到這一點，命令早已經布置好的兵力立即對偷襲的飛虎軍予以攔擊。

  但是飛虎軍並沒有衝到肉搏格鬥的距離，而是在遠處使用火銃打擊，並且不知使用了什麼工具投擲炸藥包，在火炮陣地前轟隆轟隆地炸響了一大片，有好幾輛裝運火藥的大車被擊中殉爆，爆炸的壯麗火光照亮了整個梅關。

  但大西軍的阻擊還是很給力的，雖然有幾輛彈藥車被擊中，但大多數火炮卻安然無恙。

  到了天亮之後，大西軍的炮兵們摩拳擦掌，早早調整好炮口，並開始裝填彈藥，步兵也列隊完畢，只等張可望一聲令下，就猛轟梅關，然後步兵猛衝登城，以報昨晚飛虎軍偷襲炮陣的一箭之仇。

  但是，遲遲沒收到張可望發出的炮轟命令。

  原來，張可望此刻接到了快馬送來一個驚人的消息——又一支飛虎軍繞道到了韶州府城偷襲，已經打敗了大西軍在韶州府城的留守人馬，襲占了韶州府城！

  怎麼辦？

  張可望一下子覺得自己掉進了冰窟窿里去渾身上下都冰涼冰涼的！

  還有最後一絲理智的張可望這一次竟然難得地沒有發飆，而是冷靜地召集部下親信來問計怎麼辦。

  張可望的親信們聽到這個驚人的消息，立即分出兩派，一派主張立即回援韶州府城，重新奪回韶州府城。另一派則主張先將梅關打下來再說，因為如果不將梅關打下來，頂住贛州方向趕來的飛虎軍，則大西軍有受到兩面夾擊而導致全軍覆沒的危險。

  兩派堅持各自的主張毫不相讓，很快就爭吵起來，張可望反而變成了最冷靜旁觀的人。

  兩派爭吵了小半個時辰，見張可望沒有說話，便都停下來，靜靜地看著張可望，那是請他拿出主意來。

  張可望沉吟了一陣，道：「如果我們現在就匆忙回師韶州府，梅關上的敵人必然銜尾追擊，屆時我們就會腹背受敵，與其這樣，不如我們現在猛攻梅關打下梅關後，擋住贛州方向來的敵人，同時以精銳人馬回師西進，分兵保住南雄府和始興縣城，在韶州府城與敵人決戰，拿下整個粵北。」

  「大人英明！」

  張可望的親信們心裡都打著鼓，但到了此時已經沒什麼辦法可想，只好同意張可望這個折中的方案。

  於是，在耽誤了大半個上午後，大西軍的陣勢動了，一支精悍人馬往後而去，山道上的擁擠人馬紛紛讓開道路，讓這支人馬往西而去，而留下來的人馬則往梅關逼近，火炮開始裝填炮彈，瞄準梅關準備轟擊。

  但是，梅關上的飛虎軍卻使用各種各樣的方言高呼起來：「你們的韶州府城已經被我飛虎軍拿下來了，你們腹背受敵，兩面夾擊下，你們必然全軍覆沒的，聰明的趕快逃跑去吧！」

  張可望留在梅關前還想著拿下梅關後自己再親自回師韶州，想不到飛虎軍卻此時揭穿了戰局的發展，氣得當即下令：「攻下梅關，殺無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