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清軍的慣例

  在朱子敬半強迫要求下，熟讀軍事經典史書的飛虎軍中將官們，當然也明白清軍這是在玩「圍三闕一」的把戲，目的是迫使飛虎軍士兵們在看著別人逃跑的時候，自己也想著逃跑，喪失了鬥志而臨陣逃跑，而清軍正好從背後掩殺上來，徹底全殲了飛虎軍。

  朱子敬正好利用清軍這個花招，在三天時間內，晝夜行動，順利地將大多數難民疏散到海州去。

  阿巴泰和圖爾格眼見自己的策略毫無效果，便指揮清軍從三個方向圍了上來，截斷了各條道路，使飛虎軍哨騎不能到其他地方去。

  此時，完成了難民疏散行動後，朱子敬放心多了，便讓騎兵第一團、第二團擺脫與分散清軍的糾纏，迅速回到陣地中集中起來，準備與清軍主力激戰。

  但是，面對飛虎軍的求戰心切，清軍反而顯得小心翼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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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虎軍等到了第四天，終於有三萬多清軍從東西北三個方向而來，南面除了出現一些清軍哨騎來回監視外，還是沒有出現清軍主力大軍的蹤跡。

  只是清軍並沒有立即採取對飛虎軍的進攻行動。

  在飛虎軍陣地外的各個關鍵要點，出現了不少清軍的軍官模樣的人，三五成群地對著飛虎軍陣地探頭探腦地觀察情況。

  一群清軍，大約二三十人，大搖大擺地進入飛虎軍兩三百步的距離內，手搭涼棚朝飛虎軍陣地張望，似乎對飛虎軍的一切都不屑一顧似的。

  現任炮兵團的團長趙昌華是自從王一炮被提升為總參謀長之後繼任炮兵團長的，趙昌華原本是盧象升天雄軍中的炮手，是朱子重的戰友，但在與清軍作戰中，天雄軍被清軍殲滅，他隻身逃出生天流落民間，後來聽說朱子重跟著大哥朱子敬做得風生水起，便來投奔朱子重。

  經過飛虎軍的測試，發現趙昌華非常熟悉明軍中各種火炮的射擊操作，且曾擔任天雄軍的基層軍官，管理上有一些經驗，頭腦靈活，在參加對闖軍的戰鬥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被王一炮、朱子重等人力薦為新任的炮兵團長。

  此刻，趙昌華正在使用望遠鏡，對那些跑到前沿觀察的清軍人群看個纖毫畢現。

  一個炮手上來建議：「趙團長，開炮干他娘的吧！」

  趙昌華有些為難，過早炮擊，那會暴露飛虎軍火炮的射程和威力。

  「這群清軍的軍官竟然敢進至我們陣地前沿兩百步內窺探我陣地情況，那就滅了他們！」

  眾人回頭一看，發現是朱子敬來到炮兵陣地上了。

  趙昌華說：「大人，雖然我們已經在前幾次戰鬥中使用過我們的火炮，但我們火炮的射程和精準度實力是太驚人了，很多人是不信的，清軍也是不信的，我建議最好還是暫時保密，在關鍵時刻才突然用出來，給清軍造成更大的傷亡。」

  朱子敬說：「誰要你直接用上我們最好的寶貝了，你們不是捨不得那些老掉牙的東西，也帶著來了嗎？這些老東西也可以夠清軍吃上一壺的了！」

  趙昌華這才恍然大悟，說：「對，我們炮兵團確實帶著那些老掉牙的東西，就用那些老東西給他們一傢伙！哈哈。。。。。。」

  在這群清軍還在探頭探腦觀看的時候，飛虎軍炮兵陣地上突然掀開幾門火炮的炮衣，朝這群清軍點火射擊。

  轟隆轟隆的巨響聲中，這群清軍趕緊疏散躲避。

  但是，人馬不管怎麼跑，都難以快過炮彈的速度。

  三十多個清軍中有四五個人被炮彈擊中，直接打成一灘血水。

  剩下的清兵嚇得面如人色，連滾帶爬地跑了回去。

  飛虎軍陣地上又對這群清軍進行了幾輪炮擊，但因清軍已經疏散逃跑，再沒打中有清軍。

  躲在清軍營地中的阿巴泰盯著飛虎軍陣地上的一舉一動，搖著頭說：「這些大炮和炮彈也沒什麼奇特的地方，我大清就有很多這種火炮。好幾輪炮擊了，也沒見到那飛虎軍中傳說里很厲害的什麼爆炸炮彈！」

  原來，這是狡猾的阿巴泰故意設計用來的引誘罷了。

  那一群軍官模樣的人，其實只是一群阿哈包衣奴才假扮的，目的就是要引誘飛虎軍炮擊，好讓阿巴泰和圖爾格觀察清楚，好找到破解之道而已。

  在清軍素來有睿智之稱的圖爾格搖搖頭說：「這可能是這飛虎軍故意使用老舊火炮來迷惑我們罷了！」

  這可謂是一針見血的說法，但在沒親眼見到飛虎軍傳說中的榴彈火炮，誰也不能肯定這就是真實的情況。

  阿巴泰稍有鬱悶地說：「那這一招沒效，是不是就要用你說的第二招了，但不能用我們的滿洲八旗直接去衝鋒吧！！」

  圖爾格說：「啥不得一點本錢是不行的，區區幾個阿哈奴才，再在南人中抓多幾個就是了，只要說給他們抬旗吃鐵桿莊稼，不知會有多少人願意為大清去赴湯蹈火呢！」

  阿巴泰無奈地說：「那好吧，接下來就由你來主持，雖然是阿哈包衣奴才，隨便可以劫掠一大群來，但要找出幾個忠心耿耿的來卻不是那麼容易的，死了都是可惜的！」

  圖爾格和阿巴泰商議的是使用阿哈和包衣奴才進攻飛虎軍陣地，試探虛實。

  一開始，阿巴泰不是很捨得，但第一招使出後，飛虎軍根本就不上當，只好使用第二招了。

  五千多名清兵穿著嶄新的軍裝，興高彩烈地集中起來。

  這些人原來只是分屬滿洲八旗士兵的一些卑賤奴隸，平時身上穿的都是僅能遮蔽一下身體的衣服，那怕是上戰場，也只能穿著破破爛爛的舊衣服，而且很多是八旗主子穿過不要的發霉東西。

  今天，八旗主子突然說給他們穿上新衣服，並說只要表現得好，可以抬旗讓他們成為漢軍旗的人，可以給他們分配主子用過後不要的女人，而且從此以後都吃鐵桿莊稼，他們的子子孫孫都可以繼承他們的漢軍旗身份。

  這對奴隸來說，分配過來的雖然是主子用過不要的女人，但那也是女人，關鍵是可以吃上鐵桿莊稼，子子孫孫都不用發愁吃飽肚子的問題了，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喜訊和恩賜！

  很多人都心動了，在集中列隊的時候，將腰杆挺得筆直的，就盼著被八旗主子看見，打了這一仗後，立即讓自己抬旗成為漢軍旗，從此以後永享鐵桿莊稼。

  進至飛虎軍陣地一里左右的距離，在幾個八旗軍官的指揮下，阿哈們像模像樣地擺出一個衝鋒的隊形，一步步逼近飛虎軍的陣地。

  總參謀部的參謀們各自使用望遠鏡從這支清軍開始集結就一直盯著，他們的任務是判斷清軍是要幹什麼，向統帥提供參考意見，現在十幾個參謀低聲地討論起來。

  過了一陣，王一炮將他們看到的情況和判斷匯總，報告給朱子敬：「大人，我們仔細觀察，綜合各方的情報，判斷這五千多清兵不是清軍中的精銳，他們最多只是一些奴隸，臨時被集中起來，這是清軍對敵人使用主力大規模進攻前的慣例，用這些奴隸能突破敵人的陣地就突破，不能奏效就是當做用來試探我們陣地中虛實的，反正就算死光了也不可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