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迫擊炮猛轟

  「大人，快進來我們這裡！」

  一個女子的聲音響起，朱子敬一看，只見是一個兩三百人的方隊，其中不論男女都高舉著在長柄木桿上綁著鐵槍頭和鐵矛頭的武器，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站在最前面，正是她對朱子敬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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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忙之中，朱子敬有點想不起她的名字了，她似乎明白百忙之中的朱子敬是想不起自己的名字，說：「大人，我是柳紫玉，我帶著三百人幫賀大叔押送物品落在最後面！」

  朱子敬想起來了，正是此女子在兗州的難民中第一個站出來響應飛虎軍的號召，帶著難民們南下，便說：「很好，你們的隊形不要亂，慢慢的退進大隊中去。這些蒙古部落的武裝只是來劫掠的，他們不會做虧本的事情，只要你們隊形嚴整，像個刺蝟一般，只要讓對面的蒙古騎兵沒有便宜可占，他們就不想輕易衝擊你們，他們會繞道過去的。記住，慢慢退回大隊中去。」

  「是！」柳紫玉應了一聲，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朱子敬已經策馬而去了，他必須搶在蒙古部族武裝之前回到大隊難民中去。

  柳紫玉的想法其實有些悲觀，她看到戰場一片糟糕慘狀，是要朱子敬進入他們的方陣來指揮他們打退蒙古騎兵，然後帶著他們逃離戰場，但朱子敬的卻想的是要擊潰蒙古騎兵的進攻，這讓她若有所思，又似乎若有所失。

  被朱子敬安排去管理難民隊伍的翁世忠對戰場形勢看得很是清楚，率掌握在手中的一個騎兵營全部出擊，以阻擋蒙古騎兵的衝擊線路，但這點兵力卻顯得抓襟見肘。

  朱子敬一見翁世忠，說：「不用分散兵力，你立即率兵擋住左邊道路上來的蒙古騎兵就可以了！」

  翁世忠不解地問：「那右邊呢？」

  朱子敬說：「賀年的輜重兵和你們兩個騎兵團的炮兵頂上去。」

  翁世忠抬頭看，數千蒙古騎兵正滾滾而來，覺得也沒其他辦法了，只好應了一聲，對身後的一個騎兵營說：「大家跟我上，打退了左邊的敵人，再回來打右邊的敵人！」

  獨臂輜重官賀年此次率領一個騎馬的輜重營近五百多人，跟隨騎兵快速行動，此時已經集中在一起，朱子敬一聲令下便占領陣位，準備迎擊敵人的衝擊。

  與此同時，還有配備給兩個騎兵團六個營的六個炮兵排近兩百多人，也集中在輜重營的後邊。

  這六個炮兵排是在出征之前才配備給騎兵的，每個排有三門迫擊炮，比步兵營每個炮兵排只配備兩門炮擊炮還多了一門，但在騎兵快速行動中，翁世忠、朱子安還不太會運用迫擊炮，只是將其放在輜重營中去，似乎忘了這回事。

  這第一種迫擊炮口徑七十五毫米，使用預製破片鐵殼炮彈，雖然還是以黑火藥為主，但使用觸炸引信，是領先這個時代兩百年的火炮，只是由於發射藥黑火藥的效率太低，最大標尺射程才只有五百步（七百五十米），有效射程三百步（四百五十米）。

  朱子敬命令賀年迅速帶著輜重營列陣，他自己則親自去指揮六個炮兵排準備炮擊。

  輜重營雖然以運輸輜重為主，但平時也進行極其嚴格的訓練，這在一般明軍中可算上是精銳了，對使用步兵火銃布陣一點都不陌生，在賀年的指揮下，迅速完成布陣。

  反而是六個炮兵排有點手忙腳亂，既要在地面上挖坑放置迫擊炮的駐鋤，還要打開彈藥箱取出炮彈，並要對戰場進行距離測量。

  等十八門迫擊炮都布置好陣地，蒙古騎兵已經衝過來，首先與朱子敬布置在前面的一個騎兵營接戰，在沖天的騎銃爆響聲中，蒙古騎兵紛紛中彈倒地，但大多數蒙古騎兵都繞道過去。

  沖抵柳紫玉所在的方陣時，蒙古騎兵們猶豫了一下，但看見對方雖然緊張，但所有人伸出長矛、長槍之類的兵器，緊緊挨在一起，就算騎兵一衝就破，但頭幾個騎兵必定會被戳死刺死，而且油水並不是很多，這讓這些平時打仗只看油水多少的部族士兵有些為難，最後在後面的首領號令下，蒙古騎兵們全部繞道而過，直撲油水更多的大隊難民。

  接著又是翁世忠率一個騎兵營衝上去，與蒙古騎兵打成一片。

  數千蒙古騎兵迅速分成一部分纏住翁世忠指揮的騎兵營，大隊人馬仍朝難民群衝過來。

  賀年指揮的輜重營已經是最後一道防線了。

  眼見大隊蒙古騎兵滾滾進入一百六十步的步兵火銃射程內，賀年獨臂一揮，下令：「打！」

  排成三排的步兵火銃陣接連射擊，打倒一大片衝過來的蒙古騎兵。

  蒙古騎兵只好再次繞道撲向難民人群。

  難民人群更加混亂了。

  當蒙古騎兵離難民人群只有幾十步的時候，聽到頭頂傳來一種詭異奇特的呼嘯聲。

  很多蒙古騎兵征戰沙場大半生，也從來沒聽過這種前所未有的詭異聲音，不由得抬起頭來一看。

  那是迫擊炮的炮彈發射的聲音。

  其實，視力好的人看到的也只是一些快速移動的黑影，當看到真正迫擊炮彈的時候，已經是人生最大倒霉的來臨了。

  第一輪迫擊炮的炮擊，打出了十八發炮彈，落進蒙古騎兵人馬群中。

  炮彈在落地的一瞬間，觸發引信被觸發，發生猛然爆炸。

  雖然是黑火藥炮彈，但十八枚炮彈同時爆炸，威力也不可小覷，炸成了一片小小的火海，迸飛出來的四百三十二片破片橫掃周邊的一切，不管是盔甲、人體、馬體，都不能阻擋這些小小的破片。

  其實在爆炸的時候，劇烈的響聲已經將很多蒙古騎兵的馬匹嚇得驚跳起來，將不少騎士掀翻倒地，再加上炮彈破片、衝擊波的打擊，一瞬間就倒下了上百名蒙古騎兵。

  迫擊炮的炮彈是採用後世一體化炮彈模式，射速非常快，第一輪炮擊還沒落地爆炸，第二輪齊射的炮彈便已經出膛了。

  又是一片讓人聽得覺得頭皮發麻的怪異呼嘯聲從頭頂落下，又有十八枚炮彈落進蒙古騎兵人群中，炸成一片火海。

  朱子敬指揮十八門迫擊炮連續轟擊，不但震懾了從來沒見過如此火炮的蒙古部族騎兵，就連飛虎軍的將士們也都為這種工業化時代的猛烈炮擊所震驚。

  那些像無頭蒼蠅一般胡亂逃跑的難民也被這種毀天滅地一般的火炮轟炸所震懾，讓很多頭腦清醒的人更加明白飛虎軍的軍力可以保護難民，便對其他混亂的人大叫起來：「不要跑，不要跑，快停下來，在方隊中。。。。。。」

  在飛虎軍與蒙古騎兵激烈戰鬥中，沒有受到攻擊柳紫玉率著三百多人組成的小小方陣終於回到賀年指揮的輜重營旁邊，並且率著大家一起衝進混亂的難民隊伍中，大聲疾呼要難民們迅速安靜下來，重新組成隊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