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蒙古八旗兵

  這支清兵大約三百多人，是一支標準蒙古八旗牛錄編制單位。

  在路上很遠的地方，牛錄章京巴圖葛爾已經看到倒在地上的清兵屍體，也看到了在老鴉橋山崗上列陣的飛虎軍。

  巴圖葛爾頓時大怒：「這些明軍就是可惡，偷偷摸摸地埋伏在這裡殺我們的人！」

  地上倒下了幾十具蒙古八旗和漢軍旗的士兵屍體，讓巴圖葛爾他想當然地認為明軍只是利用突然打埋伏的優勢使用火器打殺了己方的人馬，但戰鬥力與其他明軍沒什麼區別。

  仔細觀察了一陣，巴圖葛爾下令：「吹號角嚇尿他們。。。。。。」

  這是清軍在與明軍戰爭中屢試不爽的方法，清軍只要集中幾個號角手一起吹響號角，同時騎兵展開衝鋒隊形衝鋒，就會將還在列陣中的膽小明軍嚇跑，清軍便在逃跑的明軍背後馳騁追擊，以極小的代價消滅明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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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當清軍三個號角手吹響號角，清兵展開戰鬥隊形以兩面包抄的隊形逼近老鴉橋山崗時，清軍的號角手吹得嗓子都痛了，號角聲震天響，飛虎軍陣列卻毫不為之所動。

  巴圖葛爾見飛虎軍隊形紋絲不動，自己慣用的戰法沒有效果，而己方在兩里多遠就開始衝鋒，反而讓騎兵的馬力過早白白損耗掉，便命令停了下來，重新調整隊形。

  朱子敬冷眼看著清兵的舉動，命令有步兵火銃的六十多名騎兵下馬，在山頂排成一排，列陣在前面，其餘八十多名騎兵則在半山腰，整備好馬匹，準備聽令出擊。

  這陣勢逼得巴圖葛爾不得不前來攻打。

  清兵來到兩百多步外列陣，巴圖葛爾看著飛虎軍這樣的火銃兵陣型，不由得哈哈笑起來：「火銃兵排成一排，還真以為是城牆啊，哈哈，用人肉做的一道城牆啊！」

  在巴圖葛爾看來，這小小的山崗上，就算明軍的火銃兵排成三排，使用標準的三段擊戰術也擋不住自己的騎兵衝擊。

  眾蒙古騎兵也都哈哈大笑起來，在他們的眼中，面前這些明軍都是土雞瓦狗一般，一衝就垮，完全忘記了在地上還躺著他們幾十個同僚的屍體。

  巴圖葛爾手一揮，大叫：「衝上去，殺光他們，然後繼續南進，搶錢搶女人去！」

  南下去搶錢搶女人歷代都是草原遊牧民族最激勵蒙古八旗兵的手段，聽上官這樣一說，兩百多蒙古八旗兵們口中嗷嗷大叫起來，揚起馬刀，狠狠地鞭打座騎，朝山崗發動衝鋒。

  清軍自有對付明軍火銃的戰法。

  大約進入一百八十多步的範圍之內時，幾個手持火銃的清兵突然扣動扳機，朝飛虎軍陣地射擊，意圖引誘飛虎軍過早地射擊火銃。

  這是清軍與明軍多年來作戰中屢試不爽的戰法，很多明軍部隊有火器的優勢火力，但卻抵不住清軍的引誘，在清軍衝鋒隊形還沒進入火銃射程內便過早射擊，而清軍就趁明軍火銃兵重新裝彈的時候，以騎兵快速衝過去掩殺，徹底衝垮明軍火銃兵的隊形。

  但是稀稀拉拉的清兵火銃響聲中，飛虎軍火銃兵們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如同看猴子表演一般注視著清兵的表演。

  這讓押陣的巴圖葛爾有點詫異：這支明軍怎麼紀律這麼好？這多少年沒碰到過這樣的明軍了！

  這正是飛虎軍平時嚴格訓練的結果，在無數次火銃射擊訓練中，要求沒有指揮官的命令不得提前射擊的。

  在訓練初期，有很多火銃兵會因為緊張和各種形式的引誘而導致提前射擊，但經過嚴厲的處罰，讓所有火銃兵都形成了肌肉記憶，在臨戰的時候絕不會在沒有指揮官的命令情況下擅自開火的。

  此時，朱子敬親自站在火銃兵旁邊指揮。

  飛虎軍的步兵火銃有效射程在一百六十步左右，但朱子敬不想過早將飛虎軍武器的秘密暴露給清軍，便命令清兵衝進一百二十步的範圍內才開始射擊。

  眼見清兵衝進一百二十步的範圍內，朱子敬手一揮，下令：「開火！」

  呯呯呯的火銃爆響中，騰起大股濃煙，六十多枚子彈朝清兵的衝鋒隊形撲過去。

  清兵們都將人身縮了下去，躲在馬身形後，子彈飛過來，很難打中人身。

  但飛虎軍早就受過打擊騎兵的訓練，此時也不打人體，只是打馬匹，命中率達到三分之二，六十多發子彈，打中了四十多匹高速馳騁中的馬匹。

  四十多個清兵大部分沒有中彈，但失去了戰馬，也就失去了速度，更可怕的是，後面滾滾而來的馬匹鐵蹄，踩得不少人腿折手斷、肚穿腸爛，只要被馬匹踏上一腳，就算沒有一命嗚呼，半條命也差不多了。

  在飛虎軍第一輪火銃射擊之後，果然停滯了下來，沒有中彈的清兵和押陣的巴圖葛爾都以為，飛虎軍的火銃兵要忙於裝填彈藥了，這一下該輪到他們的騎弓發揮威力了，或者乾脆衝到火銃兵面前使用馬刀解決問題了。

  但是，這些火銃兵是飛虎軍騎兵臨時客串的，他們身上除了攜帶有步兵長管火銃外，還攜帶有兩支騎銃、一支手銃。

  飛虎軍的騎銃有效射程八十步左右。

  在步兵火銃一百二十步距離開火之後，火銃兵背起步兵火銃，取出騎銃瞄準，清兵正好衝進八十步距離內。

  呯呯呯的火銃齊射聲再次爆響。

  這一次齊射，清軍又有五十多騎翻滾倒地。

  這個距離，清兵們只能忍住。

  但是，飛虎軍的火銃齊射爆響聲卻再次響起。

  又有近六十騎翻滾倒地。

  巴圖葛爾看得眼珠仁都要爆出來了，三輪火銃射擊，就將自己這個牛錄的一半人馬打倒了，兩百多騎兵衝鋒，現在竟然還只剩下寥寥幾十騎往前沖了，他不由得驚呼：「這明軍怎麼有這麼多火銃可用的？」

  清兵眼見己方衝鋒要進入騎弓射程內了，但朱子敬一揮手，一直在馬背上待命的八十多飛虎軍騎兵發動了，從半山腰反斜面衝過來，從側翼打擊衝鋒的清兵隊形。

  巴圖葛爾這才醒悟過來，這伙明軍是自己前所未碰過的敵人，也是整個大清軍前所未有的敵人，必須當機立斷了，否則有可能全軍覆滅在此地，急忙下令派出一匹快馬去給上司報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