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太不夠霸道

  伍炳文哈哈笑起來，說：「朱大人果然厲害，一下就點出了歐洲人的性格特性是弱肉強食的，據我所知，前些天那裡停泊有一支艦隊，戰列艦、巡洋艦有十幾艘呢，但我不知道這幾天走了沒有。我願再為大人帶一次路，讓飛虎軍水師再次繳獲更多的戰艦。」

  朱子敬說：「走，到那個地方去看看，其實，只是碰碰運氣罷了，也不知道有多大的艦隊在那裡，畢竟那裡實在太小太小了，一般情況下不可能有太多的艦隊船隻存在的，或許只是偶爾會有一些艦隊停留在那裡補給，過幾天就走了！」

  伍炳文說：「我相信朱大人的運氣。如果那裡沒有足夠戰艦，那就往南走遠一點吧！」

  朱子敬說：「往南，那太遠了，我現在還沒這個時間，還是先去那裡看看再說吧！」

  兩人所說的地方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是中國明代唯一以每年租金五百兩白銀租借給歐洲國家佛郎機（明代稱葡萄牙為佛郎機——編者）的土地——澳門。

  兵貴神速，朱子敬決定立即行動，但要先將所有受損的船隻維修好。

  幸好，這個時代的船隻都是使用木材做的，只要不是傷到龍骨和主要架構，使用木材修補起來甚是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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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很多船上就備有專門修補本船的木材，只要將其鋸成需要修補位置的形狀便可立即修補上去。

  在有經驗的船匠的指導下，成百上千人一起動手，只用一天時間便為整個船隊完成了修補的工作。

  第二天，飛虎軍船隊兩艘戰列艦、十一艘巡洋艦、四艘福船、一艘武裝商船共十七艘艦船的隊形，離開廣海港，浩浩蕩蕩地向澳門方向撲去。

  從廣海港到澳門不過一百七十多里的水路里程，就算是頂風而行，也就是一個白天的時間，在即將黃昏的時分，在伍炳文的指引下，朱子敬指揮船隊行駛到離澳門不遠的一個小島附近水域，下錨停泊，派了一艘只有幾個人的小快船去澳門打探情況。

  入夜之後，快船回來了，說看到澳門港口駐有三艘戰列艦、十六艘巡洋艦及二三十艘小船。

  朱子敬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立即下命令派出一艘快船前往廣州，通知朱子重連夜帶上飛虎軍所有船隻趕來會合。

  伍炳文問：「朱大人打算用什麼理由奪取這些戰艦？畢竟這些佛郎機人並沒有像英吉利人那樣直接向我們開戰，也沒有給我們造成什麼傷害。」

  朱子敬說：「嘿，要想找理由，那實在太容易了，這佛郎機人天天居住在澳門那，還怕沒有理由收拾他們嗎？理由嘛，明天再去找，如果找不到理由，那就去想，總能找出一點理由來的！」

  伍炳文是個商人，不會像那些儒生官員一樣那麼迂腐，對朱子敬的想法非常贊同，說：「對待歐洲各國就得這樣，不能將我們聖人教導的溫良恭謙讓來對待他們！」

  朱子敬說：「哈哈，伍公子沒有去當官太可惜了，歐洲人都信奉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在歐洲列強面前那維護我大華夏的利益啊！」

  伍炳文不知道朱子敬所說的叢林法則是什麼，但聽到弱肉強食一詞，也明白個大概，說：「是嗎，哈哈，想不到朱大人竟然說我適合當官呢。可是，幾乎所有人都說我身上滿是銅臭味，只適合做一個商人。」

  朱子敬哈哈一笑，說：「都說商人無利不起早，就是需要你這種無利不起早的精神，才可以保證華夏億萬民眾的利益啊！」

  伍炳文笑道：「我大明朝是要用一用這樣的官員了，否則如何在歐洲列國前保證不會吃虧！」

  朱子敬問：「有這樣的官員嗎？在哪裡啊？」

  伍炳文說：「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朱大人不就是了嘛！」

  朱子敬哈哈大笑起來，說：「伍公子實在太會恭維本人了，算了，恭維的話就不說了，我們小酌一杯如何？」

  伍炳文說：「我早有請大人吃飯的想法了，好啊，現在我寄人籬下，就先讓朱大人破費吧。」

  朱子敬說：「我聽說吃在廣州，那就等我們拿下澳門那支艦隊後，回廣州去你請我大吃一頓！」

  伍炳文說：「要得，要得，就這樣定了！」

  朱子敬和伍炳文談得很是投機，大概是他前世是個業務員，和伍炳文這個商人，在這個時代是最接近的職業，共同語言最多。

  於是，平時獨自一人從來不喝酒的朱子敬，在船上和伍炳文喝了起來，直至半夜。

  第二天早上，朱子重帶著二十艘福船和已經修復好的巨人號戰列艦趕到了，一見面就問朱子敬：「大哥，我們真的要想與佛郎機人開戰，奪取他們的艦隊？」

  朱子敬說：「二弟，你在廣州，我在海州，我們被分隔在兩個地方如果海上力量不夠強悍，被鄭芝龍這個海上霸主扼住喉嚨，那就麻煩了，我們必須迅速將水師力量擴大到讓鄭芝龍不敢隨意拿捏我們的地步，但是，讓我們慢慢地打造戰船已經沒有這個時間了，而且一旦鄭芝龍察覺我們在擴大水師，他也不會任由放我們慢慢擴大的！因此，我們必須奪取更多的戰船，儘快將我們自己的船隊變成大明海岸上的海上霸主！現在，佛郎機就是我們的一個好目標！」

  朱子重問：「那如果佛郎機人糾集大軍來報復，我們怎麼辦？」

  朱子敬笑道：「佛郎機只是一個蕞爾小國罷了，還沒半個廣東大，停在澳門這支艦隊，已經是他們半個國家的水師艦隊了，如果被我們奪去，要將消息報回他們本國去，至少需要半年以上時間，而調集兵力和準備船隻前來報復，至少又需要半年時間，而來到此地，又需要半年時間，這樣一回一來，最快也得一年半以上的時間，搞不好就是兩年時間了，一年半或兩年時間以後，我們的力量肯定增大不少了，況且屆時我們以逸待勞，這誰勝誰敗不是一目了然嗎？」

  在朱子敬的構想中，兩年時間過去，說不定自己已經搞出蒸汽機輪船來了，在蒸汽機艦隊面前，佛郎機的木頭船艦隊連垃圾都不是了。

  朱子重說：「大哥分析的好，但我還有一個擔心，我們已經將英吉利艦隊打得夠嗆了，現在再樹立一個敵人，是不是樹敵太多了!」

  為了說服朱子重，朱子敬只好再花多一點時間，說：「我們要做的事業註定是要樹敵的，哪怕我們只是埋頭發展，不管我們要不要去樹敵，別人都會把我們當作敵人的。但是佛郎機的敵人也不是只有我們一家，現在歐洲的英吉利、荷蘭等國都盯著佛郎機的海外殖民地看著呢，他們要達成合作，不是不可能，但是難度很大，而且需要時間來調和。但如果佛郎機多了我們這樣一個敵人，英吉利人和荷蘭人會很歡迎的！」

  但朱子重還是有看法的，說：「大哥，這樣做是不是顯得有些太霸道了！」

  「切，我國歷代以來就是對洋人太不夠霸道了，讓他們都以為我們好欺負，或者膽小怕事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