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南京巡防營
當天夜裡，在漕幫和路幫各派出千餘幫眾的協助下，朱子敬帶著周興耀百餘人，包圍了南京郊外的聞香教總壇駐地。
聞香教總壇還有六七百教徒，多是一些殘餘的死硬派，面對如同鐵桶一般的圍剿，抵抗非常堅決，悍不畏死地往上沖，企圖殺破重圍衝出去。
聞香教中很多江湖中的武功高手，打起來更是勇不可當。
但勇敢又有什麼用，在飛虎軍強大的熱武器面前，只是人肉一堆罷了。
漕幫和路幫的幫眾，還想與聞香教來一個對沖混戰。
但卻被朱子敬一把擋住了。
跟著朱子敬前來南京的飛虎軍雖然只有百餘人，但每人手中攜帶著兩支短火銃、一支長火銃。
排成兩排的飛虎軍，先是以長火銃對蜂擁而來的聞香教眾進行四輪齊射，然後衝進騎弓射程距離內以短火銃再進行四輪齊射，最後以長火銃上刺刀衝鋒。
在熱兵器的遠程打擊下，聞香教的教眾如同被割草一般成片倒下，很多武功高強者想不到自己被一顆小小的子彈打倒，火光搖曳中，不甘心地爬著前行，在地面上拖出一條條讓人觸目驚心的血路……
飛虎軍發動進攻後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六七百名聞香教徒被殲滅了四五百人，殘餘的百餘人嚇破了膽，再也沒有勇氣與飛虎軍正面交鋒，一溜煙地縮回包圍圈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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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幫和路幫在兩位幫主的親自帶領下，第一次看到飛虎軍強大的戰鬥力，直看得這些習慣在江湖上刀頭舔血，自以為見多了大場面的漢子們目瞪口呆。
何俊山、席方平兩位幫主見多識廣，卻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強軍作戰，他們心道，以自己十萬幫眾盡數來了，恐怕都打不過飛虎軍數千人馬的進攻。
從此以後，漕幫和路幫兩大幫派看向飛虎軍和朱子敬的眼神完全不同。
當然，這是後話，此刻，聞香教徒被飛虎軍打得只剩下不到百餘人了，何俊山和席方平都明白，再不出手就會被人看不起了。
兩位幫主發出命令，幫眾人一涌而上的大亂鬥，與飛虎軍以嚴整隊形步步逼上，形成了強烈對比。
聞香教的殘餘教眾已經完全喪失了士氣和鬥志，在三方勢力超過二十倍的力量圍攻之下，只要被屠宰的份了。
當天夜裡天亮之前，在三方勢力的攻打下，南京郊外聞香教總壇的殘餘勢力被一鼓殲滅。
但是，經過幾輪搜查，沒有發現教主周妙貞和鄭建德的蹤跡。
朱子敬審訊了多個被俘的教徒，都說在遭到圍攻之前，周妙貞和鄭建德都在此地的，但戰鬥開始後就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飛虎軍和兩大幫派多輪搜索未果，朱子敬只好暫且作罷。
圍攻聞香教駐地，在財物上收穫很大。
不過朱子敬懶得出手去統計，經過何俊山和席方平親自督辦，發現一共繳獲了聞香教價值六十多萬兩白銀，他們按照之前的約定分成均等的三方，由各自帶走。
這次圍剿行動，由於使用飛虎軍遠程火器殲滅了聞香教的主力，三方勢力傷亡微乎其微，但收穫卻大，讓兩大幫派的眾人非常高興，看向朱子敬的眼色都不一樣了，這讓飛虎軍多了一大片的擁躉…………
朱子敬回到南京城內，太陽才開始爬上三竿。
朱子敬讓周興耀帶著飛虎軍百餘人馬回駐地去，他直接去了韓贊周的府邸。
韓贊周見朱子敬一大早就登門了，一溜小跑走出來迎接，問：「朱兄弟，這麼早來我這，是不是要去巡防營調兵去剿滅聞香教？」
朱子敬施禮，說：「昨晚我已經攻破了聞香教總壇的駐地，殺了六百九十二人，俘虜了一百四十三人。」
韓贊周一聽甚是驚喜，想不到朱子敬動作這麼快，急忙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朱子敬說：「我帶來的人馬有百餘人，再加上漕幫和路幫派出千餘人幫忙，便一舉攻破了聞香教總壇。」
韓贊周對朱子敬豎起大拇指，說：「真有你的，竟然不需調用我的一兵一卒，行動的好快啊！走啊，現在我們去巡防營，挑選三千人馬出來，你給本督訓練好，日後本督再也不用看那些軍頭們的眼色過憋屈日子了！」
朱子敬說：「那這次攻破聞香教總壇的戰績……」
韓贊周哈哈一笑，道：「你安排寫個奏摺，功勞都由你來安排，由我報給朝廷為你請功！」
朱子敬道：「好啊，謝謝韓公公！」
韓贊周道：「朱兄弟，你不用這樣客氣，不必口口聲聲都稱我什麼公公，這顯得他生分了，說實在的，我這輩子心裡最恨的就是這個稱號…………在沒人的地方，你可以稱我為韓大哥如何？」
與黃得功這樣豪爽的將領稱兄道弟，朱子敬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但與一個太監稱兄道弟，總讓朱子敬有一些心裡怪怪的感覺：這算什麼回事？是不是特麼的被這太監占便宜了？
但既然韓贊周這樣說，朱子敬也不好說什麼，只好嘴上甜甜地說：「好啊，日後我就叫你一聲韓大哥了。」
其實，除了朱子敬的無所謂之外，與韓贊周這樣皇帝身邊紅人的大太監稱兄道弟，在這個時代，不知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見朱子敬這樣子，韓贊周十分高興，說：「朱兄弟啊，我在這裡真是孤家寡人的，能否陪我到巡防營校場看看。」
朱子敬也有心到南京巡防營看看，好作日後的軍事行動參考，於是，派人去通知周興耀帶上飛虎軍前來壯大聲勢，跟隨韓贊周到了巡防營的營地校場。
南京巡防營的兵力在名義上的編制上有三萬餘人，但實際上人馬數量還不足萬人。
韓贊周到了校場，和朱子敬站在講台上，派人去通知巡防營集合點閱。
從大營里走出來的人馬，稀稀拉拉的，不少人還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多數人都沒有統一的衣甲，有些人連上衣都沒穿好，而有些人的褲子都只有半截，多數人手執的兵器鏽跡斑斑，連唱大戲的戲子手中拿的道具不如。
這副頹廢的模樣，讓朱子敬身後的周興耀等飛虎軍看得直搖頭。
朱子敬倒沒覺得有什麼好奇怪的，他去飛虎山赴任巡檢司的時候，飛虎山巡檢司的士兵比這更是不堪呢。
等了小半個時辰，還有人從軍營里氣喘吁吁地衝過來，一路上像是無力走路似的腳步浮浮，跌跌撞撞地鑽進隊列中。
韓贊周無奈地搖頭，喪氣地對朱子敬說：「朱兄弟，你看，南京巡防營就這副熊樣！」
朱子敬點點頭，說：「韓大哥，這不奇怪，南京巡防營承平日久，兩百多年沒打過仗了，就這樣了。抱怨也沒用，還是請點閱實際人數吧！」
韓贊周有些為難的搖搖頭，他來南京城沒多久，手下並沒有得力的人員，連去點閱兵馬人數都做不到，現在根本沒辦法掌握巡防營的確切人數。
朱子敬只好說：「讓我的人來幫韓大哥吧！」
現在的飛虎軍中，不但軍官要讀書寫字，就連普通士兵都要接受基礎的文化教育，朱子敬帶來的周興耀等人，普通士兵都接受過一些數學和文字教育，做一些檢點人數的簡單工作是沒問題的。
在朱子敬指揮下，一刻鐘的功夫，巡防營真正的人數便匯總起來，讓朱子敬大吃一驚，編制人數三萬多的南京巡防營，此時的實際人數只有八千七百五十三人，連編制人數的三成都不到，這個巡防營根本就不是一架戰爭機器，而是一個讓勛貴子弟用來吃空餉賺小錢的工具。
再看看場上站了一陣便東倒西歪的兵員素質，朱子敬明白了另一個歷史時空中兩年後，清軍大舉進攻南京的時候，為何沒有遭遇到一丁點像樣的抵抗。
正當朱子敬還在為巡防營兵力人數和兵員素質吃驚的時候，四條人影從巡防營人群中衝出來，手執白晃晃的刀劍，向韓贊周衝過來。
「又有刺客！」韓贊周頓時大驚，卻發現自己已經來不及向哪裡躲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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