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終於體力不支

  場上所有棋手都知道， 區區幾萬兩白銀對他們來說只是身外之物，但他們的名聲才是他們看中的，這必將是一場震動整個棋壇的大賽事，肯定會載入棋壇史冊的，不管是勝是敗都會給世人留下永遠的印記，大家都不會作出哪怕一絲一毫的讓步和示弱的，於是都全力以赴投入對弈中去。

  朱子敬其實並不太懂圍棋，以為阿爾法圍棋程序使用強大的攻勢，拿下這八個人是十拿九穩的，但想不到遭遇了八人頑強的抵抗。

  很快又是兩個小時即將過去，計算機的能量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又發出了能量不足的預警信息。

  朱子敬大驚，如果計算機要是永久關閉，他必須在推稱認輸和計算機永久關閉之間作出選擇了。

  這一著急，幾串汗珠從臉上流了下來，背脊冒出的汗珠沾在衣服上，顯得有些狼狽。

  但是，此時八個棋盤都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對面八個對手竟然沒有人去看朱子敬的狼狽樣子了。

  因為那八位棋手在棋盤上也已經很狼狽了，而觀戰的人們只是將目光集中在八個大棋盤上，看著棋路的走向，自己心中在估量著如果給自己下棋應該怎麼走法。

  就連在雅間裡觀戰的陳圓圓、顧橫波、寇白門三位美艷絕倫的女子，也將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八個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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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觀戰的人們看來，朱子敬以一人之力，敵住八大高手，從早上廝殺到中午，又從中午拼到下午時分，還沒有落敗，已經是逆天之舉了。

  在景明樓外，很多人在高呼過癮，聲音一直傳到五樓上。

  此時，雨已經停了，街道上兩大幫派的賭局還在繼續著，所有的人都在買朱子敬輸，只要還沒到終局，用來做賭本的銀子、銀票、黃金還在像潮水一般涌到賭局操盤人手中。

  兩大幫派負責賭局的人們見朱子敬還沒有認輸，儘管心驚肉跳的，但心中存了一絲僥倖心理，不管不顧地將所有湧進賭局的金銀全都收了下來。

  但是他們想不到朱子敬卻在躊躇不定起來了：要不要現在認輸算了，支付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兩銀子出去，保住自己身上的計算機持續運轉？

  朱子敬看向棋盤前的八人，只見他們此刻要麼愁眉苦臉，要麼入定似的陷入了沉思，下棋的速度非常緩慢。

  於是，朱子敬咬牙決定再堅持一會兒，如果實在不行，在計算機要永久關閉前幾秒鐘，關閉阿爾法圍棋程序認輸以保住計算機不被關閉。

  這是一個很難熬的時刻！

  在朱子敬愁苦的時候，猛然發現一縷光亮照射下，映出自己長長的影子。

  「陽光，雨後的下午陽光！」朱子敬幾乎要跳起來，這陽光可以向微型超級計算機提供能量，雖然不是很多，不知要多少年才可以足夠重啟計算機，恢復計算機所有的功能，但這也能維持一段給阿爾法程序使用的寶貴時間，他幾乎跳起來，大叫：「章掌柜，趕快讓大家打開門窗……」

  朱子敬聲嘶力竭的叫聲將觀戰的人和對弈的人們都嚇了一跳。

  在很多人不解的目光中，幾個店員飛跑去打開所有剛才因為風雨而關閉的門窗，雨後的清爽空氣涌了進來，眾人都覺得精神為之一振。

  但是場上的八個棋手卻高興不起來，朱子敬以一人之力硬扛他們八人，從早上廝殺到現在，讓他們幾乎招架不住，有一種陷入了陷阱里的感覺，不知道朱子敬下一步還會有什麼招數，都在大腦中計算著自己下幾步甚至十幾步該怎麼走。

  他們不知道的是，正是他們這樣在沉思中，遲遲不下一步棋的行為，讓朱子敬的阿爾法程序獲得了更多喘息之機，在他們的靜默之中，為每人的棋盤計算出上百種可能的幾十步走法，並給出了應對預案。

  剛才歇斯底里一聲大喝，讓朱子敬得到了巨大壓力情緒的釋放和發泄，此時已轉變為一副雲淡風輕的態度。

  朱子敬端著茶杯，輕鬆地搖著扇子，笑眯眯的詭異眼神，讓八人更是感到壓力驟增。

  特別是錢益謙，他已經年過六十，從上午廝殺到現在，雖然其中多次補充食物和水分，但無奈年老體衰，現在體力已經嚴重透支，且在心理上的壓力更是巨大。

  錢益謙號稱文壇領袖、詩壇盟主，在文人中素有「學貫天人」、「當代文章伯」的溢美之詞，朱子敬只是一個不知名的晚輩，但此時卻不但是對弈錢益謙一人，而是以一對八，卻還能逼得自己步步為營也幾乎支撐不住。

  錢益謙心裡很是後悔不該來趟這一渾水，如果是勝了，則別人會說自己帶頭以多打少，勝之不武，如果是自己敗了，更是丟了老臉，日後如何領袖文壇？

  焦慮之下，錢益謙突然覺得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呃地一聲吐了出來，灑在棋盤上，並往後倒下。

  帶著店員為大家服務的章豐和一見，大吃一驚，趕緊上來扶著癱軟在座椅上的錢益謙。

  棋手們見狀都站了起來，朱子敬說：「快扶錢老先生去休息！」

  幸好朱子敬按照後世的習慣，已經安排好郎中醫生在外面等著，並準備有急救藥品，此刻有人身體不支，立即衝上來用藥救治，一會兒功夫便派人來告知，錢老先生應該沒大礙了，只需要靜養休息一陣即可安然無恙。

  錢益謙下去了，這算是退出比賽了，眾人檢視錢益謙的棋盤，發現朱子敬已經牢牢占據了絕對優勢，很明顯，他這已經算是敗下陣來了。

  在少了一個對手後，朱子敬大受鼓舞，阿爾法程序需要消耗的能量也減少了八分之一。

  錢益謙退出對弈後，朱子敬再無顧忌地對七個對手發動了凌厲的攻勢。

  在朱子敬猛攻的重壓下，已經年過四旬有點禿頂的德川義直，忍不住想站起來要干點什麼，但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面上。

  章豐和只好又讓郎中趕緊過來搶救。

  但在郎中趕來的時候，德川義直已在隨從的扶持下，勉強站了起來，對郎中擺手示意不需要救治，而是艱難地用半生不熟的漢語對朱子敬說：

  「朱先生，我的服你的啦，以一對八的都不處在下風，你的真是個圍棋天才，我的輸了，你的可否來我們的倭國指教我們的圍棋？」

  朱子敬拱手對德川義直施禮，頗有意味地微笑著道：「德川先生，承讓了。將來如果有時間，我會去你們倭國的，屆時希望你要盡你地主之誼哦！」

  德川義直在下屬的扶持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也抱拳施禮，說：「屆時，我們的一定熱烈歡迎！現在就此別過了！」

  德川義直不知道的是，朱子敬心中道，將來我去你們倭國，將帶著十萬大軍前去橫掃你們，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說得出此刻歡迎的話語來，但嘴上還是要表示一下的：「德川先生，慢走，來日方長，我們一定有機會再見面的！」

  德川義直走後，朱子敬估計，計算機至少節省了四分之一的能量消耗，在天黑之前，擊敗還在苦苦支撐的六個對手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是如果要是拖到天黑之後，如果六個對手中有一個人還死撐著就是不認輸，那就有點麻煩了，計算機的能量也不知道能不能供給阿爾法程序支撐到什麼時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