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朝蘚王子

  朱子敬還沒表態，就有幾個人走上了五樓，其中一人問道：「我們在外地趕到南京，今天來挑戰朱先生不算晚吧？」

  朱子敬哈哈一笑，拱手施禮道：「好啊，這沒問題啊，那你們並肩一起上吧！章掌柜，擺多四個桌子和棋盤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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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內眾人一聽，倒吸了一口涼氣，很多人幾乎連眼珠都要凸出來了：這朱子敬竟然要同時一對七，他的大腦是病了還是真的傻了？

  在雅間裡的陳圓圓、顧橫波、寇白門等人聽了也都是非常驚愕，朱子敬一對二對弈也就算了，一對三也只是多了一個人而已，但現在竟然要同時一對七對弈，而且其中個個都是頂尖圍棋手，這實在太瘋狂了！

  朱子敬卻對此毫不在乎，淡淡地說：「就請諸位觀戰吧！」

  但倭國人德川義直就不高興了，他說：「這些人都是遲到的人，為何你不用收他們的十萬兩白銀就可以直接與你對弈？」

  眾人一聽，不由得都將眼光移向朱子敬。

  朱子敬昂然說：「我在布告裡說得很清楚，我要挑戰整個大明的圍棋高手，又沒說要挑戰你們倭國的圍棋手，那是你要來與我對弈的，我又沒邀請你來，他們與你當然不同，我喜歡就直接與他們對弈，這又如何？我又沒說非要與你倭國棋手對弈，你現在退出，我可以立即還你十萬兩銀子！」

  朱子敬反正一副愛來不來的神色，讓德川義直一聽，覺得自己沒有反駁的地方，只好說：「好吧！這也算是理由吧！」

  這個時代的明國民眾在文化上的自信心到了爆表的地步，沒有後人那麼多的精分，為了給倭國人找一輛丟失的自行車，竟然全城出動，大多在場的明人對德川義直這個倭國人似乎連好感都不多，因此，在座的人中見朱子敬似乎歧視性的對待一個倭國人，沒人出來表示任何異議。

  此時，門外又是一陣人聲喧鬧。

  又一個店員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對朱子敬說：「外面來了一群人說是什麼朝蘚王子李昊的也要與您對弈一局!」

  「朝蘚王子？」朱子敬有些鬱悶，這裡才一個倭國人提出質疑，現在又來了一個什麼朝蘚王子，不過既然有倭國德川義直的事情在前面了，朱子敬不會客氣的，對店員說：「你去跟他說，我可不管是什麼朝蘚王子不王子的，反正不是大明的人氏來挑戰我的，就得跟著這位倭國人一樣的待遇，如果他沒有十萬兩銀子做押金就算了！」

  店員急匆匆衝出去，一會兒又跑進來，說：「他說十萬兩銀子沒問題，但他沒有那麼多銀子，只能以一萬兩黃金來抵扣十萬兩銀子，如果輸了就當賭輸了送給您！」

  這朝蘚王子李昊是朝蘚國王李倧的第二子，曾經被清軍捕獲為人質，朱子敬知道一些朝蘚歷史的事情，卻不料他會出現在南京這裡，並要與自己對弈。

  朱子敬哈哈一笑，說：「真能拿出一萬兩黃金來頂替十萬兩白銀，也不錯了，既然都是有錢的主，那就請他進來吧！」

  座席中有一人站起來，用不男不女的語氣問：「來了一個朝鮮人，你是不是也讓他和其他七人一起和你對弈？大家都想看你們對弈，如果一個個分散對弈，大家今天都得天黑之後才能回家了。」

  章豐和剛才已經悄悄告訴朱子敬要小心，此人就是京營副提督巡防京城、南京守備太監韓贊周，這是南京城內的一個實權人物，掌管南京城內的明軍主力。

  韓贊周這樣的提問，意思是要朱子敬進行一場一對八的對弈，那在圍棋史上前所未有的比賽。

  眾人都想看到這一幕，就是那幾個要與朱子敬對弈的人，雖然覺得朱子敬太看不起自己，但心中也想看看朱子敬是不是有這一份驚人的能耐。

  朱子敬朝他略略施禮道：「韓公公放心，我就是要一對八和他們一起對弈的，不會耽誤大家太多觀看時間！」

  此語一出，四座都安靜下來。

  一對二已經不易了，朱子敬要一對三，一對七時已經足夠驚人了，此時要一對八，卻反而沒了什麼感覺，大家只是想快點見到朱子敬的表現如何了。

  只是八個棋手中的幾個名人，心中頗為憤怒，但卻很是無奈，因為沒有規則說說朱子敬不可以同時一對八，只是心道，你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待會在棋盤上有你好看的，讓你輸得哭得眼淚都流不出來！

  朱子敬其實也是很擔心的，因為他要使用的微型超級計算機是需要消耗能量的，如此一對八的對弈，使用阿爾法圍棋程序，消耗的能量恐怕會讓計算機耗盡所有能力而強行關機，那麻煩就大了。

  朱子敬急忙讓計算機計算能量是否足夠。

  計算機給出的計算結果是很模糊的：能量勉強足夠，但為了保證能量的供應，要打開所有門窗，儘可能吸收外面的宇宙射線和太陽光線的能量，如果能量還是不夠，就要關閉人體防禦系統。

  於是朱子敬藉口保持室內的空氣清新，讓店員們打開所有門窗，有些門板和窗板擋住了一些光線，朱子敬命令乾脆將其拆卸掉算了。

  此時的五樓內早就人頭擠擠，空氣也有一些渾濁，眾人對此毫無懷疑，甚至還略略感激這景明樓的東家對賓客太好了。

  在店員忙碌的時候，一個與明朝人氏裝束毫無區別的青年男子，帶著兩個隨從走了上來，只見他中等身材，面如冠玉，丰神飄灑，看上去氣度頗為不凡，他就是朝蘚王子李昊。

  朱子敬先是拱手施禮，然後對他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昊也沒太多作什麼虛飾，對朱子敬稍稍拱手，便入座了。

  見該來的都來了，朱子敬請章豐和宣布此次圍棋決戰的規則。

  規則很長，章豐和用了半刻鐘時間才讀完。

  見四座聽完規則後還是靜悄悄的毫無聲響，朱子敬問：「諸位，有沒有什麼不同意見？」

  眾人還是沉默不作聲，朱子敬只好將目光投向鬚髮皆白的老頭子錢益謙。

  錢益謙號稱江南文壇的領袖，剛才眯著眼睛聽完了規則，此時見朱子敬看著自己，便眼睛睜開說：「老夫是不在乎你那五萬兩銀子的，老夫只是想來以棋會友的！老夫只是替在座的幾位年輕朋友問問，如果你輸了，是要平均分配你那五萬兩銀子，還是每人給五萬兩銀子？」

  朱子敬一看，原來是歷史上著名的「水太涼」先生，假惺惺地說自己不看重銀子，幫別人問銀子的事情，不由得差點笑了起來。

  但此刻朱子敬不想浪費時間去磨嘰，而是毫不遲疑地說：「當然是我輸給誰，我就向誰支付五萬兩銀子，如果在座八位全都贏了我，我向八位每人都支付五萬兩銀子！」

  錢益謙微微點頭，說：「那老夫沒什麼不同看法了！」

  錢益謙說沒什麼問題了，其他人都不敢說什麼了。

  德川義直用半生不熟的漢話道：「你這個圍棋規則，就是照抄我倭國圍棋新規則罷了，好啊，我當然也同意啦！」

  朱子敬立即毫不客氣地回敬道：「圍棋起源於我的華夏，都被玩了數千年了，你們倭國才是照抄去的！」

  德川義直被朱子敬一句話就噎死了，只好說：「好吧，確實如此……那就別廢話來，既然你敢震古爍今地一對八進行對弈，我作為八人中的一人，實在榮幸之至，那你就開始吧！」

  周邊的人都著急要看朱子敬如何去展示一對八的驚人本事，紛紛叫起來：「是啊，別廢話了，快開始吧！」

  朱子敬說：「大家放心，今天在天黑之前一定結束所有對弈的！」

  說罷進入他的位置。

  朱子敬的位置是被八個棋桌圍著的，八個圍棋高手在外面，將朱子敬一人圍在其中。

  一場震驚圍棋界的一對八對弈就這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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