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給你兩個選擇

  路振飛說：「你們兩個各有說法，有人說是有人欺凌你的小妾，有人說是他的兒媳婦被搶了，你們有何證據，都各自拿出來吧？」

  朱子敬說：「諸位大人，我小妾還停留在原地沒走，本來小人家眷不可拋頭露臉的，但為了證明本人清白，只好忍痛讓她出來證明我的清白了！各位大人，欲知真假如何，不如到那現場去看看，如何？」

  路振飛、馬士英都覺得甚好，於是點頭答應。

  當然，現場很多看熱鬧的人，有些齷齪地想看一個女子究竟是怎麼樣的美貌，會引發朱許兩家以人命相爭。

  許定國知道，心中暗暗叫苦，但他無計可想，只好硬著頭皮被黃得功的人挾在中間，跟著過去。

  來到現場，朱子敬對眾人，指著那還沾有一些血跡的馬車，說：「這輛馬車就是我小妾出來踏青用的……」

  說罷讓李香君和兩名壯婦從馬車裡出來，向路振飛、馬士英、黃得功等人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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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香君低著頭，裊裊婷婷地從馬車裡走出來。

  眾人一看，很多人都看呆了：這世上竟然有這樣美的女子！怪不得朱許兩家會以人命為代價來爭奪這樣的女子了！

  甚至很多人心裡想，這樣美的女子，為她死也值得了！

  但是，李香君身上沒帶有備用的衣服，沒更換被許爾吉撕爛的披風，只是用朱子敬的男式披風遮擋破爛處，顯得甚是狼狽。

  馬士英問李香君：「朱子敬說你是他的小妾，但是，這位總兵許大人說你是他的兒媳婦正室，你究竟是什麼身份？」

  聽到馬士英這樣一問，許定國心裡又燃起了希望，這個時代，正妻與小妾的地位是天壤之別的，這美貌女子聽說是南京城風月場所里出來的，地位低微，永遠只能做個小妾，如果自己以正室兒媳婦的名義帶回家供起來，雖然是寡婦，但說不定她會願意呢，便說：「她就是我許家的兒媳婦，本來就是要蒙受朝廷恩典，享受無盡的榮華富貴……」

  許定國打定的主意是：說動李香君入自己的家門，只要鬥倒朱子敬，那就承認她是自己的兒媳婦，給他兒子正室的待遇，如果她嫌寡婦寂寞，那就自己親自不辭辛勞到她床上去為她解悶便是了，反正她的美貌還是不錯的，說不定公媳兩相歡呢……說不定她見自己是總兵，而那朱子敬晉升了才是個小小的游擊將軍，官職差得遠了，嘿嘿，沒準這小女子真的會上鉤的……

  許定國胡思亂想的時候，李香君梨花帶雨地跪下對路振飛、馬士英、黃得功三人說：「大人，我正是朱大人門下的小妾，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根本就不是什麼許家的兒媳婦，今日蒙受他許家人的凌辱，還要硬生生被指認為是他家的兒媳婦，這奇恥大辱讓小女子非常惶恐！請諸位大人為民女作主啊！」

  路振飛問：「是誰凌辱了你？」

  李香君朝地上還蓋著一塊黑布的許爾吉屍體一指，說：「正是那人！」

  黃得功一個親兵過去，將黑布掀開一看，果然是許爾吉，許定國頓時老淚縱橫，悲涼地大叫道：「我的小兒啊，想不到今日竟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吶！」

  路振飛、馬士英叫了跟隨李香君身邊的兩個壯婦過來分別詢問，她們的描述與李香君所說的都是大同小異，馬士英便對路振飛說：「可以確定是許爾吉企圖凌辱朱家小妾在先，朱子敬殺人在後了！」

  許定國聞言，大叫：「難道我的小兒子就這樣白白死了嗎？我麾下還有五十多人被他殺了，難道也就是這樣白白地死了嗎？」

  朱子敬冷冷地說：「按照你的說法，那些流賊造反，被官兵打死了，他們也到朝廷去喊冤說他們也不能這樣白白地死了，要朝廷將英勇殺賊的官兵全都處死了？流賊只要造反，就得死！你兒子和你的部下來凌辱我的小妾，來襲擊我的部下，我難道不能自衛？就要任他們凌辱，任他們打死我和我的部下？」

  跪在地上李香君夫唱婦隨地配合朱子敬，用盡力氣淒悽慘慘地大哭起來：「諸位大人，小女子命苦啊，請諸位大人為小女子作主啊……」

  黃得功見時候已到，也指著朱子敬身上甲衣還插著的幾支箭矢，對許定國說：「你剛才派人去刺殺他，難道就這樣白白被你刺殺嗎？如果不是他還有一些本事，早就橫屍當場了！我和路大人、馬大人都親眼看到了，你竟敢公開刺殺朝廷命官，你的三個親兵被羈押在我的人手中，他們可以作證是你派人去殺朱子敬，要是朝廷論處起來，許總兵你也要承擔罪責吧？」

  黃得功說這樣的話，分量是非常重的，因為黃得功的兵馬遠比許定國要多，現在傾向於朱子敬，意味著許定國不能依仗自己的一萬多人馬來威脅上路振飛、馬士英了。

  見許定國的眼睛疑惑地盯著自己，黃得功繼續說：「再說了，朱子敬一個小小的守備，才晉升為游擊將軍，他有多少點兵力？敢去搶你一個總兵的糧食，搶你的兒媳？你的話放到大街上去，隨便告訴一個三歲小孩童，都不會相信你的話？」

  見黃得功公開自己支持朱子敬的態度，馬士英覺得此事終難善了，便和稀泥般地對朱子敬說：「要不然你賠償一些錢銀給他，就算此事了了！」

  誰料朱子敬堅決不肯同意，說：「我沒有錯，我和我的部下也只是為了自衛而已，何來賠償之說？要不然，天理何在？」

  黃得功說：「既然要賠償，那大家都要賠償對方，這樣才公平啊，如此互相一抵消，豈不是正好大家都不用賠償了！」

  路振飛一揮手，大聲呵斥道：「朱子敬，你休要在這裡荒唐下去了，你現在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不要讓本官在這裡看到你了！」

  其實，路振飛這是在為朱子敬開脫，要他和飛虎軍立即離開這是非之地，由他和馬士英來料理後面的事情。

  馬士英為朱子敬拒絕自己提出的和稀泥賠償要求有些不悅，但他沒有比路振飛讓朱子敬趕緊離開更好的辦法了，便也睜隻眼閉隻眼任由朱子敬帶著李香君並指揮部下人馬離開。

  朱子敬走後，黃得功才做起了和事佬，對許定國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啊，你還是快點走遠一點吧！」

  但是許定國卻不幹了，大叫：「為何放他離去，他是殺人兇犯啊！」

  黃得功冷笑道：「難道你不是殺人兇犯嗎？」

  馬士英說：「許總兵你先不要急，待我與路大人商議，對你的損失找個補償的辦法！」

  說罷，和路振飛走到一旁去商議去了。

  商議中，兩人都一致都認為，大明王朝現在危機深重，已經到了承受不起任何折騰的時候了，許定國掌握上萬兵馬，是不能輕易出問題的，而朱子敬的飛虎軍雖然人數較少，但表現出強悍的戰鬥力，也不能出現任何問題，最好的辦法是穩住兩人，讓他們繼續為大明徵戰。

  於是，回到許定國面前，馬士英對許定國說：「許總兵，我和路大人商議，決定給你兩個選擇，你看如何？」

  許定國心裡其實也非常悲催，他的上萬人馬活血還能對付朱子敬的三四千飛虎軍，但想不到的是，這黃得功不知吃錯了什麼藥，竟然站在朱子敬那邊了，這樣一來，自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對抗朱子敬黃得功兩人聯手的。

  但事到如今，他只好問：「不知馬大人路大人，要給我的兩個選擇是怎麼樣的選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