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直奔闖軍大營

  其實，朱子敬心中不認為羅汝才新敗之後，還敢違抗李自成的命令繼續東進，就算再次出兵前來，也不可能將二十萬大軍調來，所以搬救兵的事情是多餘的。

  但向朝廷哭窮叫苦，以撈取更多的好處，那可是朱大人一貫以來的良好態度，否則在那一群迂腐的文官中得到的好處就更少了，他不想做那種越老實越吃虧的老好人，更不想做那種忠烈而死的千古楷模。

  樊仲瑜對此甚是贊同，說：」此事宜立即寫好求救書信，儘快派出快馬去報信，不能耽誤半刻時間，一旦再次被闖軍封鎖了這裡，就一切都晚了！」

  但是，蕭樹德還問了一個問題：」這羅汝才在這裡吃了這麼大的虧，會不會將李自成的主力大軍都引了過來？」

  對於蕭樹德的問題，朱子敬當然知道李自成現在的戰略是要圍攻開封，碭山縣城是其次要中的次要戰略方向，況且李自成與羅汝才已勢同水火們，很快就會展開火併，大概率不會將主力給羅汝才帶到這沒什麼油水可撈的地方，甚至會牽制著羅汝才所有兵力不能繼續東進，但他不想跟樊仲瑜、蕭樹德這兩個官僚說破，便道：

  」這個不好說，李自成與羅汝才兄弟相稱，雖然闖軍現在的戰略方向雖然是指向開封城，碭山附近也沒多少油水可撈，但不排除李自成這樣的流寇一時頭腦發熱，派大軍來為羅汝才報仇的。」

  這樣一說，蕭樹德更是著急了，要立即去書寫求救信了。

  但樊仲瑜卻說：」羅汝才會不會回頭報復尚未可知，但李自成不會派大軍來此地的！」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朱子敬一聽，覺得有意思，問：」樊大人何以有此見解？」

  樊仲瑜說：「自從前兩次圍攻開封之後，闖軍指向開封城控制中原的戰略意圖，已是路人皆知，闖軍集中全力第三次圍攻開封城已是勢在必行，但羅汝才卻派數萬精銳來圍攻小小的碭山縣城，這顯然是不服李自成號令的表現，羅汝才無非是擁兵自重並廣占地盤以與李自成相抗而已。」

  樊仲瑜還是有一些戰略眼光的，他一眼就看出了，碭山城的危險已經大大下降。

  朱子敬聽了，還沒有表態，但蕭樹德跟樊仲瑜賦閒在家無官無職不同，他是當地的父母官，守土有責，還是很著急，說：「別說李自成主力，就是羅汝才派他三分之一的兵力前來，也不是我們可以相抗的！我們必須今晚就要寫信去求救才是！」

  其實朱子敬對樊仲瑜的戰略眼光甚是欣賞的，但他卻對蕭樹德的想法點頭表示贊同，道：「知縣大人所言極是，有備無患嘛，救兵是多多益善啊！」

  兩人這樣一說，樊仲瑜也只好立即去寫信搬救兵，因為萬一羅汝才和李自成這些流賊真的失心瘋了殺來，這裡是他的桑梓家鄉，如果被糟蹋了，他家族的損失就大了。

  其實，朱子敬對於什麼救兵的，並不放在心上，他判斷，如果羅汝才大軍再次圍攻，朝廷根本就不會派大軍來，也根本派不出大軍來救援，要打退羅汝才的再次進攻，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但求救一定要在嘴上說的，而且還要大叫大喊，弄得朝廷整個官僚體系都知道此事。

  樊、蕭兩人出去後，朱子敬決定要去羅汝才營中做一件事情，徹底封死羅汝才回頭攻打碭山城的可能性。

  在安排好飛虎軍防禦的事情後，朱子敬稍事休息，便換上夜行黑衣，一人兩馬離開碭山城，朝西直奔闖軍大營而去。

  在路上，朱子敬特意繞開飛虎軍的遊動哨騎，很快進入闖軍哨騎控制的地盤。凡是碰到闖軍哨騎，朱子敬能避則避，不能避的則假裝是戰場上逃跑下來的闖軍騎兵，矇混過關。

  一路上，發現從碭山戰場上各處逃跑回來的闖軍人馬還真不少。

  黑暗中，朱子敬瞅見一個一瘸一拐的人，甚是粗壯肥胖，看他的服飾，知道他必定是闖軍士兵，見自己過來就躲進草叢中，便對他說：

  「兄弟，你不用躲避，我也是從碭山城逃回來的，我這裡還帶著一匹馬，可以給你當作坐騎，和我有個伴一起趕回大營去。」

  聽說有馬匹可騎乘回去，那傢伙從草叢中鑽出來，問：「謝了！你是哪部分的？」

  朱子敬裝著有些悲涼地說：「我是楊承祖將軍下屬的騎兵，現在楊將軍陣亡，我都不知道去哪裡才好了！」

  那傢伙說：「那倒也是，楊將軍陣亡後，他的部眾被羅大帥分散編入了其他將領的部屬中去了。」

  朱子敬假裝傷心地一怔，便一邊幫那人上馬，一邊說：「我名叫朱大，你叫什麼名字啊？」

  那傢伙在朱子敬幫助下，翻身上馬，說：「我名叫汪三濤！」

  朱子敬拱手施禮道：「汪大哥啊，不知你在哪一部分芝麻開花啊？」

  汪三濤笑道：「芝麻開花就不敢說了，我只是一個小小廚師，專門給人做一些飯菜的，註定不可能有什麼芝麻開花節節高的！」

  朱子敬剛才就看汪三濤身材有些粗壯肥胖，才挨上他的，在這個餓死人的亂世，他服務的對象必然非富即貴，說不定就是闖軍中的一個重要將領，否則他不能終日餐飽有此身材，便特意恭維道：

  「哦，原來汪大哥是一位廚師啊，有門手藝也不錯啊！現在兄弟我已無路可走了，不知汪大哥可否指引一條明路給我。」

  汪三濤看到朱子敬給了自己一匹馬乘坐，而且甚是殷勤，不由得甚是高興，想了一陣，才終於說出自己的身份：「我只是給羅大帥做飯菜的小廚師，今日跑得晚了，幸好路上遇到你了！」

  想不到此人竟然是羅汝才的廚師！

  朱子敬心想自己只是想在路上找個伴好矇混進闖營，不料在路上還真撿到一個寶了，今晚羅汝才就有好戲看了！

  想到此處，朱子敬便貼上去，以近乎諂媚的口氣說：「汪大哥啊，既然你是羅大帥身前的紅人，那你一定可以幫幫我……」

  汪三濤搖頭，說：「你想得到什麼功名，我幫不了你，我一個小廚師在羅大帥那裡說不上話的！」

  汪三濤這是有自知之明的，雖然是跟羅汝才十年了，但羅汝才身邊就經常有十幾個不同類型的廚師，他汪三濤只是其中之一，一年都未曾與羅汝才說上一句話。

  朱子敬說：「說實話了，我父親也是個廚師，但我小時候肯做廚師，學藝不精，以至於被父親趕出大門，我現在後悔得要死，汪大哥可否教我如何做好一桌飯菜，將來有一日回到家中，好在我父親面前炫耀一番，讓他老人家老懷大開！」

  汪三濤聽了，哈哈笑起來，說：「朱兄弟，想不到你家跟廚師還有一些緣分呢，別的事情我幫不了你，但教你做點飯菜什麼的，還真不是什麼難事！」

  朱子敬恭敬地施禮，說：「那我拜汪大哥為師傅，請師傅多多指教啊！」

  汪三濤嚴肅地說：「這一次碭山戰敗，我們廚師的人必然也有很多人回不來了，我回去後稟報羅大帥的親兵隊長，讓他同意你來給我打下手，先做一個小幫工，在我這裡學點廚藝，這如何？」

  朱子敬裝著感激的樣子，再次施禮，說：「謝謝師傅啊，有師傅教導，日後我一定能回家去在父親面前炫耀一番的，哈哈！」

  汪三濤聽了，自尊心頓時大為滿足，對朱子敬看得很是順眼，忙不迭地說：「好，好……」

  朱子敬說：「待徒弟我現在下馬去，給師傅行拜師禮，不過沒有辦法焚香，那就給師傅磕頭吧！」

  汪三濤朝後看了一眼，只見黑洞洞的夜色中什麼都沒有，但想到白天戰場上遍地的屍體，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說：「這磕頭拜師禮就算了，我們還是快點走吧，免得突然出現一些追擊官兵就不妙了！」

  果然，不遠處似乎有隆隆馬蹄的聲音，一聽就有好幾百人馬疾馳而過，兩人不知這是何方勢力，趕緊勒停了馬頭，跳下馬來抱著馬嘴，不敢讓其發出任何聲響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