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和闖軍拼了
闖軍士兵眼見就要衝進飛虎軍陣地的二十步距離,但是飛虎軍野戰陣地上還是一片寂靜。
此時,就算最膽小的闖軍都已經放下心來:如果官兵還在陣地上,一定已經慌亂起來了,或者一定要緊握武器準備戰鬥了,一定會弄出一點什麼動靜來,而此時還沒任何動靜,說明官兵要麼早已經不在陣地上了,要麼是逃跑了,要麼是被大炮全都打死了!
在後面觀戰的羅汝才也是百戰餘生的老將,這時候反而心裡緊張起來:不好!這官兵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說不定真的有什麼陷阱?
但是,闖軍士兵們卻興高采烈的,不用闖軍的前線指揮官下令,沖在最前面的闖軍士兵一起發出一陣瘋狂的呼喊,用盡全力朝前猛衝。
眼看就要一腳踏進飛虎軍陣地了。
飛虎軍陣地上飛出一片黑壓壓的東西,只有沖在最前面的闖軍才看清楚,那些一大片的東西背後都拖著一條冒著火焰的尾巴。
炸藥包!
有見識過飛虎軍炸藥的闖軍頓時驚叫起來,但是,那一大片黑壓壓的炸藥包已經落進闖軍隊形中。
轟隆轟隆的巨響中,密集的炸藥包接連爆炸,將闖軍隊形炸得雞飛狗跳的。
到了此時,唯有衝進官兵的陣地中,與官兵攪在一起混戰才是避免炸藥包打擊的最好辦法。
於是,闖軍前線指揮的軍官大聲吆喝:「不要管,衝上去,打死他們就不會投擲炸藥包了!」
但是沖在最前面的闖軍雖然沒有被炸藥的爆炸所傷,但他們的腳下紛紛踩進一個個小陷阱里,一拔腳出來,發覺自己的腳一陣發熱,然後是一陣鑽心的痛。
原來,飛虎軍早就在陣地前挖好了密密麻麻的小陷阱,陷阱中插上了尖利的木籤竹籤,而簽上還潑灑了有毒的牛尿馬尿。
這些小小的陷阱,非常小,不過一個巴掌的距離深淺,從外面仔細觀察,很難發現,因此,沖在前面的闖軍很多人都踩中了這些小陷阱。
闖軍士兵,只有一些人打有草鞋,更多的人則是連草鞋都沒有,打著赤腳來衝鋒的,踩到這種竹籤木籤陣地,毫無抵抗能力。
沖在最前面的闖軍一片鬼叫狼嚎的,有些人抱著自己的腳,在地面上打滾哀嚎起來。
上萬闖軍的衝鋒勢頭頓時為止一滯。
飛虎軍繼續將炸藥包密集地投擲進闖軍人群中,弓箭和火銃也開始朝後面失去速度的闖軍人群猛投。
闖軍根本沒想到會受到這樣的打擊,軍官們完全束手無策,仿佛如同一群衝著上去被飛虎軍宰殺的豬羊一般。
在前線指揮闖軍的軍官想起己方也是有弓箭和火銃這樣的遠程打擊兵器的,紛紛大叫:「弓箭、火銃……」
在進攻隊列次序中,闖軍中的弓箭手和火銃手是排在最後的,聽到命令,亂紛紛地列隊朝飛虎軍陣地射擊。
但是,闖軍的火炮都不能傷害飛虎軍,區區弓箭和火銃又怎能對飛虎軍造成什麼傷害?
在飛虎軍野戰陣地與闖軍糾纏的時候,負責隔離的闖軍已經進抵隔離的位置,也在向飛虎軍陣地發動牽制性質的進攻。
但這支闖軍的任務是負責隔離和牽制的,負責指揮的軍官見正面進攻傷亡慘重,便不敢打得太狠了,以免損傷自己部下太多,搞得自己地位變低了。
反倒是負責進攻碭山城北門和西門的闖軍非常積極,一進入攻擊位置便發動猛烈衝擊,士兵被城內的弓箭和火銃打得成片倒下也在所不惜。
在碭山城頭上的朱子敬、樊仲瑜、蕭樹德等人對闖軍的戰場部署看得很清楚,樊仲瑜說:「闖軍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了,他們此次是想隔離碭山城與城北野戰陣地與城內的聯繫,然後集中全力,攻陷城垣陣地,打進城來殲滅我們,最後回頭殲滅飛虎軍的野戰陣地。」
蕭樹德一咬牙,說:「不管怎麼樣,反正打到最後一兵一卒蕭某也不會投降闖軍的!我現在就到城西去,和闖軍拼了。」
朱子敬叫住蕭樹德,微笑著說:「知縣大人,不用如此緊張,我還打算今天要擊敗當面的闖軍呢!」
蕭樹德聽了,微微一驚,問:「朱大人啊,闖軍數量七八倍於我們的兵力,我們如何能打敗闖軍?」
朱子敬臉色輕鬆,笑眯眯地說:「對面羅汝才雖然是闖軍百戰老將,但他太小看我們了,如此布置兵力,簡直就是自找死路。」
這次連樊仲瑜都覺得不可思議,問:「羅汝才指揮闖軍的這次進攻錯在哪裡了?」
朱子敬指著戰場說:「闖軍的兵力主要集中在城北和城西一線,其中有兩萬人放在城北和我們的野戰陣地之間,在我的眼中,此刻跟死人一般無異了,但這還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闖軍的火炮也正在往這個方向移動,企圖集中火炮猛轟碭山城北曾經倒塌的城牆,企圖從城北打塌一段城牆強行突破,但我看那其實是將火炮拱手送給我們還差不多!」
樊仲瑜、蕭樹德好奇地問:「飛虎軍有殲滅闖軍炮兵的辦法?」
朱子敬點頭,慢慢道:「飛虎軍有足夠的辦法消滅闖軍火炮,並擊敗闖軍,但現在還需要等待一個時機。」
聽到朱子敬的語氣非常緩慢,兩人甚是著急,問:「如何為之合適時機?」
朱子敬指著戰場上的闖軍陣列,說:「現在靜靜站立在闖軍中軍位置的上萬人馬陣列,是闖軍的預備隊,從旗號上看,是由羅汝才親自掌握的,戰鬥力在闖軍中一定是較強的,這是一個極大的麻煩,再加上還有闖軍放在城東南方向的數千人馬,不管我們擊敗哪個方向的闖軍,他們最後都一定會過來救援的,讓我們功虧一簣。」
樊仲瑜大腦非常靈活,他馬上想到其中訣竅,說:「是不是那我們各方面都和其死拼到底,最後逼得那闖軍預備隊要親自下場,我們便可一舉擊敗之?」
朱子敬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但蕭樹德還是有些疑慮,問:「闖軍還會不會有其他援軍前來?」
朱子敬搖頭,說:「闖軍不可能再次犯搞添油戰術的錯誤了,如果羅汝才認為兵力不夠的,不會現在就發動總攻的,他一定會集中附近所有能集中的兵力在此地再作行動的。現在看來,羅汝才能夠集中的兵力都全部集中在此地了。」
樊仲瑜腦子非常靈活,一聽就想到了其中的奧妙,說:「那意味著闖軍所能集中的兵力全在此地了,就算還有援軍前來的,那最少也要一兩天之後了?」
朱子敬哈哈一笑,對樊仲瑜豎起大拇指,說:「樊大人,真有你的,建議你以後不要做文官了,上戰場打仗當大將吧!朱某的判斷與樊大人的是一致的。」
聽了朱子敬的溢美之詞,樊仲瑜沒說話,倒是蕭樹德聽了豪氣頓起,大吼一聲說:「好啊,那我們今天就在這裡大敗羅汝才,這也夠在青史上留下小小一筆了,哈哈……我現在就到城西去指揮鄉勇血戰。」
讀書人最喜歡的是青史留名,如果真能打敗羅汝才,能不能在黨爭傾軋不已的朝廷中立下大功得到官位提拔還是兩說,但在在青史上一定會留下重重一筆的,這對讀書人來說,誘惑實在太大了。
樊仲瑜也說:「請朱大人居中指揮,我到城北去指揮鄉勇們與闖軍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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