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戰場奇觀

  羅拾對飛虎軍詭異的野戰陣地也甚是撓頭，但成大光提出來去打碭山的城垣，自己兵力不足確實不好打有高大城牆的地方，只好沉默以對，表示同意，其實心裡一瞬間就有了主意，只要挨近一下官兵陣地便後撤算了，反正楊承祖要的是佯攻，而不是死打硬拼。

  於是，楊承祖部兩萬多人馬在後，羅拾、成大光兩部人馬不足萬人打前鋒，緩緩進抵碭山城外五里外。

  然後，羅拾以一千多人馬逼近到城北野戰陣，成大光以兩千多人馬逼近碭山城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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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一聲炮響，闖軍兩路人馬同時開始進攻。

  朱子敬此時正在城頭望樓上取出望遠鏡看得很清楚，闖軍的進攻仍然是以往慣例，以饑民沖在前面的，但跟在後面監督的督戰隊積極性不高，根本不像是要驅趕饑民去冒死衝鋒的樣子。

  朱子敬笑道：「這些闖軍不是來送死的，是來試探的，一打就會退回去了，現在不著急打，可以通知各部將其放到陣地邊十步以內上再動手打，讓闖軍死傷更重！」

  說罷將望遠鏡遞給樊仲瑜。

  蕭樹德拿過望遠鏡，看到兩支闖軍人馬非常清晰，連沖在最前面的人臉上鬍子都看到了，不由得驚嘆道：「這真是千里鏡啊！」

  樊仲瑜搶過去一看，也是大吃一驚，竟然忘記了這是在觀察戰場動靜，問朱子敬：「這是何道理，竟能看得如此清晰？」

  朱子敬說：「這是利用透明玻璃折射光線的原理。」

  樊仲瑜想不明白光線折射是什麼回事，但現在沒有時間去追問，而是問：「這千里鏡是何地產物？」

  朱子敬道：「是我朱家工廠產物！」

  樊仲瑜、蕭樹德大為好奇，問：「朱大人還善於此道啊？」

  朱子敬謙虛地說：「雕蟲小技，只是想賺點小錢養家餬口而已！」

  蕭樹德說：「這可是戰場利器，才不是什麼雕蟲小技，可否出售一支給我？」

  朱子敬笑道：「那我就送各送一支給兩位，在不打仗時，用來遊山玩水觀看風景也是不錯的，當然用來看看遠處的美女，可遠觀不可褻玩亦可！」

  樊仲瑜、蕭樹德大喜，說：「謝謝朱大人啊！」

  在朱子敬與兩人說話的時候，旁邊的傳令兵已經按照朱子敬的要求，用旗語通知野戰陣地和各部鄉勇，要將那些闖軍放進十步的距離內再打。

  飛虎軍執行朱子敬的命令是不打任何折扣的，鄉勇們就差多了，對朱子敬的命令非常鬱悶，但日前朱子敬接連打敗闖軍並發放銀子獎金給所有鄉勇，讓鄉勇們甚是信服，也都忍住心裡的衝動，靜靜地待在陣地中，等待命令出擊。

  於是官軍的城垣和野戰陣地上，都沒有任何動靜。

  這讓要玩佯攻觀來看官軍實力的楊承祖頗有些鬱悶。

  讓羅拾、成大光更是鬱悶，他們不想自己的實力再有任何損耗了，在出擊時都向各自部下暗示，只要官軍一發動打擊，就立即後撤，不要與官兵死打硬拼。

  一路上，帶隊的闖軍大小頭目軍官心裡不停祈求官兵趕快動手開銃射箭，只要有一發子彈打來有一支箭矢射來，就立即下令後撤。

  但是，官兵陣地就是沒有任何動靜，一直衝到一百步內步弓射程內沒任何動靜，又衝進五十步騎弓射程內了，還是沒有動靜。

  這讓帶隊的軍官心裡吊了十五個水桶七上八下的。

  終於進入了三十步之內了，碭山城外陣地上一個鄉勇手持昨日繳獲自闖軍的老式火繩火銃，實在是緊張，忍不住扣動扳機，火繩一下子彈到點火口上，點燃了火銃彈藥，呯地一聲子彈飛了出去。

  鄉勇嚇了一跳，銃口一抖，子彈朝天空打了出去，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但就這一聲火銃爆響，讓衝擊城垣陣地的闖軍呼啦啦地調轉屁股，象潮水一般往後退去。

  闖軍一邊大撒把逃跑，還一邊嘴上大叫大喊。

  只是有幾個跑得慢的，被同伴推倒，後面很多人從他身上踩踏過去，當場就踩死了四個。

  野戰陣地是飛虎軍駐守，紀律比那些鄉勇要好多了，軍官沒有下令就不會有任何人提前動手的，但羅拾部聽到一聲火銃爆響，接著見成大光部往後潰退了，也一窩蜂地調頭就跑，在擁擠的人群中，也踩死一人。

  這讓鎮守野戰陣地的飛虎軍和城中的鄉勇們目瞪口呆，想不到戰爭竟然會有如此奇觀，僅僅一發火銃子彈，沒有打死任何闖軍的人，闖軍竟然自己就潰退了！

  楊承祖和他的部下也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羅拾成大光所部竟然如此草包，官兵僅僅一發火銃子彈，進攻的三千多人馬就屁滾尿流地跑了回來了，而且自己人自相踐踏踩死了五人！

  樊仲瑜、蕭樹德等人在城牆上，還以為會有一場不大不小的激戰，卻想不到己方僅僅是一個鄉勇手指一滑打了一發火銃子彈，就讓對方三千多人馬全部撤了回去。

  過了好一陣子，碭山城內才為這戰場上的奇觀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這樣的戰場奇觀，讓穿越者朱子敬也感到不可思議。

  那是鄉勇們和城內老百姓，一開始見闖軍進攻心憂不已，而剛才闖軍莫名其妙地後撤，目瞪口呆地看不懂，現在又轉為狂喜。

  反而是飛虎軍的野戰陣地，在紀律的約束下，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息，仿佛這發生的事情與自己完全沒有關係一樣。

  飛虎軍的軍官和有經驗的士兵們，都知道這只是闖軍的試探性質的進攻，真正的惡戰遠沒開始，都在默默地準備著下一步的戰鬥。

  楊承祖氣得直跳腳，再也忍不住撕破臉皮地對羅拾和成大光說：「你們部下如此窩囊，又不是讓你們死打硬拼，這樣子就屁滾尿流了，這豈能試探出官兵的實力如何？」

  羅拾見楊承祖兇巴巴的樣子，嚇得一跳，趕緊說：「我豁出去了，我不管身上的傷了，我回去親自指揮再來攻一次！」

  躺在擔架上的成大光也說：「我也回去，我親自指揮！」

  誰知楊承祖卻說：「兩位既然都有傷在身，就不要回去了，還是讓你們的部下指揮試探進攻一次，我派人幫你們去監督！」

  羅拾大驚，忍住傷痛要走回去，成大光也使眼色讓抬擔架的親兵送他回去，卻都被楊承祖的親兵擋住。

  楊承祖冷冷地說：「我說過，這事情就不用有勞兩位了，難道楊某人會吃了你們不成？」

  楊承祖這是直接扣押軟禁，羅拾、成大光叫苦不迭，但是在楊承祖的親兵包圍中，只好乖乖就範。

  楊承祖心想，既然此兩人作戰不力，正好是自己吞併他們的部屬的好時機。

  於是將兩人扣押起來，然後派自己的心腹去指揮他們兩人的部屬，並派出軍官滲透進去，慢慢將他們的部屬掌控起來，待時機成熟了，將他們的部屬全部吞併進自己的麾下，待這些事情都到位後，便一刀殺了此兩人。

  至於向羅汝才如何交代，楊承祖已經想好了一個藉口，他就說此兩人作戰不力被自己在戰場上處死了，反正隨著自己實力越來越強，羅汝才也要靠自己去和李自成競爭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