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闖軍伏兵殺出

  成大光是跟隨羅汝才多年的將領，接到羅汝才增援羅拾的命令後，立即行動，到達羅拾營地的比羅汝才要求的時間還快了將近一個時辰。

  成大光見到羅拾左手掌被切斷、右眼珠被挖的傷情，大吃一驚，問：「是何官兵，竟造成羅兄如此傷勢？」

  羅拾心有餘悸地說：「那官兵將官據說是海州的什麼守備，名叫朱子敬，厲害著呢，賀一龍是他殺的，還有羅安亭也是他殺的，甚至連郝搖旗都被他打得重傷，幾乎連命都丟了！」

  成大光是最早跟隨羅汝才起事的將領之一，對朝廷的官兵非常熟悉，聽羅拾說後滿腹疑惑，說：「一個區區守備，如此厲害，怎麼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守備？我們以前怎麼沒聽說此等人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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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拾身子一動，扯動了傷口，痛得他齜牙咧嘴的，不由得呻吟起來，說：「此人不但武功高強，而且還狡詐無比，我們對陣此人，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要著了他的道啊！」

  見羅拾疼痛連面部肌肉都歪扭起來的樣子，成大光很是看不起，在心裡很是嘀咕：這羅拾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沒看到有什麼過人之處，軍中都傳說此人雖然是羅汝才的族人，但卻沒能成為羅汝才的心腹親信，顯然只是靠這點關係站穩腳跟，卻沒什麼過人本事的！

  懷疑歸懷疑，事情還是要做的，成大光說：「根據大帥的命令，我們要立即包圍碭山城，明天對碭山城發起進攻的，為賀一龍、羅安亭報仇雪恨！」

  羅拾聽了，很是緊張，說：「以我們這點兵力，別搞什麼包圍了，我們應該集中兵力屯兵碭山城西，也不要發動什麼進攻了，我們能看住那裡，不讓官兵逃跑就不錯了，至於發動進攻的，等楊承祖的兩萬人馬到了再說吧！」

  如此膽氣全沒的表現，讓成大光愈發鄙視羅拾，認為此戰之敗並不是官兵太厲害了，而是羅拾太無能了，才導致差點全軍覆沒的。

  於是，成大光說：「羅兄，怎麼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被官兵打敗一次就不敢言戰了？羅兄不敢出戰，讓我部單獨出戰吧！」

  羅拾哀嘆道：「不要啊，千萬不要小看碭山駐守的那點官兵啊，別忘了賀一龍、羅安亭是怎麼死的，賀一龍的兵力比我們多了可不止一倍吧？」

  成大光對羅拾描述的情況根本就不信，說：「那只是官兵一時的運氣，我看必須遵照大帥的命令行動，今天就開始圍攻碭山城！」

  羅拾心有餘悸地說：「不行啊，萬一我們再次中招就麻煩了……」

  但羅拾費盡了口水，都無法說服成大光，在傷口牽扯之下疼痛不已，只好提出一個建議：「這碭山城沒什麼油水的，不如這樣，我來監視碭山城，你分一些兵力配合我，此外你帶你的一部分兵馬到東面去埋伏著，如果有官兵的援兵前來，你就打他娘的，沒準你能撈到一點什麼油水都說不定，如果沒有官兵援兵，那就等楊承祖的兵馬到了再一起合兵圍攻碭山城，如何？」

  聽到「油水」兩個字，成大光的眼珠子裡的色彩都顯得不同了，這可是闖軍流動作戰的精髓所在。

  成大光想了想，覺得這小小碭山城確實沒什麼油水可撈，這羅拾提出的建議也是很實在的，便說：「好吧，我現在就派出哨騎，去窺探一下碭山城再說吧！」

  在派出哨騎勘查之後，成大光確認碭山城沒多少油水可撈，但要打下來反而要有一些傷亡，便將主意打在了碭山城的外來援兵上了，主張要圍城打援，那樣可以撈取更多的好處，而碭山城在失去援兵時，必然不戰自亂，那就可以輕易拿下了。

  羅汝才、吉珪雖然傳令說要成大光增援碭山戰場，但忽略了一個兵家大忌的統一指揮問題，沒說兩人中由誰來指揮。

  成大光不願分一兵一卒給羅拾監視碭山城。

  羅拾拗不過成大光，只好由他去了，但也打定算盤，成大光有什麼事情，他也不會派一兵一卒去支援，甚至羅拾的哨騎發現有朱子敬三十騎衝出城外去，都沒向成大光通報。

  於是，羅拾率兵只是遠遠監視碭山城，而成大光則率本部人馬在碭山城東面埋伏，等待官兵的援兵。

  結果，還真是讓成大光在黃昏之前，等到了飛虎軍的主力。

  成大光部有兩千多騎兵，全部埋伏在大路旁邊，突然向飛虎軍發動衝擊。

  飛虎軍全部騎兵只有六百多，朱子敬帶走一百五十多，只剩下四百多跟隨主力行動，數量遠不及成大光所部的騎兵，發現闖軍埋伏之後，翁世忠命令前出遮護的哨騎迅速後撤回到本隊集中。

  這讓成大光的騎兵以為得計，便不顧一切地向飛虎軍本隊猛烈衝擊，可是在飛虎軍步兵強大的火銃火炮火力面前，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便倒下了四五百騎。

  這讓成大光氣得捶胸頓足的，命令所屬的炮兵迅速趕上來，以火器對火器，要炮轟飛虎軍的行軍隊形。

  但是飛虎軍的炮火不但猛烈，而且射程遠打得准，雙方的炮戰中，讓成大光所部又損失五六百人，有兩門大炮的位置太過暴露，被飛虎軍大炮精準轟擊摧毀了。

  飛虎軍的目的是要迅速趕到碭山城去，在沒有與碭山城取得聯繫之前，也不想投入太多兵力去衝擊闖軍，因此雙方打成了對峙相持的局面。

  天黑時，吃了大虧沒撈到一點油水的成大光終於開始後悔，終於下定決心要撤退了。

  於是混進闖軍陣地的朱子敬就碰到了剛才的一幕。

  聽說要撤退了，闖軍陣地上一片忙亂，朱子敬策馬追趕成大光的傳令親兵身後，並沒引起有什麼人的注意，讓朱子敬跟著一直找到了成大光的指揮位置。

  一路上，闖軍雜亂的人馬聲音掩蓋住了朱子敬的行動，那親兵也沒絲毫懷疑，連回頭察看一次都沒有，崗哨都以為朱子敬是親兵帶著去見成大光的，因此沒人阻攔，結果，讓朱子敬一路上暢通無阻。

  那親兵向成大光稟報，說已經將命令傳到炮隊中了。

  成大光聽了之後點點頭，用手指著他們背後的朱子敬，問：「跟在你們背後的那人是什麼人？」

  那兩名親兵回頭一看，才驚覺有一騎竟然跟著自己闖進了戒備森嚴的主將位置了。

  成大光身邊的親兵隊長大驚，大叫：「有刺客！」

  但是，已經晚了。

  朱子敬冷笑一聲，在成大光面前十幾步的距離上，手中亮出兩支手銃，呯呯兩聲地左右開弓朝成大光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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