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苦戰的乞丐隊伍

  李過大怒，想回頭與飛虎軍大戰一場，但見郝搖旗已經傷重昏迷不醒，己方傷亡了好幾十人，飛虎軍卻縮回了陣地中去了，如果回頭再戰，以兩千騎兵要在一個時辰里拿下飛虎軍堅守的阜家集陣地實在沒什麼把握，說不定還會傷亡好幾百人馬，想起李自成對自己的吩咐和牛金星的叮囑，便無奈地找了個藉口，命令部下快撤：「回去找郎中來救醒郝兄弟要緊，我們撤吧！」

  「切，無膽鼠類，還說什麼闖軍第一勇將！」朱子敬指著急急逃跑的闖軍背後哈哈大笑起來。

  飛虎軍也跟著哄堂大笑起來。

  此戰，闖軍第一勇將郝搖旗重傷，被殲滅五十九騎，丟棄三十三匹戰馬，刀槍弓箭一百七十三件。

  而飛虎軍除了朱子敬衣服被郝搖旗劃破，身上皮肉被劃了幾道血痕外，無一傷亡，可謂一個漂亮的勝仗。

  回到陣地中，驚魂未定的卞玉京對朱子敬說：「你，你……太嚇死人了！」

  朱子敬哈哈一笑，說：「你早就見識過我的本事的，你還不知道我的能耐嗎？你完全不必為我擔心的！」

  卞玉京鼻子哼了一下，道：「你想得美了，誰為你擔心了？」

  朱子敬訕笑道：「啊哈，剛才不是你說的嚇死人了嗎？難道你是在想著你的小情人了？說說聽，誰是你心中的小情人！說，那人是不是我啊？」

  「你這個人真壞……」卞玉京揚起粉拳，想錘在朱子敬胸膛中，但又覺不對，趕緊收回來，扭頭就走：「嗯嗯，我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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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子敬此刻也沒時間追上去與卞玉京打情罵俏，儘管知道闖軍不會再來的了，但還是小心無大錯更好，便命令翁世忠迅速派出哨騎，到阜家集四周偵察闖軍的動向，所有飛虎軍立即進入陣地準備戰鬥，以防闖軍想不開而反撲回來。

  儘管飛虎軍緊張兮兮地進入了陣地，但一直沒見到闖軍的影子，到了下午時分才有哨騎回來報告說幾萬闖軍已經往西開去了。

  「闖軍一定是去圍攻開封了！」根據時間推算，此時李自成應該正在調集主力圍攻開封了，李過、郝搖旗等人不敢違抗軍令，一定是去參加圍攻開封的戰役了。

  到了晚上，翁世忠等幾十哨騎回來，還帶回了幾個闖軍掉隊的俘虜回來。

  朱子敬經過審問，才弄清楚，闖軍內部發生了極大的變故，佘六已經死了，賀大成、馬世天也都被殺，賀一龍舊部全部被李自成的親信李過收編，有一部分原賀大成的人馬四散而逃。

  得知這樣的信息後，朱子敬判斷阜家集已經沒什麼危險了，估計朝廷那些大官打仗最難是不會來救援，但搶功勞的時候一定會來的。

  於是，朱子敬便命令朱子重帶著主力一千餘人離開阜家集，到比較隱蔽的地方紮營等著，自己則帶著三百多士兵，其中還大多數人是傷病員，留在阜家集，等待官兵援軍的主力前來。

  但是，官兵的行動歷來遲緩，朱子敬在阜家集等了六天，很多傷員在抗生素的醫治下，傷口都開始癒合了，才見到大隊官兵前來。

  朱子敬下令，都要穿戴最破爛的盔甲，來熱烈迎接大隊官兵的到來。

  於是，全體人員都拿出自己最破爛骯髒、沾滿血污、臭烘烘的服飾和盔甲穿上，打著幾面快被撕成破布的日月浪濤旗，列隊於路邊。

  朱子敬本人也弄來一件爛得不成樣子的盔甲穿在身上，還用沾滿了豬血污的繃帶在身上纏了好幾個地方，走路也一瘸一拐，一副苦戰餘生的模樣。

  很多飛虎軍士兵見朱子敬的模樣，都忍著笑，也去找來一些豬血、狗血弄紅的繃帶，實在找不到什麼血的，就乾脆在地面上狠狠地擦了一下弄髒了，也纏在身上。

  朱子敬就這樣帶著一支連叫花子都不如的隊伍候在路邊，等來了鳳陽總督馬士英、漕運總督兼淮揚巡撫路振飛、廬州總兵黃得功聯袂率領的官兵大隊人馬。

  見迎接的海州官兵如此落魄，見多識廣的馬士英和路振飛、黃得功都大吃一驚：「你們這是……？」

  朱子敬一瘸一拐走上來向兩人行禮參見：「下官海州把總朱子敬拜見兩位大人！」

  總兵黃得功是個粗獷的紅臉大漢，左臉上有一道大大傷疤，說起話來，那傷疤一抖一抖的，看上去甚是嚇人，他大聲叫道：「你們打得那麼慘，你怎麼還只是個把總？」

  路振飛沒有理會黃得功的話語，從馬背上下來，馬士英還騎在馬上，卻已經伸出手來，算是虛扶行禮中的朱子敬站起來。

  路振飛環視了一圈戰場遺址和飛虎軍殘破不堪的叫花子隊伍，驚嘆道：「這是一場惡戰……」

  噗通一聲，一個渾身綁著繃帶的飛虎軍士兵仿佛餓極而戰立不穩，跌倒地上。

  仿佛是受到了感染，接連噗通噗通噗通幾聲，好幾個傷痕累累的飛虎軍士兵跌倒在地上。

  旁邊的人想去扶，但又擔心違背拜見上官的禮儀，手腳無措地呆立在當場。

  馬士英一個親信隨從開口呵斥道：「你們就是這樣見上官……」

  黃得功聽了大怒，他最恨那些身居高位的人鄙視軍人的，正想出口怒罵，卻見馬士英伸手阻攔那親信隨從繼續說下去，溫聲道：「這些都是苦戰餘生的勇士，他們受傷了，不要為難他們！」

  路振飛一路小跑過去，想親自扶起一個站立不穩的士兵，卻被一瘸一拐衝過來的朱子敬擋住了。

  朱子敬道：「朱子敬御下不嚴，請大人見諒！」

  路振飛嘆息一聲，道：「你何罪之有，你快詳細述說此戰的經過！」

  黃得功也非常想知道此戰的情況，說：「你帶著我們在戰場上轉轉，並說說此戰的情況吧！」

  「是，下官不才！」朱子敬不想將自己說得太牛叉了，免得飛虎軍被朝廷調出去做自己不願意的事情，於是便編好的故事說出來，說自己率兵只是如何死死依託陣地堅守，半句話都不提主動出擊的事情，至於賀一龍是在闖軍攻擊失利後暴跳如雷親自到前線，幸被飛虎軍擊斃，之後闖軍因為內訌便自行退去。

  朱子敬這說得飛虎軍大半是靠運氣，而不是實力強悍，擊斃賀一龍，闖軍完全是內訌才退去的。

  雖然朱子敬在向上官的奏報中已經提到賀一龍被擊斃，但馬士英、路振飛仍不是很相信，就連黃得功都有些懷疑：「賀一龍被你擊斃了！？首級在哪裡？」

  這賀一龍是革左五營的五大首領之一，起事於陝西，在大別山立足多年，官兵屢次進剿卻損兵折將毫無所得，現在已經殺出大別山，官兵更是無力抵住其在中原的四處縱橫肆虐，但想不到卻被朱子敬這個小小的把總一舉擊斃在戰場上，馬士英、路振飛豈能不激動！

  朱子敬手一揮，讓幾個士兵將賀一龍的屍體抬上來。

  馬士英、路振飛、黃得功三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並不好糊弄，他們要親自查看是不是賀一龍的屍體，三人圍著賀一龍看了兩圈，只見賀一龍的盔甲比平常闖軍要貴重一些之外，實在看不出與別的闖軍有什麼區別。

  馬士英、路振飛、黃得功找來隨隊帶來的闖軍十幾個俘虜，讓他們指認，最後都一致確認此屍體便是革左五營的首領之一賀一龍無疑，三人均不由得大喜：「朱把總啊，你立大功了！」

  朱子敬卻說：「下官還有一事稟報三位大人！」

  馬士英道：「是什麼事，你說！」

  朱子敬說：「海州守備鄭建德，本是下官上司，但在戰鬥中投降了闖軍，並回頭來勸降下官，被下官將其擒獲關押起來了！」

  路振飛素來最恨朝三暮四的人，聽了大怒：「鄭建德，哼，此狗現在哪裡，押上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