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闖軍主攻方向

  在鄭建德後悔將卞玉京送給朱子敬時，闖軍又對阜家集發動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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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建德見闖軍的這次進攻仍是三面圍攻，便仍按應對闖軍第一次進攻的辦法，分兵把守三個方向。

  不料這一次闖軍在北面和西面只是佯攻，真正的主攻方向在東面。

  五百多名闖軍士卒舉著大盾牌，逼近阜家集的長牆八十步外，掩護五百名弓箭手以猛烈的箭雨壓制官兵，使其躲在長牆後不敢露頭。

  接著五百餘闖軍步兵抬著木板，衝到壕溝前，以木板搭在壕溝上面成為一條條便橋。

  「闖軍衝上來了啊！」

  官兵在長牆的縫隙中看到闖軍的士卒衝上來時，已經遲了，幾十個闖軍步兵已經衝過壕溝。

  官兵臨時修建的長牆只是使用石頭磚塊胡亂搭建而成的，並不堅固，不少地段被闖軍一推，轟隆一聲就倒塌了。

  在軍官的逼迫下，官兵趕緊沖向長牆缺口驅逐闖軍。

  但是，闖軍步兵立即躲閃在一旁，由老營弓箭手射殺敢衝來堵截缺口的官兵。

  這些老營弓箭手，人數不過六十人，但多是有五年以上戰鬥經驗的老兵，箭法凌厲準確，官兵只要一露頭便遭到射殺。

  被射殺二三十人後，任憑軍官如何吆喝逼迫和許諾給重金獎賞，都沒有官兵敢衝上去堵截長牆缺口了。

  趁此機會，闖軍步兵開始清理缺口的石頭磚塊木樑。

  官兵的一個軍官往外一瞅，見闖軍的五百多騎兵正在集結列出衝鋒的隊形，知道在闖軍步兵清理好缺口之後，闖軍騎兵便如同洪流一般衝進來，急忙大叫起來：「快稟報鄭大人，闖軍就要突破東面陣地啦！」

  東面的官兵只有四百多人守在這裡，如果被闖軍騎兵衝進來，官兵在阜家集的防禦體系有立刻崩潰的危險。

  鄭建德聽聞這個噩耗，知道其中的利害，立即命令擺在陣地中央的一千餘名預備隊官兵，立即沖向東面陣地，他本人也跳上馬背，策馬衝過來親自指揮東面陣地的防禦戰。

  當鄭建德來到東面陣地時，闖軍騎兵已經發動衝鋒了。

  幸好這鄭建德還算有些急智，他一邊命令官兵用弓箭封堵缺口和壕溝上的木板橋，一邊命令就地推倒缺口附近的房屋，形成騎兵的障礙，封死闖軍騎兵深入官兵縱深的道路。

  鄭建德下屬的軍官也知道，如果被闖軍騎兵衝進來，後果將不堪設想，紛紛瘋狂地逼迫士兵衝上去堵截闖軍步騎兵。

  鄭建德心裡惶惶不安，但沒別的辦法可想，唯有拋出他肉痛不已的最後辦法，大叫：「凡擅自後退者，格殺勿論，凡今日奮勇作戰者，皆賞銀一兩！」

  聽說今天一天就可以賞銀一兩，那可是往日一個月的軍餉數目了，官兵們的士氣被鼓了起來，鼓譟著沖向闖軍。

  闖軍騎兵滾滾衝來，馬蹄聲敲擊得地面如同一面大鼓似的顫抖不已。

  但是，此時闖軍騎兵過早投入戰場了。

  因為闖軍打開了九個缺口，每個缺口最多只能容納兩個騎兵同時通過，步兵還來不及清理更多的缺口。

  大多數闖軍騎兵只能衝到壕溝和長牆外，不是停在原地等待打開更多缺口外，就是要調轉馬頭後撤，否則就會被官兵躲在長牆後的弓箭手射殺。

  而衝進缺口的闖軍騎兵也遭到了官兵密集弓箭射殺。

  很快，僅有的九個缺口，有二十多個闖軍騎兵被箭矢射成刺蝟一般倒下了，闖軍人馬的屍體又變成了缺口的障礙物，使得後繼的闖軍騎兵沖不進來。

  但是，闖軍步騎兵仍不甘失敗，繼續發動猛攻，幾次衝過壕溝進入官兵的長牆陣地內，與官兵展開肉搏格鬥。

  戰鬥中各有傷亡，肉眼所見皆是人馬的屍體，還有倒下的人馬尚未死去，在翻滾哀嚎嘶鳴著，流出的鮮血如同一條條小溪般向低處流淌。

  鄭建德一邊吆喝著部下衝鋒，一邊在心裡慌不擇路地大罵卞玉京和朱子敬：尼瑪的，你們一對狗男女，是不是在滾床單了，怎麼還不來救援？老子就要死在這裡了！

  此時，朱子敬在陣地上一處臨時搭起來的高台上，使用他知道朱子吉在前些天才生產出來的望遠鏡，觀察著阜家集方向的戰況。

  「給我上去！」卞玉京仍穿戴著海州守備府官兵的盔甲，跑到高台的下面，也要上去，但被衛兵擋住了。

  朱子敬聽到了卞玉京的聲音，示意放她上來。

  但衛兵要將她身上攜帶的佩劍卸下來，朱子敬說：「讓她帶著吧，她不會殺我的！」

  卞玉京一上到高台，便問：「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殺你？」

  「哈，你殺得了我嗎？」朱子敬微笑著說，說罷也不理她，而是以手中的望遠鏡繼續觀察戰況。

  卞玉京看朱子敬朝著一條筒子似的的事物看個不停，甚是奇怪：「喂，這是什麼東西，你在看什麼？」

  朱子敬道：「這是望遠鏡，用來看遠處的事物！」

  「望遠鏡？」卞玉京在秦淮河時見過無數達官貴人，見多識廣，見過的珍奇事物數不勝數，卻連聽都沒聽過此等事物，甚是疑惑：「能不能給我看看！」

  朱子敬隨手拿起另一個望遠鏡給卞玉京，說：「你自己看！」

  這個望遠鏡已經調好了對準阜家集的焦距的，卞玉京湊到眼前一看，頓時吃了一驚：「竟然看得這樣清楚，這是哪裡做出來的產物？」

  朱子敬輕描淡寫地說：「是我叫人做出來的。」

  卞玉京甚是驚訝：「是你叫人做出來的，你知道如何做這樣的東西？你是工匠嗎？」

  朱子敬說：「嚴格來說，是我學別人設計出來的，但不是我親手做出來的！」

  卞玉京將手中的望遠鏡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陣，看不出是什麼道理能使得這事物竟能看清楚遠方的東西，非常好奇地問：「為何能看清楚遠方？」

  跟卞玉京見過所有的文人墨客不同，卞玉京想不到朱子敬還有這一手，使得她心裡對朱子敬越來越是好奇。

  朱子敬道：「現在還沒空跟你多說了，阜家集此刻危險，我們要想辦法出動兵力支援一下他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