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痛擊闖軍

  僅僅一排火銃射擊，闖軍的騎兵衝鋒隊形就一片混亂。

  飛虎軍這邊因射擊時騰起大股的濃煙，一時間，看不清楚敵人的情況，但是也沒人停下來去看個究竟，第一排士兵射擊之後，便立即如同一群木偶般地整齊退到最後面。

  「第二排，開火！」

  火銃密集爆響，又是一百六十多發子彈旋轉著離膛飛速撲向目標，橫掃混亂之中的闖軍騎兵。

  「第三排，開火！」

  三排火銃兵射擊完畢後，在早春的微風輕輕吹拂下，硝煙漸漸散去，只見在五十步開外，堆滿了闖軍人馬的屍體。

  有一些悍不畏死的闖軍騎兵還想衝過來，但痛苦地發現，地面上早就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糾馬繩、鹿砦、陷馬井等等設施，馬匹很難衝過去，就算勉強衝過去，速度也會大大減慢。

  這是朱子敬一發現闖軍之後，便立即命令布置好的，因為非常低矮並不起眼，大意的闖軍將領根本沒仔細觀察，沒有及時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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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個別的闖軍騎兵衝進飛虎軍五十步距離內，朱子敬立即命令狙擊手開火予以擊斃。

  與剛才三輪火銃齊射不同，狙擊手的精準狙殺讓外人只是聽到零零星星的火銃爆響，但是每一次火銃聲，必然有一個闖軍騎兵倒下。

  調轉馬頭卻難以撤回去的闖軍騎兵心慌意亂之下，紛紛以騎弓射擊，但對飛虎軍的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僅僅有三名飛虎軍輕傷。

  朱子敬一直站在飛虎軍的陣前，被一個闖軍騎兵臨死前瞅准，射來一箭，剛好射中他的腰間衣甲，當然無法對朱子敬造成傷害，那箭在墜地一瞬間被朱子敬抓住了。

  朱子敬譏笑道：「這闖軍是要給我留個物品做紀念啊！」

  看到己方六百多闖軍騎兵在一陣火銃爆響之後，就倒下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騎兵都恐懼地退回來，在三四百步的火銃射程外徘徊，不敢連續衝擊。

  眼見己方騎兵慘遭痛擊，陣前指揮的闖軍將領的眼珠子幾乎都要爆出來了，半晌才迸出一句話：「這些官兵難道會什麼妖法？」

  在阜家集觀戰的海州守備府的一些底層士兵見到自己還恐懼不已的闖軍一陣子功夫便倒下了一大片，不由得跳躍歡呼起來。

  正在殺敵的飛虎軍亦敵亦友，這讓軍官們尷尬地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咒罵為飛虎軍歡呼的士兵才好。

  鄭建德也被飛虎軍的強悍驚得下巴差點掉下來了：「這，這火銃怎麼這麼厲害！」

  卞玉京看得很是清楚，她非常興奮，情不自禁地腳下動了一下，想跳起她在秦淮河畔一高興就跳的歌舞，但遠處闖軍傷員痛苦的哀嚎聲傳來，讓她立即醒悟過來：這是殘酷的戰場，不是唱吟春花秋月的秦淮河！

  朱子敬朝闖軍大喊：「你們還要不要收屍？如果要的，你們可以派一百名步兵空手赤拳過來收屍，我們不開火，讓你們將屍體收走！」

  但是，對面的闖軍卻沒有任何回復，反而將殘存的騎兵再次被集合起來，兩千多步兵推進到里飛虎軍三百步的距離外，而用來監視阜家集的兩千多步兵中被調來一千，共有三千多步兵壓在飛虎軍陣地前。

  朱子敬再次朝闖軍大喊：「既然你們連自己同僚的屍體都不收了，那就再打一場吧，不過最後你們只能收更多的屍體！」

  飛虎軍中爆發出一陣的鬨笑，剛才開戰前的緊張早已不見了，士兵們的信心滿滿的，士氣很是高漲。

  聽到朱子敬的奚落，闖軍將領被氣得要發瘋了，暴跳如雷地親自跑到前線要對飛虎軍進行報復。

  朱子敬此時站在營地中一個臨時用木頭搭建的高台上，清楚地看到對方的步騎兵人群中的布置是：

  最前面的步兵多手持簡單的長矛長槍，有很多人手中一件金屬兵器都沒有，只能拿著木棍長竹竿之類的物件，在後面有七八百人手持弓箭，這是闖軍步兵最有力的遠程武器。

  擺在步兵側翼的殘餘騎兵得到了補充加強，人數由兩百五六十騎增加到三百餘騎。

  闖軍在即將發動衝擊時，突然又猶豫地停下來不動了。

  過了一陣子，將步兵擺在飛虎軍的北面，騎兵則調到東側，以避開飛虎軍據守的小山包和樹林。

  卞玉京忍不住向鄭建德提議：「……大人，現在我們當面的闖軍人馬不過千餘人，如果我們趁其主力集中在飛虎軍那邊的機會，現在主動出擊，極有可能擊破當面的闖軍！」

  鄭建德搖頭，直接拒絕：「這樣一來豈不是救了那朱子敬？」

  卞玉京道：「可是，如果闖軍在擊破飛虎軍之後，集中全力進攻我們這裡，那我們就成了孤軍了！」

  鄭建德冷冷地拒絕：「現在還不是出擊的時機，如果我們此時出擊了，就會把闖軍都吸引過來，不再攻打飛虎軍了！」

  不管卞玉京說什麼，鄭建德就是不願意主動出擊。

  鄭建德屬下各軍官此時也被與朱子敬的恩怨蒙著了眼睛，沒有一人提出來要主動出擊，以解飛虎軍的困境。

  卞玉京建議主動出擊不成，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只能鬱悶地站在一邊默不作聲。

  此時闖軍對飛虎軍進攻隊形已調整完畢，開始發動進攻。

  首先以步兵在飛虎軍陣地的北面緩緩進至一百五十步距離內，騎兵則進至兩百步距離內。

  闖軍待一切就緒，突然，一聲天鵝喇叭聲響起，步騎兵一齊猛然發力，朝飛虎軍陣地衝鋒。

  針對敵情變化，朱子敬對飛虎軍的陣地部署也作了調整，以三百餘火銃兵擺在東側抵禦闖軍騎兵，以兩百和兩百冷兵器步兵擺在北面，抵禦闖軍步兵，翁世忠則率百餘騎兵在樹林中待命，王一炮連隊繼續留在樹林中作為預備隊。

  阜家集中觀察到闖軍已經行動起來的卞玉京再次向鄭建德建議：「大人，現在是我們主動出擊殲滅當面闖軍的最好時機！」

  卞玉京雖然是個女子，也沒經歷過戰陣，但在這次戰機的把握上，確實是看得相當準。

  但是鄭建德這一次聽了，卻連話都不願說，只是搖搖頭表示拒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