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重生2004:獨行文壇> 第322章 「茅盾文學新人獎」要變成張潮的形狀了!

第322章 「茅盾文學新人獎」要變成張潮的形狀了!

  第322章 「茅盾文學新人獎」要變成張潮的形狀了!

  「納尼?」當張潮聽到坐在自己正對面的王震旭述說前幾天發生在澀谷的「

  舌環示威」時,日語都蹦了出來。

  王震旭習慣性地低頭說了一聲:「是這樣的!」然後把自己口袋裡的幾張照片掏了出來,遞給了張潮。

  照片上是一群奇裝異服的、髮型怪異的日本年輕人,齊刷刷地對著鏡頭伸出了自己的舌頭,舌頭上都至少打了一個金屬圓環,有些圓環上還鑲了亮閃閃的飾品。

  王震旭接著解釋道:「金原瞳粉絲高喊的口號叫做『身體敘事即女權覺醒』;我來之前看電視,還看到石原慎太郎在《產經新聞》痛批《刑警榮耀》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用中國刑警的暴力敘事污染日本文學」。」

  張潮笑道:「他用的是『中國」,不是另一個詞?」

  王震旭聞言一下變得局促不安起來,了半天才道:「《產經新聞》

  是日本「六大報」,一般不允許具有巨大爭議的詞彙出現在版面上,所以即使他說了,在刊發出來的時候也要做處理。」

  張潮繼續追問道:「你也認為那是一個「爭議性的詞彙」嗎?爭議點在哪裡?」

  雖然張潮臉上的微笑沒有變,但王震旭總覺得他的笑里有深不可測的陰影,

  西裝里的襯衫後背都濕透了。

  這一次前來燕京,王震旭的情緒歷經的大起大落。

  最早與導師飯壞容教授聯合署名的《刑警榮耀》論文在《新潮》發表時,他內心志得意滿。作為文學研究者,能在《新潮》發表文論,算是進入日本文學界主流的敲門磚。

  但是隨後《文藝春秋》組織的一系列反擊文章,雖然沒有把矛頭直接指向《刑警榮耀》本身,但卻把「歧視本土文學」的帽子,扣在了《新潮》雜誌和王震旭、飯壞容兩人頭上。

  隨後還被金原瞳的瘋狂粉絲在澀谷舉辦活動貼臉開大,緊接著日本的右翼學者、政客、評論家也紛紛下場,算是在日本文壇掀起了一場「茶壺裡的風暴」。

  《新潮》作為老牌文學雜誌,自然脂然不動,只是默默又趁機多賣了十幾方份6月號;飯琢容教授是資深學者,當然也不會輕易被動搖。

  唯獨王震旭夾在中間極難自處。文章雖然署名「東衫彰良」,但他是得過獎的推理小說作家,所以身份很快扒了出來。

  得知他是中國移民二代之後,無論是網絡還是現實,他都面臨著大量的質疑和壓力。


  而導師飯嫁容知道以後,只對他說了一句話:「去中國,找張潮,完成你該做的事。」

  於是王震旭就這麼憂心地來到了中國。

  所幸現在已經是6月下旬,張潮已經結束了自己短暫的假期,回到了燕京,王震旭才沒有空跑一趟。

  張潮看王震旭一臉尷尬的樣子,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看向了窗外的景色他們兩人正坐在一間茶室里,茶室又位於燕京城的一處四合院內。茶室窗外浮動著斑駁的槐影,被老燕京人稱作「六月雪」的絨花正落在青磚地上。

  竹簾半卷的廊檐下,白瓷魚缸里紅鯉攪碎的天光忽明忽暗。穿堂風掠過藤編茶海時,帶著石榴花將開未開的澀香。

  張潮屈指叩了叩紫砂壺,發出兩聲清響,與不時響起的蟬鳴呼應,仿佛寺院梵唄里的兩聲銅鐘。他換了一個話題,問王震旭道:「你覺得他們的反應為什麼這麼強烈?」

  王震旭的眼神變得渙散,盡顯迷惘之色,過了很久才道:「大概是因為—

  大概是因為《新潮》主編的那段話,刺激性太大了?」

  張潮搖搖頭,道:「那也只是文學理念之爭。王小波說過一句話「人的一切痛苦,本質上都是對自己的無能的憤怒。」

  現在他們很憤怒,憤怒的是什麼呢?」

  王震旭聞言沉默了下來,認真思索了一會兒,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爭議在於,」張潮的指尖沿著青花瓷杯口畫圈,蟬鳴聲從胡同深處漫進來,「當日本人用「暴力敘事」指控我的小說,乃至整個中國文學時,其實是在恐懼他們自己剖腹明志的武土刀,變成了程隊長記錄人生的那支鋼筆。

  當中國作家開始解剖時代腫瘤時,日本文壇的把持者們卻連社會的傷口都不敢切開,只敢讓幾個少女用小刀和尖刺來雕刻自己的皮膚,就以為這是時代的聲音了。」

  王震旭的瞳孔猛地收縮,張潮話仿佛觸及他記憶上的什麼傷口,讓他的心臟猛的收縮。

  張潮不想就這個問題討論下去了,他問道:「飯壞容教授讓你來,不可能只是讓你轉述這些事吧?」

  王震旭這才回過神來,再次深深低頭道了一聲歉,說道:「您知道『中日作家互訪嗎?」

  張潮點了點頭,道:「這不是常有的事嗎?好像隔幾年就會來一次互訪吧。」

  王震旭道:「是的。但是以往的互訪主要都是雙方互相邀請一些成名的大作家來訪,中國這邊的組織者是作協,日本這邊則是「日本中國文化交流協會」

  「日中友好協會」「日本筆會俱樂部」這些機構輪流舉行。」

  張潮疑惑道:「這不是挺好的嗎?」


  王震旭稍稍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道:「教授的意思是,中國進入新千年以來,文學風氣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尤其是出現了您這樣出色的青年作家。

  往年的訪問活動,一直缺少青年作家們的身影,尤其是年齡在30歲以下的青年作家。所以教授想要促成中日兩國青年作家的交流。

  特地讓我來中國,就此事向您尋求意見。

  2

  張潮更加說異了,問道:「這這事也輪不到我來組織吧?這不是作協的工作嗎?應該讓飯壞教授直接聯繫作協的鐵寧主席比較好吧?」

  王震旭連忙道:「就是因為想避開中國的作協,以及日本的那幾個老機構,

  教授才讓我特地來聯繫您。」

  見張潮還是不理解,王震旭接著解釋道:「首先,根據教授的了解,中國30

  歲以下的、具有一定影響力的作家,像您,還有韓涵、小四等人,都不是作協成員。

  所以,通過作協來做這件事,名不正、言不順,甚至有可能被抵制一一據我所知,像韓涵,就十分討厭這些官方機構。」

  張潮:「——」好像確實是這樣。他們這一代青年作家,基本都沒有迫切要加入作協的想法。

  一來對他們來說,現在作協幾乎無法提供什麼市場化的資源,頂天就是開個作品研討會,上個報紙,登個豆腐塊。

  像張潮,邀請他參加作品研討會的邀請函靜靜躺在郵箱裡的至少有上百封,

  他後來連回復都懶得回復了,更別說參加了。

  二來目前各地作協人浮於事的情況比較嚴重,人員素質也是良菱不齊,加入以後反而容易惹來一些莫名其妙的社交關係。

  所以哪怕鐵寧、劉恆等人幾次明示暗示,張潮都當沒看見。

  不過張潮還是敏銳地從王震旭的話里抓到了什麼:「你們還要邀請韓涵、小四?然後希望我來牽頭做這件事?」

  王震旭點點頭,道:「這就是教授交代的第二點了一一您是目前大陸青年作家裡聲譽最高、最有號召力的一個,如果這件事要做成,非要您的參與不可。

  這次的交流活動,如果其他人牽頭,但是您沒有參與,那幾乎毫無價值。所以不如讓您來牽頭,即使到時候只有您訪日交流,那也不算太失敗。」

  張潮:「.——」過了一會兒才道:「教授是不是沒有打聽過我和韓涵、小四他們的關係?」

  王震旭露出疑惑的神色一一也難怪他不知道,張潮和韓涵、小四的「恩怨」都是張潮崛起早期的事情了,早就被後來一連串的風波給壓倒了搜索頁的後面去了。


  張潮嘆了口氣道:「這事情呢,要是不由我來牽頭做,那韓涵、小四他們還有可能參加。要是我牽頭了,那我———」」

  剩下半句話張潮沒好意思開口一一「那我總不能只帶著「潮汐文化」的高管和簽約作家去吧?」

  說起來,張潮現在還真不知道韓涵、小四最近一兩年在幹啥。韓涵大概還在賽車?小四大概還在辦他那個《最》系列雜誌?

  就算自己和韓涵、小四沒啥恩怨,他也不可能答應飯壞容的這個請求。

  這種牽頭的事看著挺威風,實則麻煩一堆。又不是旅遊團,事關涉外,稍不留神就惹得一身騷。

  王震旭見張潮不肯鬆口,又道:「以往的交流活動,往往流於表面。多是請對方的作家到那裡旅旅遊、喝喝清酒、泡泡溫泉,交流內容也比較,嗯,『膚淺。

  說到底,在老機構的框架下,大家形成了一種默契,總是按照固有的模式執行程序。如果說50年前,甚至30年前,在兩國還不能暢快地互通信息和人員往來地時候,這樣的交流有增進了解的意義。

  那在中日可以自由往返,雙方在對方國內都有幾十萬常駐人員,網際網路已經如此發達的情況,還沿用舊的交流模式,似乎有些『隔靴搔癢」了呢。

  飯壞教授參與過多次這樣的活動,深感傳統的作家互訪機制已經無法承載曾經的使命,反而因為相互客氣、相互吹捧,形成一種新的成見。

  飯壞教授認為老作家們暮氣已重,顧忌又多,所以不如讓青年作家來打破這種僵局一一尤其是您這樣的青年作家!」

  這一番話說得讓張潮不禁對眼前這個大自己幾歲的「華裔作家」改觀了一些。

  飯壞容作為長期致力於中日兩國文學界交流的學者,有自己強烈的歷史責任感與使命感。如果沒有讓他接觸到張潮,可能也不會有促成中日兩國青年作家互訪交流的想法一一但誰叫他偏偏遇上了張潮呢?

  長期以來積壓在心裡的構思,一下就藉由張潮的影響力進發出來了。

  王震旭誠懇地道:「我之所以在說出這件事之前,講了《刑警榮耀》在日本引發的風波,就是想說中日兩國的文學界,彼此之間的了解都太淺薄了一一當然,可能不包括你在內。

  青年人是最熱情也是最坦誠的,青年人之間的交流才是『有效交流」。我們也誠懇地希望,日本的青年作家們,能像我一樣,親身接觸到張潮君你這樣優秀的同齡人!」

  張潮用手拈起茶杯,在指尖輕輕捻動著,不一會兒就道:「感謝飯壞教授的厚愛。不過他可能很了解文學,但不太了解中國·

  我只能講,我會促成這件事,但不會當什麼牽頭人。如果事情能成,我一定參與其中;不成嘛,也不要太失望一一本身這就是一件難事。


  你覺得除了幾個老派左翼作家,日本現在還有幾個對中國有好感的文化精英?」

  王震旭聞言,尷尬地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低頭表示「拜託了」。

  張潮又看了看窗外,時間已經是下午2點多,蟬鳴聲越發密集,在槐葉間織成金箔般的聲網;竹簾篩下的菱形光斑已經開始爬上茶案,把冰裂紋茶杯燙出豌蜓的琥珀色光痕。

  張潮站起身來道:「好了,我要去工作了,估計那班老傢伙們要開始哇哇叫了。」

  看到王震旭露出好奇的神色,張潮解釋道:「就是你剛剛說的「暮氣已重「顧忌又多』的老作家們啊!」

  王震旭嚇了一跳,剛要開口說什麼,張潮道:「放心,我嘴巴沒那麼大。

  好了,你可以回日本去等消息了,順便替我給飯場教授帶個好。」

  王震旭也站起身來,深深一鞠躬:「嗨伊!」

  兩人這才一前一後,出了四合院,一個往南、一個往北,一個奔作協,一個奔酒店。

  四合院離位於朝陽區東土城路的作協走路只要10分鐘,不過初夏午後的天氣頗熱,等張潮走進大會議室的時候,後背已經濕透了。

  大會議室里掛著一個大投影儀,連著一台電腦正在不斷地展示著各種數據。

  1潮汐文化」IT負責人李萬東,正在不斷講解這些數據背後代表的各種含義。

  以往此類評選多是各地作協還有各出版社上報人選,主觀性極大。這次引入1技術贊助」以後,開始充分利用網際網路數據來佐證入圍名單的客觀性。

  這對於文學獎評選來說還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所以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

  老作家姜子龍一看到他就連聲道:「你跑到哪裡去了,現在才回來!剛剛有幾個數據,小李講不清楚,我覺還是要你來講。」

  張潮道:「剛剛和人談事,忘了時間一一對了,我又有一個新想法!大家聽聽看?」

  話音落地,在座諸位腦門的青筋都開始跳起來。

  張潮來一茅盾文學新人獎」組委會工作半個月時間,差不多一兩天就有一個新想法,偏偏還特別有道理,讓人至少要慎重考慮。

  他是不參加評選,可是這個獎,都快成他的形狀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