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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這個獎,我不能領!(新年快樂,月票拿來!)

  第319章 這個獎,我不能領!(新年快樂,月票拿來!)

  張潮回到燕京,已經是5月中旬,天氣漸暖,但早晨和夜間依然涼爽,既有春天的溫柔,又略帶夏日的熱情,是一年中最為宜人的時節。

  張潮沒有把自己回國的消息告訴任何人,而是趁機給自己好好放了一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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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方面要倒倒時差,另一方面也是避著不想見人。

  原因無他,「微博」實在太火了。

  上線不到一個月,註冊人數已經超過了200萬,堪稱近年來現象級的社交軟體。即使限制了只能使用中國、美國兩國的IP註冊,但仍然湧現出許多日文、西班牙文、義大利文的用戶。

  「微博」的口號是「丨wantgetyou some bookstoseesee!」但在實際應用中,已經有向大眾化社交平台過渡的趨勢。

  尤其是在5月初,一個名為「小菜雞」的中國用戶,分享了一張自己書房的照片,並配上一段文字:「這是我看書的地方,能看看你們的嗎?」

  照片裡的書房非常樸素一一面積很小,連窗戶都沒有,只夠放得下一張窄窄的桌子、一把小小的椅子,似乎是家裡的雜物間改的;書架就是幾層釘在書桌上方的木板;書桌上是一盞燈光發黃的檯燈,還有一本打開一半的書。

  結果引發了「微博」第一次大規模的「中美聯動」。

  許多網友開始轉發這條內容,並且附上了自己書房的照片和同樣一句話「這是我看書的地方,能看看你們的嗎?」

  其中既有古色古香的傳統中式書房,擺滿了中式家具和線裝書,中間一張紫檀大案更是氣勢非凡;案上還鋪看一幅未完成的山水畫。

  也有簡簡單單的一桌、一椅、一燈、一卷,連書架和藏書都沒有,卻盡顯書房主人的專注與極簡審美。

  也有典型的中國城市孩子的書桌一一寬、明亮的房間,書架上擺滿了各類教輔書籍,書桌上攤開的也是滿滿當當的各種練習和試卷。

  還有一個燕大教授上傳了自己的書房一一大大的房間裡密密麻麻的全是書架,許多書架的擱板都被書壓彎了;還有很多書直接堆在地面上,甚至一直到了天花板。

  當然也少不了美國用戶的展示:

  有人上傳了自己大House里的書房

  ?

  一一扇大窗戶,陽光灑進來,顯得格外明亮;書桌上放看一盞經典的綠色燈罩的復古檯燈,和一本《殺死一隻知更鳥》。

  還有人則在大學的圖書館閱覽室里拍下了自己的「書房照」,陪伴他的還有一排排十幾米高的書架和同樣在閱覽室里發奮苦讀的同學。


  也有乾脆就發了一張桌子上面放著一台電腦的照片,意思很明顯一一現在是網絡時代了,不需要再把書擺在自己身邊了。

  除了這些「正經」的書房照以外,還有很多「書房照」或令人深思、或令人震撼,或令人莞爾一笑—

  一個住在美國黑人街區的年輕人,拍了一張自家公寓樓後巷的台階,並且配文道:「這是我的書房,這裡可以遠離爭吵和毒品,我在這裡看完了《九三年》」

  一個中國鄉村的孩子,被來家訪的老師拍了他在他一張油膩膩的方桌上看書的照片,配文是:「這是他的書房,但也是廚房,也是餐廳,也是客廳;這是書桌,也是餐桌,還是祭祀用的供桌。」

  還有一個用戶,拍了一張水牛寬厚的背部的照片,留言道:「你們的書房都不會動吧?我的可會一一小時候我就在他的背上讀書,累了就吹吹笛子。」

  另有一個用戶,明顯不在美國,也不在中國,而是一片廢墟,廢墟中佇立了一張只有三條腿、桌面破了一個大洞的書桌,配文是:「這曾經是我和我弟弟的書房,美國人來了,現在只剩下我和這張桌子了。」

  誰也沒有想到簡簡單單一張書房照片,折射出的卻是人間百態和環球涼熱,

  甚至可以反應一個國家是動盪還是安寧,以及內部巨大的階層差異,一時間引起了全世界新聞媒體的關注。

  CCTV1《每日朝聞》:「一張照片,一段真情。近日,「微博網」出現的「曬書房」風潮席捲大洋兩岸,中美兩國的網友爭相展示自己的閱讀環境。其中,來自廣西桂林一位12歲小朋友的書房照片,尤其讓人關注——」

  《人民日報》:《書房的故事:全球網友如何通過微博重新定義閱讀文化》

  「..這些照片背後的故事令人深思,尤其是那些在極端環境下堅持學習的2

  孩子。這種對比不僅揭示了教育環境的差異,也暴露了當前教育投入向後端延伸不夠的問題—」

  《經濟學人》:《從簡陋書桌到奢華書房:社交平台上的階層鏡像》

  一「「書房照」反映的不僅是不同國家教育環境的差異,更揭示了社會階層的?

  巨大落差。這種落差令人不安,全球化進程當中,我們不能忽視教育不公平的種種細節。教育,不僅僅是蓋一些學校—」

  《泰唔士報》:《微博活動如何將書房變為文化對話的窗口》一一「全球化不僅僅是經濟上的全球分工合作,還是一個文化交流、消除隔闔的過程,來自中國作家張潮創辦的「weibo」很好地向我們展示了如何做到這一點。」

  每個社交媒體從小眾應用該走向大眾化平台,首先依靠的是高度專注化形成的病毒式傳播,然後就看有沒有逮到「破圈」的機會,讓傳統媒體主動進行傳播。


  「微博」這次的「書房照」風潮,顯然把握住了機會,而且還來得特別巧妙,以至於「潮汐文化」上上下下都認為是張潮暗中運作的。

  對此張潮真是「百口莫辯」,只能攤手對眾人道:「你們不要這麼封建迷信,怎麼可能啥都是我的營銷一一要相信人民群眾的力量嘛!」

  1潮汐文化」的眾人信沒信不知道,但「微博」引發的巨大效應已經讓所有人都為之側自了。不少得了眼熱病的單位迫不及待地就要伸手過來,但很快都被一句話給抽了回去:

  「「微博」既是中美人民溝通的一座橋樑,也是宣傳中國文化和精神文明的一座陣地。「微博」現在還很弱小,我們要保護它,而不是限制它;要讓它茁壯成長,而不是讓它畏手畏腳;要——」

  在這股風潮中,最可憐的莫過於原本起步更早的短內容分享平台「推特」,

  之前找它的各個資本現在要麼進入觀望狀態,要麼把興趣全轉移到了「微博了上。

  所以現在的張潮,正處於這幾年來的最高光時刻,遠比之前出版任何一部小說,或者任何一次上電視都更加受到關注。

  雖然他已經再三和別人說明想要投資、想要合作,通通去找黃杰夫他們,但是仍然有電話、簡訊、郵件絡繹不絕地找上門來,甚至無孔不入到要直接上門拜訪。

  所以張潮只在家裡呆了三天,倒完時差,第四天就悄悄開著車「環BJ自駕游」躲了出去,畢竟有些人不好拒絕。如果真有人知道自己回國了,就乾脆就說自己不在燕京,外出採風去了。

  不是他要故作清高,或者真當「閒雲野鶴」,而是「微博」的價值才剛剛開始發酵,遠沒有到最合適引入外部資本的時候。

  反正現在一潮汐文化」帳上不缺錢,再運營一段時間,用戶規模再翻一番,

  到時候就不是8-10億美金的估值了。

  張潮的第一站就是位於門頭溝的潭柘寺。潭柘寺是BJ地區歷史最悠久的寺廟之一,素有「先有潭柘寺,後有北京城」的民諺。

  不過潭柘寺在全國範圍內出名,多還是因為《故都的秋》這篇散文。作者郁達夫幾乎把燕京能數得著的秋景都給羅列了進去,其中就有「潭柘寺的鐘聲」,

  與陶然亭的蘆花、釣魚台的柳影、西山的蟲唱、玉泉的夜月並列,成為燕京最有代表性的景觀之一。

  現在雖不是秋天,但於潭柘寺卻是景色最盛的時節一一入春以來,寺里的玉蘭、海棠、丁香和紫荊相繼開放,奼紫嫣紅、馨香撲鼻,還能看到千年銀杏這樣的大樹,不失為一個好去處。

  張潮特地買了一台相機來拍照,最先拍的當然是開得最絢爛的紫荊花,然後是頂天立地的千年銀杏,接著是潭柘寺內的古建築一一大雄寶殿、天王殿、古塔—.—


  甚至是來這裡的遊人也頗有可以一拍一一有跳起來要摘花的少年,有潛心禮佛的老人,有奔跑雀躍的孩子,還有同樣端著相機拍照的中年——默言?

  兩人大眼瞪小眼,都愣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一-

  張潮:「..—默言老師—好—」

  默言:「——你不是還在美國嗎?」

  張潮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於華、劉振雲、賈平娃,還有王蒙、劉恆、鐵寧、孫甘露、阿萊等一眾各地作協的領導以及重要作家,都從默言身後轉了出來,與張潮看了個對眼,足有四五十人。

  默言連忙解釋道:「大家都在燕京開會,周末商量著一起來潭柘寺採風。沒想到.」

  張潮這才想起來,自己把車停在外面的時候,看到了兩輛中巴車,當時還以為是什麼旅遊團,沒想到都是作協的老熟人。

  瞬間成為焦點的張潮別提多尷尬了,但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所以還是上前一一問候、打了招呼。

  眾人對能在這裡遇見張潮也感到十分異。不過想想也正常一一燕京雖大,

  但是春夏出遊的選擇其實不算多。有車一族都願意跑遠一點,潭柘寺自然是很多人的選擇。

  王蒙笑呵呵地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大家正想找你,你就自己送上門來了。小同志覺悟還是高!」

  張潮納悶了:「找我?」

  鐵寧解釋道:「大家在燕京開會,討論的重點就是怎麼利用你搞出來的這個「微博」一一當然還有其他網際網路平台一一宣傳好中國文學。」

  於華有些得意地道:「他們現在都妒忌我有30多萬粉絲!我說我這是『近水樓台先得月」—你們學不來。」

  張潮這才明白是咋回事,苦著一張臉道:「各位老師,我回國沒敢聲張,就是因為這事。你們就饒了我吧———.下次,下次吧。」

  王蒙道:「那不成,下次去哪兒逮你這隻孫猴子?擇日不如撞日,今天人難得來得這麼齊,要不然就在這潭柘寺里找個地方聊聊看?放心,聊完以後你繼續忙你的。」

  張潮想想看,遲疑道:「在這裡?不好吧?也沒地方啊,總不能讓各位老師在野地里坐著吧。」

  王蒙道:「這有什麼?我和這裡的主持常道法師很熟悉,讓他想想辦法。」

  張潮眼看話說到這個份上,也只好答應了。

  半個小時後,張潮坐在潭柘寺講經堂主講台的蒲團上,看著台下坐著的其他作家,要多彆扭就有多彆扭。但這是寺里目前唯一能用來給這麼多人「開會」的場地,也只能將就。


  劉振雲還安慰他呢一一「小張同志,你緊張就是著相了。韓愈說『生乎吾後,其聞道也亦先乎吾,吾從而師之』。在玩轉網際網路上,你當然可以做我們所有人的老師張潮被劉振雲捧得眼皮一跳一跳的,心想還好只要相處這半天就這樣,張潮高升法座、大宣網絡營銷真經,直說得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台下的作家雖然人人德高望重、名垂一方,但哪裡聽過這些「歪門邪道」,一個個都如痴如醉。

  張潮一直講了1個多小時,又回答了半個多小時各種問題,這場特殊的「法會」才結束,只是大家都意猶未盡,恨不得把張潮捉回二環里的作協,開一個系列講座才好。

  不過張潮肯定不願意留了,和眾人道別以後,徑直往寺外走去一一他決心開遠一點,到河北去,去滄州看鐵獅子,去渤海邊吃軟殼蟹,這下總不能還撞見誰了。

  不過剛走到潭柘寺門口,張潮就聽到後面有人叫住了自己,回頭一看,正是鐵寧、王蒙,還有劉恆。

  張潮異道:「.—還有什麼事嗎?」

  鐵寧和王蒙對視一眼,然後由鐵寧把想要設立「茅盾文學新人獎」的構思和張潮說明了,並且近乎於「明示」地道:「小張,要是設立了這個獎,你首屆就獲獎的機率很大很大!」

  張潮聽完沉吟了一會兒,然後毅然道:「各位老師,你們這個想法很好,我十分支持!但是這個「茅盾文學新人獎」,我不能領!」

  王蒙一聽就急了,連忙道:「你怎麼不能領呢?這時候不是高風亮節的時候,你要是拿不到第一屆新人獎,這新人獎不成——不成—」

  好險沒把最後兩個字「笑話」說出來,說出來就太不體面了。

  張潮再次堅定地道:「是的,我不能領!」

  劉恆也急了,忙問道:「為什麼啊??」

  張潮解釋道:「因為我想讓1潮汐文化」贊助這個獎啊!哪有贊助商自己贊助自己領獎的?要避嫌啊!

  我,我頒獎就好了!」

  鐵寧:

  王蒙:

  4

  ...

  劉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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