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真實的考驗(6)
雲希眠抬腳靠近了魚鱗潭,發現確實如郭傅所說的,湖面呈現魚鱗狀,乍一看也有點像年輪。
夜晚太陽下的年輪鏡裡面。雲希眠第一反應是和在寒容蜀家裡的的那個池塘一樣,寶藏應該是在潭底。
那麼周圍應該有機關的吧?雲希眠立馬在潭的周圍找了起來,可惜這附近除了樹就是樹,雲希眠連土都翻過了,就是沒找到一個像是機關的東西。
「奇怪,難不成是要我游下去不成?」雲希眠嘀咕著,探頭往水面看了看,這水底也不知道有多深,雲希眠看著也只能看見自己的臉倒映在水面上,還有她身後黑不溜秋的一堆樹葉。
等等,那些樹葉,怎麼好像有一個人臉在那裡看著她?雲希眠腦後一涼,思維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做出反應,連忙往旁邊一滾,躲開了朝她砸來的石塊。
「!!!」那人還不放棄朝雲希眠攻擊的意圖,抄起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鐵棍,再次對雲希眠揚了過去。
雲希眠哪裡還想不到是有人在故意針對她呢?立馬撤退,抓起地上的灰塵朝那人揮了過去,趁著那人多比得時間,連忙往旁邊的草叢一鑽。
「砰!」
接著她頭上的草就被削走了一半。
「!」特麼的這是什麼玩意啊?雲希眠只見一道銀光閃過,她原本帶著的草叢已經被砍成了兩截。
原來那人手中拿著的是一把駭人的大砍刀,根本不是什麼鐵棍!他的身形像一個男的,可惜他背著月光,雲希眠看不清楚他的臉。
雲希眠腦子飛速轉動,就她現在的實力來說,跟他打起來應該是占上風的,只可惜雲希眠現在手裡沒有武器,不然……
「咔嚓咔嚓!」
雲希眠躲著的那棵樹被大砍刀砍中之後,發出了承受不堪的聲音,雲希眠只能再次轉移掩護體,並且在墟鼎裡面掏武器,之前對付冰栩魚的時候把太多武器都給扔出去了,而雲希眠之後也沒有補充過,搞得她現在連一把能用的劍都找不到。
「砰!」
而更倒霉的是,雲希眠沒注意腳下,就這樣被一塊不起眼的石頭給絆倒摔在了地上,泥石摩擦在她手心,傳來一陣陣刺痛感。
遭了!雲希眠不回頭都能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利風,這一刀下來可不得了啊!
情急之下,她摸到了腰帶上的東西,這是……
「哐當。」
那人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地面,剛才那麼大一個人呢?
空蕩蕩的地面上,只剩下他的砍刀立在地里。
「嘩啦啦!」
雲希眠無力的躺在地上,任由柜子上的鏡子往她身上砸下來。
幸好出門的時候把小鏡子也順手把塞到腰帶裡面去了。
而且還就是那麼巧的,她被傳送到了今天的那家鏡子店裡。
雲希眠在地上躺著恢復了一點兒力氣,撐著地板坐起來,看著這滿地的狼藉,莫名有點心虛。
咳咳,她好像又幹壞事了。
雲希眠掏了掏墟鼎,發現裡面沒有銀兩,只有靈石和墨卡。
可是他們的通用貨幣不是靈石啊,墨卡也不能用。雲希眠頭疼想著,最後還是覺得回郭府一趟拿了原身的銀子放在櫃檯上。
雲希眠精疲力盡的回到房間裡面,用溫水把手掌心的砂石給洗乾淨再上了點藥,便躺在床上睡去了。
至於那個拿砍刀的男人,雲希眠相信就算自己不去找他,他也會來找自己的。
一夜無話。
早上,雲希眠按照慣例去伺候夫人打扮,順便問了問惠姝鎮上有沒有人是用砍刀的,惠姝想了想跟她說,一般只有屠夫才會用砍刀來殺豬那些,倒是幫雲希眠縮小了很多範圍。
「夫人,我去廚房看看藥煎好了沒有吧。」惠姝說道。
雲希眠正好幫夫人上完妝,聞言道:「還是我去吧,你留在這裡照顧夫人。」只要拿到那個藥,雲希眠就可以在裡面放下催眠粉,到時候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夫人,不是更快嗎?
惠姝不知道雲希眠的計劃,但也沒反駁,點了點頭。
藥是在廚房,雲希眠輕車熟路的走過去,因為現在並不是飯點,所以廚房裡沒有人在,只有一個惠梧在熬藥。
其實熬藥完全可以交給其他下人來弄的,但是夫人自從上次那事情就變得疑神疑鬼,更不讓其他人動她的吃食,所以現在夫人是飯菜都是由惠姝和惠梧準備的。
而她嘛,說來慚愧,自從炸過一次廚房之後,夫人就不讓她去了。
郭府雖被稱為府,但是也就比普通人有錢那麼一點,養不起那麼多的下人,所以她們這些丫鬟就要多分擔一些了。
「惠梧,藥好了嗎?」雲希眠站在門外邊喊道。
惠梧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雲希眠,黑漆漆的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敏姐姐,麻煩你再等一下!」
「你的臉怎麼這麼黑?」雲希眠憋笑道。
惠梧:「剛剛不小心火開大了,嚶。」
「咳咳,沒事,我等你熬好了再端走。」反正她又不著急回去,雲希眠左右看了看,從角落處端起一根小凳子在門檻邊坐下來。
「對了惠梧,你知道我們村有名的屠夫都是哪幾個啊?」雲希眠隨口打探道。
「屠夫?要說有名的話,應該是李叔吧,他剔骨的手法特別好,不過李叔已經好久不幹了,畢竟他的兒子現在是我們郭府的總管,下半輩子都不愁吃喝了,幹嘛還去當屠夫呢……」惠梧一邊看火一邊跟雲希眠說道。
「總管?」
「啊,敏姐姐忘了吧,原先的總管不是因病去世了嗎,就讓大少爺的小廝頂了一下,這一頂就是半個月,現在我們都改口叫總管了,不然阿貴肯定要給我們穿小鞋。啊,藥好了!」惠梧慌慌張張的把火熄掉,沒在繼續剛才的話題。
屠夫的兒子肯定也會殺豬啊,而且這個阿貴還是郭怺的人。雲希眠留了個心眼,打算晚點再去瞧瞧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就是昨晚在魚鱗潭攻擊她的人。
「我端過去就好,你先去把臉給洗洗吧。」雲希眠從惠梧手中接過藥碗,不動聲色的把夾在指間的催眠粉撒到了藥里。
惠梧抹了一把臉,自己也是嫌棄的不行:「那我去洗臉啦,麻煩敏姐姐了!」
「不麻煩不麻煩。」我還得謝謝你呢。雲希眠笑眯眯的端著藥碗走了。
雲希眠看著夫人喝下藥之後就開始犯困,就把她扶到床上休息,轉頭跟惠姝道:「我看著夫人就好,你回去吧,昨晚你值班也累了。」
惠姝確實是有點精神不佳,也沒跟雲希眠客氣就走了。
房間裡面只剩下夫人和她,雲希眠從墟鼎取出一根香,沒有點燃就放在夫人鼻子下面繞了一圈,只見原本已經睡過去的夫人驟然睜開了眼睛,只是那眼睛裡面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雲希眠滿意的站直身子,把香收了回去。
這就是催眠粉的好處了,只要沒用這個香,服用催眠粉的人也只不過是會好好睡一覺而已。
「坐起來。」雲希眠指示道。
夫人聽話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面對我。」雲希眠繼續說道。
夫人依然照做。
雲希眠不確定這個催眠粉的藥效對夫人會持續多久,催眠粉因人而異,毅力強的當然藥效就弱,為了防止夫人突然醒來,雲希眠還得再坐幾下心理暗示。
嘛,雖然她自己也只是個半吊子啦。
雲希眠:「看著我的眼睛,你現在很放鬆,四周都是新鮮的嫩草,這裡是你的花園,花園裡面有孩子嬉鬧的聲音,那是你的孩子,你有兩個可愛的孩子,對嗎?」
夫人:「對。」
雲希眠:「你很愛你的丈夫,所以為他生下了兩個孩子對嗎?」
夫人表情慢慢柔和了下來:「對。」
雲希眠繼續問道:「你很尊敬的你丈夫,並且對他知無不言,對嗎?」
夫人:「對。」
「很好,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就是你的丈夫,現在我問你的每一句話,你都必須認真回答,不能作假,知道嗎?」雲希眠看著夫人的眼睛,確定自己催眠已經成功了。
夫人緩緩點了點頭:「知道了,夫君。」
「很好,」雲希眠滿意的打了個響指,問道,「你知道曳彩是怎麼死的嗎?」
夫人:「她是被郭傅推下池塘淹死的。」
雲希眠震驚了:「不是郭怺?」她看曳薇那麼努力的找郭怺麻煩,還以為是郭怺這傢伙幹的好事呢!
夫人:「是。」
雲希眠這下子蒙了,怎麼這問得牛頭不對馬嘴?難不成是她催眠的還不成功?
催眠唯一不好的就是需要雲希眠問了她才能答,雲希眠憋了半天,居然發現自己詞窮了。
「殺了曳彩的人是誰?」
夫人:「郭怺和我。」
雲希眠來了精神:「具體過程呢?」
夫人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郭傅失手把曳彩推下池塘離開後,曳彩爬上岸,路過的郭怺欲對她不軌,最後曳彩在掙扎中被郭怺掐絲了,我發現了之後就負責善後,把曳彩處理了。」
雲希眠聽完都不知道該怎麼罵他們的好,這一家子都不正常!
「人魚的寶藏是你那顆藍寶石嗎?」
夫人:「不是。」
「藍寶石是你從哪裡來的?」
夫人:「這是曳彩的遺物。」
「那,藍寶石是什麼東西?」
夫人:「是能夠打開人魚寶藏的鑰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