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心意
有《丹青百草錄》的前車之鑑,雲希眠在太醫的協助下很快就找到了病原,皇上更是毫不吝嗇掏空小金庫,把所需藥草都給找齊,在第四天的黃昏,雲希眠終於成功把解藥研製出來,至於接下來的事情,就全部交給皇上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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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希眠四天沒合過眼睛,一直在研究解藥,可她現在的精氣神卻很好,絲毫不覺得疲憊。
告別皇宮,雲希眠沒有去國師府,而是回到了辛家,楚子卿說會在那裡等她。
過完今晚的花燈會之後雲希眠就會離開這裡了。原本是想著用這個機會跟辛吟怡告別一下的,但是沒想到辛吟怡並不在於府中,說是有急事在兩天前就出門了,直到現在還沒回來。
雲希眠就先去自己的房間裡面洗了個澡,出門就看到楚子卿在房間裡面坐在了。
楚子卿的目光在雲希眠洗完澡露出的白皙脖頸上和迷人的鎖骨上停留了一下,臉色不太自然的移開了目光,輕輕咳嗽一聲。
雲希眠大大咧咧的並沒有注意那麼多,在她看來,其實這種程度,楚子卿應該不至於那麼害羞吧?
「我先去換件衣服。」雲希眠用內里烘乾了身上的水氣,揮了揮袖子轉身進去了臥房,過了一會兒才重新走出來,她已經另外換了一件不起眼的淡青色衣裳。
「我幫師叔梳頭髮吧。」楚子卿自告奮勇,雲希眠點頭坐到了梳妝鏡前面。
「師叔,你真的不需要休息一下嗎……」楚子卿一邊幫雲希眠扎頭髮,一邊還在問,他知道雲希眠在煉丹的時候肯定是忘了休息的。
「不用,我現在精神很好,再說了,一會兒不是要去看花燈嗎?」雲希眠側頭瞥了一眼楚子卿,楚子卿一怔,微微笑了,繼續手上的動作,很快就幫雲希眠綰了一個髮髻。
「那星河的話,就讓她呆在國師府沒關係嗎,皇上應該容不下國師府了吧。」楚子卿打開放在梳妝鏡上的化妝盒,從裡面拿出一根簡單大方的白玉簪子給雲希眠插在髮髻上,問道。
「沒關係啦,我探過皇上的口風了,他說不計較國師做的事情,而孫行柏也會繼承國師之位,繼續為國效力。」雲希眠又何嘗想不到呢,她本不願蹚朝廷上的渾水,奈何楚星河那個不省心的還得靠孫行柏照顧,她總不能讓皇上把國師府給抄了讓星河跟著孫行柏喝西北風去吧?
「那就好,我就是怕孫行柏心裡有怨恨,畢竟他師傅是我殺的,萬一他藉此對星河的印象都不好了,我可真的是罪過了。」楚子卿無奈一笑,卻是不後悔做這件事的,雖然說他還欠孫行柏一個人情。
雲希眠『嗯』了一聲:「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啊?放心吧,孫行柏看的明白,不是那麼沒有腦子的人。」
「師叔對他倒是看好。」楚子卿酸不溜秋的說道。
雲希眠哈哈一笑,抓住楚子卿的手心問道:「我實話實說而已,你該不會又吃醋了吧?」
「……沒有,對了師叔,這是千年夜曇婆娑花,皇上說留著有沒有用就給你了,你收下吧。」楚子卿轉移話題,從儲物袋裡面把裝千年夜曇婆娑花的盒子給了雲希眠。
雲希眠眨了眨眼睛,略有驚訝的接過盒子來:「皇上還挺大方的,我還以為他會賴帳呢。」畢竟她都沒有幫皇上煉製九死還魂丹。
楚子卿答道:「皇上這是想跟師叔交好。」
「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話說回來了,你的那把什麼,嗯……神弓好像也沒給你?」雲希眠問道。
終於得到雲希眠關注的楚子卿心情大好:「給了,但是我送人了。」
「送人?」雲希眠愣了一下。
「師叔見過的,當時在比賽場上跟我不相上下的寒容慕,他是個練弓箭的好苗子,這把弓最適合他不過,倒是我拿著這把弓,反而沒什麼作用了。」楚子卿風輕雲淡的說道,雲希眠只是稍微驚訝了一下,也沒有多想,畢竟他就是這樣的性格。
「師叔,時間快到了,我們去街上看花燈吧!」楚子卿抬頭看了一眼窗外,因此今天是節日的緣故,外面的街道越發的熱鬧。
「走吧。」雲希眠拿起梳妝鏡上放著的面紗戴上。
在這個世界的花燈節其實就跟現在的七夕節差不多,多的是戀愛當中的男女出來逛的,當然也不乏有帶家人出來熱熱鬧鬧的玩耍,雲希眠跟楚子卿就混在這其中,隨著大隊伍慢慢的往京城那條「平京河」走去。
平京河是在京城的裡面貫穿四面八方的一條大河,據說要走完整一條河的話,至少都要花三天時間,可見河流確實很長了。
兩人手牽著手走在路上,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主要還是因為周圍的人都太吵了,就算是說話估計也聽不清楚。
雲希眠看見有意思的東西就會停下來看一會兒,楚子卿亦然。
兩人就像平常的小情侶出來約會一樣,那麼平淡。
「師叔,那邊有賣花燈的,我們也去買一個吧?」
兩人貼的很近,楚子卿的聲音帶著熱氣鑽進耳朵,惹得雲希眠忍不住想去揉耳朵,可她還是忍住了,點了點頭。
街邊擺了很多賣花燈的小攤,看得人的眼睛都應接不暇,雲希眠選了好久才選出一盞她喜歡的花燈,是一盞十分大氣的蓮花燈,楚子卿也挑了一盞,但其實說是挑吧,也就是他順手從旁邊拿了一個,桃子模樣的花燈。
小販還附送了紙,筆的話可以用攤子上的,雲希眠拿著筆想了半天不知道該寫什麼好,她就仰著脖子想去偷看楚子卿紙條上面寫的是什麼,誰知道居然被楚子卿給發現擋住了。
雲希眠鼓了鼓腮幫子,不看就不看嘛,這么小氣!
雲希眠生氣歸生氣也不耽擱自己寫字,左手撈著袖子,右手拿著筆沾了墨水,動作不太熟練的在紙上寫下算不上太醜的字。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寫好之後,雲希眠立馬用內力把紙條上的墨水給烘乾了塞進蓮花燈裡面,抬頭看了一眼楚子卿,他也寫好了跟她做同樣的動作。
「你寫了什麼?」雲希眠好奇死了,楚子卿能在花燈裡面寫什麼呀?
楚子卿勾了勾嘴角:「你猜。」
算了,還是不問了,楚子卿擺明是在釣魚。雲希眠哼了一聲:「不說就不說,走,我們去放花燈!」雲希眠趁著楚子卿不注意,拿著花燈就往人群里跑。
楚子卿一愣,隨後也趕緊跟了上去。
雲希眠是看著哪裡人少就往哪裡跑,她可不怕楚子卿會跟丟她,所以往哪裡跑都可以。
跑到後來,雲希眠她都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周圍空蕩蕩的,沒有其他人在,只有滿河的花燈還在飄蕩。
這裡好像是平京河的下游。雲希眠跺了跺腳,低頭查看自己的花燈有沒有破損,還好沒有被那群路人給撞壞。
「師叔,跑這麼快幹嘛,我都追不上了。」楚子卿慢了好幾十步才追上來,仔細看他額頭上還有些細汗,也不知道是因為跑步而產生的汗還是著急而產生的汗。
「是你速度太慢了!」雲希眠嗔怪他一眼,「看來是平時的訓練還不夠,回去鍾神宗要好好鍛鍊你了。」
楚子卿從善如流的答應:「好啊,到時候我一定去師叔房間,好好鍛鍊鍛鍊。」
臉皮厚如雲希眠都被楚子卿這輛法拉利給驚到了,一時間竟然啞口無言。
看到雲希眠吃噶,楚子卿心情驟然大好,說道:「就在這裡放花燈的吧。」說著就拿出火摺子點燃了花燈裡面的蠟燭。
雲希眠看著他點完之後,自覺地把自己的花燈也遞了過去,所表達的意思很是明顯。
楚子卿眼中笑意滿滿,也給她點上了。
雲希眠蹲下去剛要把花燈放到河裡面,楚子卿卻攔住她,從袖子裡面取出一段紅色長繩,綁在了花燈的空隙上。
雲希眠挑了挑眉,仰頭看著楚子卿,看著他把紅線的另外一端綁在了他那個花燈上面,不用笑道一聲幼稚。
「我只是怕我們兩個的花燈就這樣放到河裡面,會分開而已,」楚子卿還認真的跟雲希眠解釋道,「用紅線綁上,我們就不會分開了。」
雲希眠一愣,笑了:「你喜歡就好。」
楚子卿把花燈還給雲希眠,自己也蹲了下來,雲希眠把花燈放在河面上,牽著楚子卿的那顆桃子,莫名有點想笑。
怎麼感覺像是媽媽帶著兒子一樣?
兩人的花燈混在河面上的許多花燈裡面,很快就找不著了。
「哎,子卿,你還沒告訴我,你那裡面到底寫的是什麼呢?」雲希眠扭頭問道。
「師叔想知道?」楚子卿眨了眨眼睛。
「當然想啊!」點頭。
楚子卿露出大狐狸一般的親和表情:「你把耳朵湊過來我就告訴你。」
雲希眠還就真的沒有一點防備就聽他的話照做了,等雲希眠反應過來,臉側亦然落下一大片陰影,隨即她的唇上就多了個輕飄飄的吻。
隔著面紗,雲希眠也能感受到從楚子卿心尖傳送到的溫度。
「我在紙上寫著: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雲希眠愣了愣:「子卿……你偷看我寫字……」
楚子卿寵溺的伸出手指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我們這是心有靈犀。」
「不對,你寫的肯定不是這個!」
「被師叔發現了?」
「好啊,又騙我,你寫的到底是什麼?快點告訴我!」
「嗯……」
楚子卿故意拖拉,雲希眠又忍不住晃了晃他的手臂,楚子卿才緩緩說道:
「生生世世,唯你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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