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排位賽(7)
雲希眠是從佟獻口中知道今天上午排位賽的情況的,據說個個都是人中龍鳳,打起架來就跟耍雜技一樣特別有意思。
說起比賽當中那些格外引人注目的人,佟獻就跟打開了話匣子一樣說個不停,一個個雲希眠沒聽過的名字跟聽過的名字都出現了。
「虛山的南宮冀,靈丹門的郁玖,長奐宗的白行楓和白淵,東皇山的寒容慕,瓊瑤派的遙曉,華山派的辛吟怡,無妄門的無落,鳳凰仙島的藍羽軒……」佟獻扒著手指頭數著,差不多在他嘴裡聽完了不下十個宗門名字,佟獻長堪堪停了下來。
「這些人都很厲害嗎?」雲希眠問道。
「嗯嗯!尤其是靈丹門的郁玖姑娘,雖是女子,劍法卻不必男子差,更別說她本來還是煉丹的,跟師叔一樣厲害!」佟獻紅著臉說道。
「郁玖……」雲希眠有點印象,那天剛好去找秋水橫的時候撞見過,確實是不錯一姑娘。
「長奐宗的白行楓一表人才,彈琴是行雲流水,劍法也乾脆利落,而且在煉丹方面也有研究,要是我也能這麼厲害就好了!」佟獻很是羨慕的說道。
「這個人會的可真多啊。」連雲希眠都被這全方面發展的人才給震驚了,要知道修仙界很少有人能同時修煉好幾種不同的功法,煉丹的就一直煉丹,練劍的就一直練劍,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他在這方面的實力,像白行楓跟楚子卿那種技多的,在修仙界當中可謂是少之又少。
佟獻又跟雲希眠鬧嗑了一會兒,就有幾個年紀相仿的符器峰弟子來找佟獻去看比賽,佟獻本想叫上雲希眠一起去,雲希眠卻率先拒絕了。
佟獻走了之後,院子裡又靜了下來,雲希眠就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打盹,其實是在體內運轉靈心決修煉。
能在宗門大比還這麼悠閒的人,除了她應該沒有第二個了。雲希眠想著,然後下一秒就被打臉了。
「哎呀,小眠眠你也在曬太陽啊!」
幻聽吧。雲希眠繼續閉著眼睛修煉,突然前面的陽光被擋住了,她無語睜眼,對上藍樂之笑嘻嘻的俊臉,也是十分的想打人了。
「怎麼你沒去看比賽?」對打擾自己休息的人,雲希眠可沒什麼好臉色。
「你不也沒去,哎哎,給點位置給我,我也要坐!」藍樂之二話不說就往搖椅上鑽,搖椅劇烈搖晃起來,雲希眠死死扒著邊緣才沒掉下去。
她這個搖椅是單人坐的,本來就沒有多大,被這傢伙一擠,位置就更小了。
「你幹嘛,快給我下去!」雲希眠不耐煩的吼道。
「太累啦,我要曬太陽!」藍樂之耍賴皮的蹭到雲希眠旁邊,然後就被雲希眠毫不留情的推開了。
「那我走。」雲希眠冷漠道。
藍樂之見狀慌了,連忙攔住:「別別,哎呀小眠眠,我來找你是有正事的嘛!」
雲希眠瞥了他一眼:「看不出來。」
藍樂之嘿嘿一笑,討好的幫雲希眠捏起肩膀來:「這不是不想給你壓力嗎,畢竟這件事情還挺重要的。」他語氣認真的說道。
雲希眠看他模樣不似作假,也坐直了身子:「什麼事?」
「就是……」藍樂之悄悄地湊到雲希眠耳邊,「我家裡面讓我找個伴侶。」
「哈?」雲希眠懵了一下,「這就是你說的重要的事?」
藍樂之哼了聲:「我的終身大事怎麼就不是重要事了!」
「哦,那你跟我說什麼?」雲希眠奇怪的問道。
「咳咳,當然是……」
「師叔不好啦!師叔,秋師兄受傷了!」佟獻匆匆忙忙的一路喊進來,雲希眠一聽,哪裡還理會藍樂之這傢伙,神色一凝就從搖椅上站了起來,話還沒說完的藍樂之差點沒順著那力道摔下去。
「怎麼回事,水橫受傷了,嚴重嗎?」雲希眠拍了拍他的背,詢問道。
佟獻在雲希眠的安撫下慢慢調整過來呼吸,語氣著急的說道:「秋師兄在比賽的時候被扮成其他門派弟子的魔教傷了心脈,現在已經被送回丹藥峰了,師叔你快去看看吧!」
「好!」聽到秋水橫還是傷了心脈,雲希眠怎麼能不著急,快步跟著佟獻去找秋水橫了。
就這樣被兩人無視的藍樂之:「……」
秋水橫房間面前圍著好幾個人,清白真人、顏十九、楊臨風都在,看見往這邊趕的雲希眠,顏十九跟楊臨風連忙行禮道:「若鴻師叔!」
「水橫怎麼樣了?」雲希眠臉上滿是擔憂的問道。
「我暫時控制住了蔓延的魔氣,剩下的就只能看你的了。」清白真人說道。
「好,麻煩你了。」雲希眠點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佟獻也跟著要進去,卻是被顏十九手疾眼快的攔了下來。
「師弟還是別進去的好,萬一被魔氣入體了就不好了。」顏十九說道。
「那師叔?」
「師叔修為高,沒事的,我們就在外面等著吧,進去了反而會打擾師叔發揮。」顏十九安撫說道。
佟獻只得呆在門外,擔心的看著關上門的房間。
秋水橫的情況很不好,雲希眠用靈力檢查了一番他的體內,魔氣在經脈裡面到處亂跑,把氣息搞得亂七八糟的,如今之際就是要小心的把黑氣從秋水橫體內牽引出來,這是一件極其費力的事情,一不小心更是就連你自己也會染上黑氣,哪怕是讓修為再高的人,都未免有那個勇氣。
但在其他人眼中很麻煩的事情,在雲希眠是眼中就不值一提了。
畢竟她的身份來說,隨隨便便就能把黑氣給吸收掉,如果她沒有知道毓藍晶石前她可能還會猶豫一下,畢竟自己吸收了黑氣壓制不住的話,事情可不必秋水橫嚴重,但她現在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說做就做,雲希眠拉著秋水橫的手,全身心投入到引導他經脈魔氣裡面去了,沒注意到原本應該陷入昏迷的秋水橫,正睜開眼睛看著她。
那雙眼睛,她是再熟悉不過的。
魔氣吸收的很順利,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雲希眠覺得肚子有點飽腹感,又用靈力在秋水橫體內轉了一圈,有一些不足為懼的散漫黑氣在其中瀰漫著,慢慢被比他們多很多的靈力給吞噬,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自己消失了。雲希眠覺得自己頭稍微有點暈,收回手時還不由得踉蹌了一下,幸好手快抓住了床杆,才沒造成摔倒那種尷尬的局面。
秋水橫已經沒事了,不過為了不讓其他人懷疑,雲希眠特意在房間裡面待久了一會兒才出去,本來消耗過度的臉色就很蒼白了,不用她在裝什麼,直接說道:「已經沒事了。」
「師叔,你臉色很差!」佟獻一臉快哭的樣子說道。
清白真人也說道:「若鴻你回去歇著吧,這裡有我看著。」
雲希眠也不跟他客氣:「好,」但秋水橫到底是自家人,不留下一個人來看未免太說不過去了,她轉頭看向佟獻,「佟獻可否留在這裡照看水橫?」
「沒問題師叔!」佟獻拍著胸口保證道。
「我也會在這裡等水橫師弟醒來,還請若鴻師叔放心。」顏十九也跟著說道。
楊臨風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道:「我還要回去劍靈峰主持事宜,就不能留下了。」
「你回去吧,這裡有我看著。」清白真人看了一眼自己家徒弟說道。
「是!」楊臨風應聲答道,御劍消失在了天際。
「這麼早就開始磨鍊臨風了啊。」雲希眠見狀感嘆說道。
清白真人拂了拂袖子:「不早了,我都這把老骨頭,再不好好管教他,豈不是要讓外人看這下一任劍靈峰峰主的笑話?」
「清白說的有理,等水橫醒來了我也跟他提提。」雲希眠點頭迎合道,其實這話也只是她隨口一說。
清白真人:「你著急什麼,你的日子還長著呢。」
雲希眠笑了笑,告辭回房了。
回去路上雲希眠還有點看不清路,好幾次差點摔地上,最後還是平安無事的回到房間了。
看著床上鋪開的被子,雲希眠沒多想就壓倒在被子上,恍惚間聽見一道悶叫聲,又似乎是錯覺。
可她明明記得自己走之前是迭好了被子的啊……雲希眠蹭了蹭臉下凹凸不平的被面想著,突然頓了一下。
猛然從床上爬起來一掀開被子,赫然是一臉尷尬的藍樂之,他僵著臉對雲希眠揮了揮手:「嗨,你回來了啊!」
雲希眠:「……」
她面無表情的拍了拍手,不理會門外喊得跟死了人似的藍樂之,雲希眠坐在床上調息體內的那股黑氣,黑氣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鑽入她的丹田當中,雲希眠連攔都攔不住。
然而黑氣在進入丹田之後就被吸收了,沒驚起一點兒波瀾。
那些黑氣到底去哪裡了?雲希眠奇怪想著,也有可能是自己體質的原因沒發現吧。
雲希眠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睜開眼睛來,門外已經沒有藍樂之那傢伙的吶喊聲了,只不過……大半夜房門來敲她房間門,雲希眠用膝蓋想也就只能想到一個了。
「進來。」她理了理耳邊的髮絲,說道。
楚子卿熟練的推門而入,關門也不拖泥帶水,他一下子湊到雲希眠身邊:「師叔可好些了?」
「我沒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雲希眠聳了聳肩膀說道。
「知道也擔心,我給師叔煲了肉菇粥,嘗嘗。」楚子卿變戲法的從背後拿出一個飯盒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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