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排位賽(3)
雲希眠在秋水橫看不見的地方稍稍鬆了口氣,看來楚子卿是回去了吧。
兩人用過晚膳,秋水橫把東西都給收拾走了,留下雲希眠一個人在房間裡面。
她有點心神不寧,不知道楚子卿的傷口怎麼樣了,可她又不敢去墨棋峰找他。
雲希眠煩躁的抓了抓頭髮,乾脆拿出《含霜決》修煉了起來,為了能早點還清東方家的人情,她連《驚鴻劍法》都沒有練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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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諸事不順,最近就連《靈心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唯一有點安慰的也只有不需要修煉的隱遁了。
雲希眠拿著《含霜決》看了半天,實在是搞不懂下一式該怎麼搞出來,心中不由惱火,拿起若水劍在院子跟空氣打了起來。
一陣飛沙走石狂風亂舞,如果她能站在第三人稱的角度上看,便能發現自己身上逐漸飄出淡淡的黑氣,只可惜她現在誤入境界,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錚!」若水劍吃痛一般,震動著劍柄叫回了雲希眠的理智,她低頭就能看見若水劍身上泛著黑色墮仙印記,嚇得立馬鬆開了手,若水劍失力插在地上,毫無反應。
「若水!」雲希眠大喊一聲,若水劍就跟失去了靈魂,布滿墮仙印記的劍身隱約散發著淡淡的黑色光芒。
「墮仙印記,怎麼會這樣,我明明還好好的……」雲希眠慌了,墮仙印記顧名思義,是入魔後仙人的標配,在修仙界來說不算是什麼稀奇事了,而且墮仙印記並不是不能祛除,修仙界因此管得很疏散,可她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會有這個東西。
主人有事情第一時間遭殃的便是佩劍,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雲希眠感覺到自己臉上似乎多了什麼東西,伸出手摸了摸又什麼都沒有。
「嘩!」
又是一道劍光,溯憫劍沒等雲希眠傳話就自己跑了過來,卻是沒理會雲希眠,反而湊到了若水劍旁邊,一股淡淡的冰藍色靈氣從溯憫劍中冒出來,隨後接二連三的湧進了若水劍中。
若水劍上的墮仙印記慢慢消失了,她甚至還看見若水劍微微動了動了身子。
雲希眠伸出手要把若水劍拔出來,誰知她手指尖剛碰到若水劍,下一秒若水劍上又覆蓋滿了墮仙印記。
「!!!」雲希眠受驚後退了幾步,溯憫劍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拿劍背拍了拍雲希眠的手,又繼續重複之前的動作,把若水劍的墮仙印記給消除了去。
溯憫劍擺著劍穗飛到她面前,指了指她的手,又指了指依舊還插在地上的若水劍,用劍尖在地上刻畫出扭扭歪歪的一個「不」字來。
「你讓我不要碰它?」雲希眠試探的問道。
溯憫劍彎腰作似點頭,雲希眠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的,左手握住了右手手腕,低眸不語。
溯憫劍小心的把自己遞進了雲希眠手中,似是在安慰她。
「……看來這段時間只能帶你出門了。」雲希眠勉強的笑笑,幸好溯憫劍不是自己的本命武器,不然兩把劍都這樣,她這魔教頭子的身份怕是藏不住了。
說起魔教……難不成自己突然變得狂躁起來的心情跟這個有關?雲希眠想道,卻又無從下手。
「說不定東方家知道什麼,明天去問問吧。」雲希眠喃喃自語道,收起溯憫劍,但看著依然插在地上的若水劍她卻犯了難,總不能讓若水劍一直呆在這裡吧?
敲了敲契約空間,含霜在她看《含霜決》時就已經陷入境界當中不可自拔,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朵正掰著自己花瓣做操的千情花了。
雲希眠看著千情花。
千情花也看著雲希眠。
雲希眠突然有了個好主意。
千情花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QAQ」千情花用兩張柔弱的小葉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把若水劍拖回房間裡面,同時還不忘用顫抖不停的花瓣控訴雲希眠這個慘無人寰的主人,簡直就不是人,居然讓它這麼可愛的一個小花花搬劍!
不論千情花如何掙扎,雲希眠都沒有因此而放棄剝削它,而是很忍心的人千情花一朵花呆在院外,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肯定是睡不著的,結果誰知道她剛沾上床邊,一眨眼就睡著了。
等她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一看外面的陽光,雲希眠大驚失色,拿上溯憫劍一路跑一路整理儀容,因為不太適應手中拿著的是溯憫劍,雲希眠在踏上溯憫劍時還不小心腳滑了一下,差點沒摔個狗吃屎,幸好她反應夠快,不然就要破相了。
一路忐忑的御劍去了天中台,還來不及休息,就被早守在丹藥峰連接天中台那條道路上的清白真人給逮了個正著。
雲希眠被清白真人一言不合就拖人走的舉動十分震驚,竟然一不小心就被清白真人給拖走了,好半天才嚷嚷著掙紮起來:「哎哎,清白真人,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啊,動手算什麼本事?」
「這場比試完前都是你跟鈺廿真人主持,你可別想著賴帳!」清白真人氣沖沖的朝她吼道。
「……」雲希眠自知理虧,無奈只好跟在清白真人身後走去,清白真人見她這麼配合,也就沒多說什麼放開了手,雲希眠立馬把自己解放的雙手收了回來,還暗搓搓的對清白真人做了個鬼臉。
清白真人若有所感的回頭看來,對上雲希眠僵硬的面癱臉,又沒說什麼轉過頭去了。
雲希眠暗鬆了口氣,再也不敢搞小動作了,規規矩矩跟在清白真人身後,一臉乖巧樣子。
擂台的後台還挺大的,雲希眠來到後台,好奇的左顧右盼起來。
「若鴻,我在這裡。」雲希眠被鈺廿真人的聲音吸引過去,頓時忘了看四周的風景,揚起一抹笑容小跑過去。
清白真人對這個前一秒還不情不願,後一秒就春風滿面的傢伙簡直就是無語至極,無語到連該怎麼開口罵她都找不到措辭了。
「清白,麻煩你帶她過來了。」鈺廿真人拉住雲希眠的手臂,對神情複雜的清白真人笑道。
清白真人見此也不好再說些雲希眠什麼,微微點點頭說道:「一會兒我要去琴瑟峰跟漓緣商量雙人比賽的事宜,這邊就交給你了。」
「好,你放心,」鈺廿真人答應一聲,清白真人離開後又對雲希眠說道,「上台無需緊張,若是不習慣,跟清白那樣一直繃著臉就行。」
鈺廿真人關心的話讓雲希眠好不感動,她俏皮的朝鈺廿真人眨了眨眼睛,笑道:「放心,我臉皮厚的很。」
鈺廿真人無可奈何的搖搖頭,「你啊!」
三聲鐘聲響過後,雲希眠跟鈺廿真人也在位置上坐好了,當裁判是需要在每次比試開始前念對戰人的名字的,鈺廿真人怕雲希眠第一天還不適應,就一個人搶了這活,倒是讓雲希眠清閒的很。
每個人比試差不多都在十五到二十分鐘內,當然,由於大家的強弱不同,時間也有長有短,最短的雲希眠見過在六分鐘內就把對手給打趴下的,最長的也有打四十分鐘還沒打出個勝負來的。
雲希眠原本以為當裁判是一個看上去很無聊,其實是不僅很無聊而且還很輕鬆的工作,但事實證明雲希眠想錯了。
在第八次躲過參賽人員飛過來的武器後,雲希眠面無表情的又扔了張盾符在前面,你問為什麼要加上一個「又」字,因為前一張的盾符在他們連續的武器攻擊下已經碎了。
但由於比試的原因被,雲希眠不能去找東方家那幾個,只能巴巴眼看著上來比試的人當中有沒有東方澄皓那小子,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在第五天的比試當中,東方澄皓跟御軒書院的人對上了。
「這個御軒書院,好像是之前有個叫南宮的小子在裡面。」雲希眠嘀咕著想了想,轉而看回了擂台。
這次是雲希眠念的,她輕了輕嗓子,看著手中的稿,清脆響亮的聲音在擂台上響起:「玄隱門東方澄皓對御軒書院南宮祝。」
東方澄皓聽見這個聲音頓時眼前一亮,眸光中似乎有星茫閃過,卻又不敢太對雲希眠關注,想必也是因為記得她不願與東方家扯上關係的緣故。
「御軒書院,南宮祝。」南宮祝是一個跟東方澄皓差不多大的年紀,臉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硬生生把原本的俊貌給降低了好幾個層次。
東方澄皓當然也不會跟他什麼好臉色,冷冷哼了一聲,說道:「玄隱門,東方澄皓。」
雲希眠看著兩人這水火不容的樣子,又不由的想到佟獻之前跟她科普過,這南宮家跟東方家互相看不順眼是祖上傳下來的習俗了,幾乎是每次見了面都必須得打上一架。
哪怕是看上去十分有涵養的東方尋瑞都跟南宮家的擼袖子打過。雲希眠聽見東方澄皓跟她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說不驚訝那是假的。
但從中也可以看出來,這兩家之間的關係可謂是非常惡劣了。
東方澄皓用的武器當然是慣用的長劍,而南宮祝用的也是劍,卻是軟劍。
雲希眠見到他從腰上扯出軟劍時,瞳孔微微一縮,又馬上恢復了正常模樣。
軟劍算得上是一種很另內的武器了,它不適合砍與刺,但可以割,它可以輕易割斷血管與關節處的韌帶,而揮動起來可以像鞭子一樣,速度極快。即使一擊不中只要一抖就可以迅速下一擊,讓人防不勝防,軟劍是靠割斷頸動脈傷人,讓軟劍的動機行和殺傷力得到了很強的提升。
這一戰,東方澄皓怕是有點難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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