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匿金(1)
雲希眠從楚子卿房間離開之後就回到自己房間看功法,她已經落下了很多內容了,看了一會兒就去後院的竹林練習,一直練習到天亮。
「呼。」天邊微明,雲希眠收起若水劍吐出一口濁氣,活動一下僵直的肩膀,便悠閒的回屋泡澡去了。
溫暖的液體包裹在懶洋洋的身上,雲希眠舒服的閉上眼睛,放鬆一下。
「砰!」
「真人!」
「師叔的房間你也敢闖!?」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嚇得雲希眠一個打挺坐了起來,披散著濕發扭過頭往門口看去,只能隱約看見兩個人影在門口推搡起來。
「我找真人有急事啊!」寒容蜀是被急過了頭,竟然要往房間裡面闖,楚子卿眸色一冷,一個反手把寒容蜀制服在牆上。
「怎麼回事?」雲希眠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臉上還有因為泡澡而泛著的微紅,濕氣滿滿的眸子不解的看著兩人。
楚子卿下意識的擋在寒容蜀面前,解釋道:「是他非要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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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容蜀心急道:「我是有大事才這麼慌張的,你先放開我!」
楚子卿置之不理。
「放開他吧。」能讓人急成這個樣子估計真是要死人的大事。雲希眠說道。
楚子卿聞言,鬆開了制服他的手。
寒容蜀重獲自由,心急如焚的拉著雲希眠的袖子說道:「真人,你現在趕快跟我去寒府吧,我父親不知道被刺客下了什麼毒,現在一直昏迷不醒!」
「刺客?」雲希眠反問了一句。
「昨天晚上有刺客闖入我父親的房間用有毒的匕首傷了我父親,奈何刺客被我們抓到之後就咬爛嘴裡面藏著的毒藥自殺了,我們根本沒辦法查到那到底是什麼毒,我聽說真人是煉丹大師,那一定能救我父親的吧!」寒容蜀眼巴巴的看著雲希眠。
被寒容蜀這樣看著,雲希眠心中也過意不過去,點頭道:「我過去看看吧。」
楚子卿就等雲希眠說完這句話,二話不說一手提著寒容蜀一手把門一關,房間突然清淨了下來。
雲希眠對寒容蜀的背影投去了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找了件正經衣服換上。
「吁!」
馬車停在寒府門口,頂著個熊貓眼的寒容蜀悶悶不樂的下了車,隨後跟在身後下來的是雲希眠和楚子卿。
雲希眠看著寒容蜀那引人注目的熊貓眼,於心不忍的扯著楚子卿的袖子把人往下面拉了一下,湊到他耳邊說道:「你下手太狠了吧!」萬一他們寒府訛人怎麼辦,她出來可沒帶那麼多銀兩。
「師叔,我真的沒用太大力。」楚子卿還反駁道。畢竟他只是用了一點點力氣而已,敢闖師叔的房間偷看師叔洗澡,哪怕有再緊急的事情都不行!
寒容蜀才是冤的很,平白無故就著了頓毒打,打掉的牙還只能往肚子裡吞,誰讓他現在有求於人家呢?
「少爺你……是被誰打成這樣的!?」貼身侍衛閔堯剛上前一步去接主子,就看見寒容蜀臉上的熊貓眼,頓時急了。
寒容蜀擺了擺手:「沒事,就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閔堯明顯不相信,那有摔跤摔成這個樣子的,但看寒容蜀不想多說的模樣,他還是閉上了嘴沒有多問。
「真人,就是這裡,你快進去看看吧!」寒容蜀著急的要拉雲希眠的手腕,卻被楚子卿用劍柄打掉了。
寒容蜀吃痛一聲,雲希眠瞪了一眼楚子卿,抬腳走進了房間。
楚子卿被瞪了一眼,心中憤憤不平,只好把氣都發到了寒容蜀身上。
被楚子卿用碎屍萬段的目光掃視了千百遍的寒容蜀默默地躲到了閔堯的身後。
然後就收到了視線攻擊的閔堯:「……」啥?
走到房間的臥室裡面,門外站著六個侍女,因為沒見過雲希眠,看著她不知作何反應,還是隨後跟上的寒容蜀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侍女們答應一聲,退出了門外。
「蜀兒,你回來了?」在旁邊守著的寒夫人聽見聲音,轉過頭來,那張濃妝艷抹的臉上帶上了些許愁容。
「母親,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經請真人過來了。」寒容蜀看著母親憔悴的臉,心疼的說道。
寒夫人這才注意到旁邊的雲希眠,眼神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丈夫,還是點頭回去了。
「真人……」寒容蜀把期待的目光投向雲希眠。
雲希眠知道他救父心切,但這種事情越急越容易亂套,安撫道:「不必太緊張,令父一定會無事的。」說完便走到床邊檢查起寒父的情況。
寒容蜀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雲希眠身上,目光死死盯著正在給寒父看病的雲希眠。
不一會兒,雲希眠就鬆開放在寒父手腕上的手,轉頭對寒容蜀說道:「無大礙,只是普通的昏迷散而已,只不過服用過量導致令父現在還沒醒過來,你現在取些木槿花放在房間裡面,不待七日令父就會醒過來了。」
寒容蜀聞言猛的鬆了一口氣,連忙去準備木槿花了。
「師叔,難不成還有其他問題?」楚子卿一直沒說話,看雲希眠在寒容蜀走後輕輕皺起的眉頭,就知道這其中有問題了。
雲希眠聽見楚子卿這樣問,鬆了松眉頭,說道:「這藥不是普通人能弄到的,這是萬孤丹,其中有一份材料蘿隅花對環境十分挑剔,且被拔下後活不過半個時辰。」
「看來師叔是知道在哪裡有這種花了?」聰明絕頂的楚子卿一下子就想到了,既然知道這個花的具體出生地,那要找到這個下毒的人就簡單多了。
雲希眠神情猶豫了一下,步伐慢慢的走到凳子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
楚子卿看著那張被茶水濕潤的嘴唇,不自然的移開了視線。
「蘿隅花還有另外一種名字,說出來你可能就知道了……」只不過這件事情,她真的要插手嗎?雲希眠隱約覺得腦袋又開始脹痛了。
楚子卿看出雲希眠有所顧慮,稍微猶豫,還是問出了口:「敢問師叔是什麼名字?」
「朝鳳陽。」雲希眠似乎早就知道楚子卿會這樣問,想也不想的回答了。
朝鳳陽……那不是?楚子卿的表情從驚訝到嚴肅,想必也是想到了這事情的嚴重性。
朝鳳陽是皇宮御花園特有的一種花,據說是皇后娘娘最喜愛的花朵,還特意賜名「朝鳳陽」,也因此除了皇宮,其他地方都禁止播種朝鳳陽這種花,但根本原因還是因為朝鳳陽對生存的地方要求太過苛刻,一般的土根本沒辦法讓它存活下來,就連皇宮養朝鳳陽的土都是用大價錢培養了三年才勉強能鍾活的。
朝鳳陽外觀一般,沒有杜丹鮮艷也沒有雪蓮白潔,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紅色花朵,誰會有這種心思去種又不能觀賞又沒有實際用處的花啊?
寒家雖說在修仙界有一定的名聲,可寒家主同時也是一名將軍,為國家打下不少勝仗,也得過先皇一段時間的重用,但長江後浪推前浪,很快他就被人比下去了,便辭了官在家修身養性,沒想到如今卻遇上了這種事情。
明眼人一想就知道是皇上留不得人,偏偏寒家主的身份又如此尷尬,不僅是修仙界的大佬,又是朝廷的官員,雖說皇室也與修仙界有些許關係,可他眼裡能不能容下其他人,這可是個未知數,畢竟多疑是歷代皇帝的通病。
「這件事情還是別管了。」人家家裡事,她頂多給個提醒,萬一惹禍上身,那可就得不償失了。雲希眠嘆了口氣道。
楚子卿明白雲希眠的思索,點頭答應一聲。
雲希眠默默地喝完了茶水,而此時寒容蜀已經帶著下人把一盆盆的木槿花都端進了屋裡面。
窗戶跟門都打打開著通風,寒容蜀又安排了侍衛片刻不離的守在門前,那是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而雲希眠跟楚子卿則是被留了下來,怕寒家主又出了什麼事以防萬一。
楚子卿和雲希眠因為時間還早,就隨便在寒府逛了逛,楚子卿向來不喜歡說話,雲希眠也秉著反派死於話多的原理,懶的去立flag。
不知不覺兩人就逛到了一座庭院裡面,看樣子應該是女眷的房間,兩人看了一眼就打算離開,誰知這個時候,隔壁的房間裡面突然傳來一聲瓷瓶打碎的聲音。
雲希眠唯恐有刺客,快步往那邊走去,楚子卿往那邊看了看,好像發現有什麼事情不對勁,拉著雲希眠的手往樹上一去。
「……」這是一臉懵逼的雲希眠。
楚子卿左手拉著雲希眠的手,右手虛扶雲希眠的腰撐在樹幹上,完完全全把雲希眠護在了懷中。
雲希眠絲毫沒有察覺到現在兩人的姿勢有什麼不對勁,反而對楚子卿突然的舉動而感到奇怪,仰頭問道:「怎麼突然就拉我上來了?」萬一房間裡面的人出了什麼事兒可怎麼辦?
楚子卿把視線從房間那邊移開看了一眼雲希眠說道:「寒容蜀在裡面。」
「啊?」雲希眠聞言也往房間裡面看去,因為在樹上,視野也開闊了,剛才光顧著聲音的來源倒是沒怎麼往裡面看,現在一看還真有兩個熟人在裡面。
一個就是剛才見個面的寒容蜀,一個就是寒容蜀的母親寒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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