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夜奔
誠然,他本來是打算自己用的,非得一顆顆給百里風嵌進肉里去不可。
百里風心中一哆嗦,坦誠道,「我……我其實並沒有那麼信你。」
蘇挽月就一臉受傷的表情,「師兄,你怎麼能這麼懷疑我。而且,北承風真的只是給了我一把鐵彈珠而已,你看……」
說著,將手往前一攤。「師兄你要是不放心,完全可以先下來檢查一下。而且,我就站在這裡投,我身體未曾痊癒,力氣小,打到你那兒估計也就是個撓痒痒的事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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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停停,你別叫了。十聲,十顆,打完拉倒啊!」百里風抓抓頭,一臉心塞道。
蘇挽月笑著點點頭,「恩!放心吧!師兄一言九鼎,我自然也是說話算話的。哦,這句可以不算。」
兩個多時辰之後,蘇姑娘吃完了晚飯一抹嘴唇,「我吃飽啦,現在去看看我師兄。」
北承風正打算放下碗筷的手一頓。「挽月,現在已經不早了,便是想去,也得等挑個清白的時辰再去吧。」
「為什麼?」蘇挽月一臉疑惑,「這時辰還有什麼清白不清白的,人清白不就行了。你不要想那麼多。」
「我並沒有想那麼多,」北承風有些無奈,「只是這眾口悠悠,你當注意些。」
「你不想那麼多不就結了。」蘇挽月眨眨眼,「別人關我什麼事?!」
雖然這話聽起來十分甜蜜,北承風也很是受用,可他還是想說,你是未來要成為我王妃的人,自然不能讓人抓到任何的把柄,這等日落之後還去單身男子房中的事兒,不好做。
然而,話到嘴邊,對上挽月那閃亮亮又無辜的大眼睛,北承風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蘇挽月也看出了他的沉吟。「承風,那是我同門的師兄,如長兄一般的,雖然今天我把他打成了豬頭,可兄弟就是兄弟,我不能讓他毀容的。這毒,明兒天命之前必須解,不然他就毀容了。如果你有什麼不放心,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北承風微微一怔,倒是沒有想到蘇挽月要去聽風苑竟然有這樣一層意思。今日中午的時候,蘇挽月將他的那一把鐵珠子沾了藥粉,專打百里風臉的時候,他就知道百里風定然不好受。
可沒想到,竟然還有這樣的風險。
「既然如此,那就多找幾個小廝陪你去吧,我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出去,就不陪你了。」北承風沉吟道。
蘇挽月點點頭,「我讓青竹陪我一道兒去。」
百里風的臉受了點兒苦,那是事實,可要說有毀容的風險,那是扯淡。
蘇挽月不過是在鐵彈珠上抹了痒痒粉,藥水洗一洗也就可以了。不過聽說游滾滾今日一整天都泡在了芙蓉閣里,所以百里風到現在也沒有解了藥性倒是真的。
她這麼做,其實是有目的的。
北承風也沒說給她安排別的地方,就讓她這麼在錦書苑待著。錦書苑是好啊,王爺用的院子,自然什麼都是好的。可特喵的只有一張床,一個臥室,連個小榻都沒有,這特麼太坑爹了啊。
昨晚是北承風心疼她累得慌,沒有同睡,可今日……
想到這裡,蘇挽月不禁打了個哆嗦。
「姑娘,你這是比較冷麼?」細心體貼的青竹上前道,「這白日裡雖然是熱了些,可晚上到底還是涼的,姑娘你要不再回去多穿一件吧。」
「不必不必!」蘇挽月堅決拒絕,天知道若是去的晚了,百里風會不會一怒之下就不帶自己出去了。
等到了聽風苑的時候。蘇挽月覺得自己真的是多想了。
百里風一聽有動靜,就如一個幽靈一般地飄了出來,「好月兒,你可算是來了。」
接著,「噗通」一聲在蘇挽月面前跪下了,「師兄真的知道錯了,你快點把解藥給我吧?」
這架勢,簡直就想要抱著蘇挽月的腿嚶嚶嚶啊。
都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可百里風本來就是個不拘慣了的,對這個當真是一點兒都不在意。不過,可是把青竹和蘇挽月嚇了一跳。
蘇挽月趕緊和青竹兩人一左一右將他扶起來,而後,蘇挽月又對青竹說,「你快去燒水吧,就用我剛剛讓你帶上的那個藥包煮,煮開了就端過來讓百里先生洗臉。」
青竹瞥了一眼百里風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的抓痕,又有些於心不忍地撇開眼,只淡淡道了一句,「是!」就轉往小廚去了。
小廚房是陳進斐在的時候,為了親自給蘇挽月熬藥而建立的。這會兒,倒是派上了用場。
不過,青竹一走,蘇挽月就賊兮兮地從袖子裡取出了一個油紙包,「師兄,今日你說游滾滾有事兒讓你出去幫忙辦一下,你能不能帶上我。」
「不能!」百里風堅決拒絕。「若是帶了你出去,天知道北承風又會給你什麼東西來對付我,我才不作死。」
蘇挽月心中一面氣百里風不講義氣,又覺得讓百里風這麼誤會冷麵王爺,這其實不是很好。乾咳了一聲說,「你臉上的痒痒粉,是我下的,他給的珠子其實沒有問題。」
「啥?」
「沒啥,我說的是事實。說要幫你求解藥,也是為了解氣,誆你的。」
百里風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師妹,我說了什麼,竟讓你如此恨我……」
蘇挽月實在是受不了他一臉怨婦的樣子,「你少廢話,我能爭取的時間不多。你帶不帶我去,就一句話。帶,老子就現在給你解毒,不帶,我就先走了。」
呵呵,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呢?必須帶啊。
用那油紙包里的濕巾擦臉之後,百里風果真覺臉上的症狀好了很多。當即扛起蘇挽月就飛檐走壁,眼看就要出了九王府。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兩個人卻忽然發現牆外有兩個黑衣人正往牆裡跳,且十分巧妙地如他們一般地避開了九王府的守衛。
蘇挽月掐了百里風一把,趕緊叫停了他。
「那兩個人好厲害!我得跟去看看他們要幹嘛!」蘇挽月用無聲的唇語對百里風說。
百里風借著月色,倒是能看見蘇挽月的意思,當即以同樣的方式問,「何以見得?」
蘇挽月坦誠地表示,「他們躲避王府侍衛的方式,幾乎比我們都要專業。」
百里風一尋思,這都比他專業,可見必須是高手啊。想著他的心上人還在府中,想著師妹牽掛的人可能有危險(雖然這點他其實挺希望的,可是他抱了不能讓妹子傷心的態度),百里風毅然決然同意了蘇挽月的提議。
兩人悄無聲息地跟上了前面兩個黑衣人。
因為百里風的輕功實在是不錯,所以前面的兩個人倒也是一直沒有發現。
兩人跟著跟著,蘇挽月就覺出了不對來。
這……這特麼怎麼是往雲水閣去的路啊?難道是針對秦落雪來的?
回想起之前自己被皇后的人抬走的事兒,蘇挽月怎想怎麼覺得熟悉。再看那兩人到了屋子前,放迷魂藥,長刀開門的手段,似乎還真是要偷走這位九王妃。
皇后的姘頭已經死了,她應該也不需要秦落雪的血了啊,這伙是什麼人?
「嘖嘖,這採花大盜倒是採到九王府來了。師妹,你說咱們管不管啊?」當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秦落雪除了那血對皇后有用,那還是京城名副其實的第一美人兒啊,偷走她的理由簡直是一籮筐一籮筐的。
蘇挽月被百里風一語點醒,「忿說了,救人吧。秦落雪真的被偷走的話,北承風不好過,你的瑤瑤就不可能有穩定的治療環境。利益相關的。」
兩人也是一襲夜行衣,衝上去就把另外兩個夜行衣的人打蒙了。
對方覺得他兩人這打扮也不像是九王府的,當即其中一人道,「二位大俠,我們也不過是要這個女人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如果兩位也是要她,咱們何不合作呢?」
這兩人是覺得完全可以化干戈為玉帛,不費多餘力氣。更重要的是,他們似乎很著急,趕時間。
蘇挽月和百里風相視一眼,兩人都收了手,那邊大喜,連忙又去撿地上的秦落雪。
蘇挽月卻強上前去,一劍將他們逼開了。
「少俠,這算是什麼意思!!」聽兩人說話方式,應該是江湖人士沒錯了。
「你們趕時間,我們就不趕時間麼?不如大家都說說,要這個女人幹嘛,誰比較趕,誰先。」
那兩人對視一眼,「那你先說。」
「這個簡單,我呢,要這個女人某個時刻的血,只要一碗,過了這個時辰的都不行。至於什麼時辰。你們得拿出點兒誠意來,我才能說。」蘇挽月信口扯謊。當然,她這不過是化用了皇后的事情。
「一聽就是胡說,」其中一個黑衣人道。
另一人卻愣了一下,當即道。「這位女俠既然知道此女特別,那就不會是騙我們的。我們其實也是受人所託。那人說半個時辰後將此女送到一個地方,一個半時辰後再送回來。具體幹嘛並沒有說,所以我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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