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平凡
甄年懷臉色有些難看,可再想搶回來,卻是不能了,因為陳進斐已經抱著人走遠。
而此時,同樣準備要走遠的,還有離著此地約莫百里路途的安陽城中的冷麵王爺。
戴方一臉焦急地追上去,「少爺,饒是陳先生帶著……帶著少奶奶在洛溪郡上逗留,您也無需特意趕過去啊。這……這邊梁那邊的事兒,還需要……」
「交給影堂處理!」北承風頭也沒回,人已出了客棧大門。
戴方也不好在這等鬧市太過暴露一些不該暴露的信息,只能先硬著頭皮追上去。
就在半個時辰前,等人等得狂躁的北承風接到了來自洛溪影衛的消息,說陳進斐帶著蘇姑娘入了當地一個鄉紳的別院,便再未出來。因為北承風叮囑過不能打擾沿途百姓,所以影衛們都沒敢入那鄉紳的別院。
誠然,這個消息中,還是提了類似於百草盛典、蘇姑娘救人之類的消息。並且,陳進斐好像和此鄉紳是舊識,但自打入了這別院之後,就完全消失了。
若真是陳進斐有心的安排,也該留下消息給影衛,此番不作為,甚至的直接搞消失的行為,和陳進斐本人的行事風格十分不符。
北承風覺得,陳進斐有這樣的行徑,不是他自己有什麼別的想法,就是遭遇了什麼變故。
一般情況下,除非遇見了他死的變故,才至於這般更改行程,卻不打一聲招呼。不過,偶爾來這樣的突發情況,以冷麵王爺完全過硬的心理素質,也不至於不能接受。
真正讓他不淡定的是,影衛絮絮叨叨了這麼久之後,終於吐出了另外一個消息——拜月教四個長老,他們已經在洛溪城郊見到了倆。還有一打打的江湖人士,陸陸續續往洛溪城中進,本來盯甄家別院的人手,已經全部調派過去定這些人了。
北承風一聽,這不太對,然後就轉頭問戴方,月牙令上有幾個人。
戴方憤憤地說了一句讓自己後悔了好一會兒的話,「王爺、王妃、王妃的貼身丫鬟金凌。」
聽完這句,北承風轉身就喊人備馬,要殺往洛溪郡去了。很顯然,冷麵王爺覺得,就光那麼幾個影衛去盯,完全是一件十分不靠譜的事兒。
戴方斯巴達了。因為,在此之前,北承風說好了要在這裡小駐一段時間,等邊梁和京城的消息。
雖說行龍閣的消息十分靈通。但也架不住北承風這麼飄忽不定的行蹤。有很多重要的消息,不敢亂傳,撲來撲去地其實很容易耽誤事兒。
原本北承風的行程,基本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找起來也不費勁兒,但是,自打接了那位「王妃」之後,這突發事件是一件接著一件,根本應接不暇。
戴方倒是在出安陽城的時候追上了北承風,不過,追上之後,他就被帶著一塊兒往洛溪城去啦。
堂主和閣主都走了,青龍堂那些弟兄們也是待不住,自然都追隨而去。於是因為冷麵王爺的任性,一行人又來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這註定是一個不太一般的下午,表面的風平浪靜看似一切平凡,但是實際上暗潮湧動。
換句話說,也許對別人來說一切和往常一樣,但是至少對於北承風來說是不一般的。因為他破例再度改變計劃,直奔洛溪,本以為一切順利,但又在出了安陽,往洛溪而去的路上遇了伏擊,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再說北承風也是武林高手,但是對方人多勢眾,這樣一來,北承風也折騰了不少時間。
同樣的,對蘇挽月來說也是不一般的一天。因為她竟在救了人、得了幾乎所有重要人物的好感、還有會打的朋友和有錢的朋友都在附近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被人敲暈了丟在灌木叢下好兩個時辰。看來女英雄也不是好當的啊,可見造物弄人啊。
不過,蘇挽月接下來要遭遇的這個不平凡,卻不如北承風那般能一言概之了,事情是這樣的——
我們的額這位蘇姑娘是被曬醒的。
雖然她運氣比較好,正好躺在背陰處,可這大熱的天兒,日頭又這般毒,即便是背陰的地方,暑氣也是十分厲害的。蘇姑娘頭被敲暈了,睡得暈暈的,但是也架不住這毒辣的暑氣,漸漸地開始有了意思。
蘇挽月遠遠的似乎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她下意識的想張口答應,可是她真的沒有力氣了,但是蘇挽月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她迅速地回憶了一下下午發生的事,漸漸地她想起了所有的事,這才覺得自己荒唐的搞笑,這和自己預想的情節不一樣啊,自己應該是大英雄的。但是蘇挽月現在沒有時間懊惱,她應該趕快擺脫這種困境,她強打精神,應了一聲剛才別人對她的呼喚,可是她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她自己都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那么小幾乎聽不到,她的脖子也跟斷了似的一動彈就疼。
上天好像比較眷顧蘇挽月,好那個在叫她名字的人耳朵十分好使,即使她的那沙啞的聲音很小,但是一聽到她吱聲,對方還是飛快就趕過來了。
蘇挽月她就地躺著,內心戲卻很豐富,她心中十分鬱悶——雖然自己並非是主角,可是,那個陳進斐也實在是太過分了,敲暈了自己就算了,還就隨手把自己丟在這裡,幸虧自己福大命大,沒被烤成人干,不然恐怕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了。
聞聲趕來的百里風看到躺在草甸上的正在內心委屈的蘇挽月,斟酌了很久,還是緩緩問出句,「師妹,你這是什麼新的玩法麼?烤地熱?」
蘇挽月看著來人是自己師兄百里風,立馬恨鐵不成鋼道,「師兄,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你師妹是被人打暈丟這的,現在四肢麻木,快扶我起來!」
蘇挽月那沙啞的如同公鴨的聲音,嚇了百里風一跳,但是百里風也顧不得驚訝,手忙腳亂地連忙要去扶她。
走近一看,才看書出蘇挽月的狼狽不堪。「誰幹的?老子弄死他!」百里風扶著整個人都軟綿綿的蘇挽月很是生氣,皺眉問,「你還能走嗎?」
「你讓我緩會兒,我覺得現在這症狀是有些中暑。」看著師兄這衝動的樣子,蘇姑娘十分心塞道,也就沒有過多言語,再說她現在自己還鬱悶著呢。
百里風扶她去了不遠處的一個亭子,見蘇挽月不回答,他又問了一遍是怎麼回事。
蘇挽月卻依舊沒有回答他,只是覺得這個亭子比較眼熟。仔細想想,咦?這裡好像不就是自己被敲暈之前待的地方麼?
這麼一想,蘇挽月就更氣憤了,陳進斐這廝真特麼太過分了啊!他竟然敲暈了自己,而後隨便走了個拐角就把自己丟了!
百里風見蘇挽月的臉色十分難看,略擔憂,「你……你沒事吧?我還是沒有找到陳進斐那小子,你先在這等等,我把游兄帶來。他通醫理,許能幫你!」
百里風是個十足的行動派,在加上他覺得現在的蘇挽月充滿危險氣息,說完他果真就走了。
而蘇挽月哪有那麼多時間管自己的師兄,她就一個人在那腦補,陳進斐為什麼要把自己丟那兒。莫非是因為我昨兒在街上吃了他太多銀子,所以伺機報復?不能啊,他平日也不是這么小氣的人。
難道是因為我昨日救人脫力,他覺得我不愛惜身體,所以丟我在此作為反省?他沒這麼變態吧……
蘇姑娘百思不得其解,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不管陳進斐是出於什麼原因這麼幹的,她都很生氣,必須狠狠的記上陳進斐一筆,來日方長,等到將來自己好還回來。
要說百里風的辦事速度也是沒話說,沒多久,游滾滾果真被他帶來了。游滾滾給蘇挽月號脈之後,就給了她一顆清熱解暑的藥丸,她和水吞了之後,沒多久就舒服了很多,所以可見蘇挽月只是單純的中暑了而已。
而游滾滾也帶來了一個消息——百草大典的比賽規則改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蘇挽月微微皺眉,不接地問道。
「是這樣的,」游不平道,「今日下午,甄夫人心疾發作,危在旦夕,所以,所有進入半決賽的人都被請去了華春苑旁邊的院落,只要能給出治療方案的都可一試,誰能救醒甄夫人,誰就是魁首。注意,是救醒,不是治癒!」
他最後的刻意強調,無非就是表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然而,蘇挽月顯然是沒有get到游滾滾的重點,心系好友,她只是一臉心焦地詢問,「婉姐姐病發了?」
「婉姐姐?」百里風和游滾滾兩人異口同聲又面面相覷,完全沒有弄明白這一夜外加大半日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蘇挽月突然就稱甄夫人「婉姐姐」了?
但是光從蘇挽月這個反應來看,他們就知道應該似乎是很有內容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