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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想清楚了麼

  明芳彼時褪去了宮婢那唯唯諾諾的樣子,露出了幹練精明的模樣來,而且她身形極輕,可見是個練家子。聽得北雲河此言,她便抱拳道,「殿下,這個九王妃很有問題,似乎……並不是真的,您又何必待她如此呢?」

  「正因為不是真的,是以才待她如此。」北雲河笑了起來,這笑與平常不同,達到了眼底。

  明芳低著頭,表情倒是看不見。只是點點頭,「是,屬下明白了。」

  

  「記住,此人十分重要,好生照看!不是原則上的問題都順著她。」北雲河似是不放心一般,又叮囑了一句,「其餘的按我教你的做!切莫錯了。」

  「是!」明芳認真地回答道。

  「行了,去吧。」

  蘇挽月回到那錦華閣的時候,見明芳已經站在裡面候著了,頓時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王妃今日指了奴婢伺候,又不要別的宮人了,難道王妃忘記了麼?」明芳心中略微有些驚訝,因為她剛剛是用了輕功回來的。所以才能後發先至。

  但是,她覺得,蘇挽月應該不會發現才對。這個女人雖然有些拳腳功夫,但也是花拳繡腿,連正經武功都算不上。

  可惜,蘇挽月真是讓她失望了。儘管她這武功不大濟,可這鼻子卻是靈的不行不行的,早在和北雲河對弈的時候,她就聞到了這姑娘其實就在一邊。不過她現在這麼說,她也樂得裝糊塗。

  「瞧我這記性!」蘇姑娘一拍腦袋就入了門,「準備好吃的了麼?和你們家太子下了一個下午的棋,簡直餓瘋了。」

  明芳就十分貼心地領著蘇挽月往用餐的地方而去。滿桌珍饈,這明芳姑娘說,都是她這一個下午做的。

  蘇挽月說了幾句恭維的話,就大快朵頤,吃的不亦樂乎,興起還讓明芳坐下同食。

  明芳小女官望著這個吃飯如同鄉野村婦的女人,心中鬱悶的淚水流成了一條長河,甚至想仰天長嘯:太子殿下您到底看上她什麼了啊!只是個空有皮囊的草包而已,甚至連那個雲家小姐都不如。

  蘇挽月被看上的地方,明芳暫時是不能理解的。就如同蘇挽月不能理解最至高無上的那位,為何這麼樂意看爭鬥一般。

  晚飯之後,這明芳倒是和青梅一樣貼心,陪她在院子裡走走消消食兒之後,就十分聽話地退回耳房了。剩下的,都是自由時間。

  蘇挽月盤腿坐在床上,靠著軟軟的被子,終於滿足地嘆息了一聲,「有魅力就是好呀,哪裡都過的舒心舒坦。」

  然,話音剛落悲劇的事情就無可奈何地發生了。

  有一人,面罩寒霜,從她床邊繞出,冷冷地望著他,「蘇挽月,你這女人可知道『節操』二字怎麼寫?」


  蘇挽月目瞪口呆,「你你你你怎麼來了?」

  其實,北承風已經潛伏在這間屋子裡很久了,他原本估摸著不管怎麼樣,總能先在房間遇見她。可沒想到她和北雲河的對弈,竟然一直到夜幕時分才回來。心中那個氣啊……這會兒,北承風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是一座巨大的移動冰山。

  「怎麼?嫌本王攪了你舒心舒坦的好日子?」移動的大冰山步步逼近,那表情簡直連眉毛上都能掉下冰渣,他步履沉重,每一步都似踩在了她的心上。

  為了掩蓋過現在的這一陣子驚訝過後的尷尬,蘇挽月決定開嘴炮,「誠然,你聽到的雖然是那樣,但我卻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因為人想要過的好是十分自然的一件事,但這並不代表我沒有……」

  最近北承風一定是得了讓她把話說完就會死的病,並且還有不親嘴就會死去活來的併發症——這是蘇挽月被堵了嘴後沒法說出口的由衷的想法。

  這毫不憐香惜玉,帶著懲罰性和掠奪性的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來的猛烈,蘇挽月驚慌失措手忙腳亂地去推他。卻被他居高臨下地壓制住,隨之而來的是如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蘇姑娘惱了,一口咬在他嘴唇上,這才逼地他停了停。「你特麼發什麼瘋?」她儘量壓低了聲音,卻還是壓不住尖銳的高音。

  「這是發病。」他啞著嗓子,可是說了這句之後,又覺得這麼說不夠表達他的懊惱,而後道,「蘇挽月,本王是不是對你太縱容了,以至於你覺得只要誰對你好一點,就誰都可以?」

  「那就治!」誒?好像對話的方向不太對,難道不是應該先讓他滾下去嗎?腦子短路的蘇挽月自動忽略了後面那句。

  「回答我。」漆黑的眸子,只映著她一人,但卻帶著很多她讀不懂的情緒。

  蘇挽月望著他,望著他的眼睛,望著望著就忘了掙扎。她心中想著,這個男人要是和自己一起學催眠,恐怕那國際第一的聲名就輪不到自己了。他太有先天條件啦!

  然而,北承風可沒有察覺她的花痴,而是有些惱意地道,「你覺得太子對你好,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住下來。所以若他提出了合適的你所需要的條件,你就也為他賣命,為他包紮傷口,為他以身犯險找解藥,告訴我,是這樣麼?」

  他們幾乎是第一次靠的這麼近說這麼多的話,額頭相貼,鼻尖相對。這一句話所帶的情緒本該是怒吼出聲,卻因為北承風可以壓抑下來的聲音,帶著沙沙亞亞的磁性,竟染上了些溫柔的味道。

  蘇挽月腦子依然有些短路,先是點點頭,再是搖搖頭。其實合作這事兒本來就是和商品交易一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事兒,她能將東西賣給北承風,賣給北雲河又有何不可呢?

  但是她卻不可能為北雲河做那麼多。


  至於為什麼,再簡單不過了啊,次次救她的人,又不是北雲河。

  然而,北承風並不懂得蘇挽月這點頭搖頭中的意思。他只看見了她點頭的那個瞬間,而後眼中就捲起了暴風雪,染著怒意和別的什麼情緒。

  蘇挽月本以為,方才的吻已經夠狂風暴雨,卻沒想到,和現在比起來,剛才的北承風真算的上是克制。

  她又不敢大聲叫,怕驚動了隔壁耳房中的明芳,只能咬著下唇緊抿著嘴抵抗。饒是連吃奶的勁兒都使上了,這敗勢也漸漸明顯。

  北承風見她咬著唇不出聲,惱意更甚,「怎麼,怕他聽見麼?」說著他揉在某處的手就用力了一下。

  蘇挽月驚呼出聲,便被他捉住了空隙,又是一個深吻。

  「你是我的妻子,誰來都改變不了這一點,今晚你也必須深刻地認識到並記住。」他伏在她的耳邊,幾乎如魔鬼在催眠。

  蘇挽月摸索著最後一絲理智,目光炯炯地瞪他,「北承風你清醒點,我不是,我不是秦落雪,不是你的妻子!」

  然而,回答她的,是北承風抬手揭了她的面具,「你就是!我說了算!」

  彼時,蘇挽月手中其實已經握住了某樣可以直接砸暈他的東西,但卻在聽到這一句的時候,頓了頓手。

  而後望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這不是你說了算的事,就像你不能這麼對我一樣。因為這也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事。」她語氣平和,聲音也是溫柔的不行,卻有別於催眠。

  「別的我都可以將就,唯獨這件事不可以。除了愛,我不能接受任何別的理由或私心草率而為。北承風,你想清楚了麼?」

  良久的沉默之後,蘇挽月終於等來了一句「抱歉」。

  而門外,北雲河轉身離去,明芳跟在他的身後,走出了老遠才敢壓低了聲音問,「殿下,您為什麼不在那個時候按計劃衝進去呢?那樣的話不就抓了個正著嗎,這樣北承風想賴也賴不掉,這欺君之罪,更是坐的十成十。」

  「因為本宮有了更好的計劃。」北雲河說了這句之後,又問,「雲夫人呢?」

  「於花樓刺繡,尚未歇下。」明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不無鄙薄。

  「去花樓!」北雲河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轉了方向。

  明芳也跟了兩步,北雲河卻轉過頭來冷冷看著她。

  她一開始還有些茫然地不明所以,直到北雲河問,「你也想過去?」

  她才恍惚回過神來,「我……奴婢想著殿下一人前往,是否需要伺候。」

  「不必,你且回去候著伺候你該伺候的人吧。」北雲河語氣淡淡,卻有說不出的淡漠疏離,「明芳,你當記住,本宮最討厭的是什麼樣的人。」

  明芳心中一痛,但面上的所有情緒都褪去,只留下一臉的板正,「殿下最恨公私不分,更討厭對殿下有想法的下屬。」

  「你能記得這麼清楚,這很好。可見平日裡做事便是極為認真的。」北雲河溫柔道,甚至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是這批理本宮最看重的,不要讓我失望。」

  「是!」面無表情的女官,在夜色中答應的格外清晰響亮,但也如胸腔里某個器官,碎的聲音十分清脆嘹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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