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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要自由

  蘇挽月其實還是很給北承風面子的,雖然提了菜刀來,但是卻沒有攆著他滿太子府地跑。因為三招之內,她就再度被北承風繳械了。菜刀被丟進了花壇中,飛斷了好幾株木槿,把個北雲河心疼的不行不行地。

  為了防止對他這園中的花花草草造成別的傷害,北雲河及時出聲制止了要打起來的那對笨蛋夫妻。

  「九弟,時間也不早了,我們還是來說說正事兒吧。畢竟你在本宮府上待的時間太久也不好。」

  北承風一想也對,自己入這太子府可謂是光明正大,天知道多少雙眼睛看著。若是讓皇后有了任何的察覺,這對整個計劃來說都是莫大的損失。

  蘇挽月趁著北承風住手,狠狠踩了他一腳,這才覺得稍微解氣了一些。而後,就跟在三個男人的身後,往書房中去了。

  「占星樓那邊有什麼動靜麼?」北雲河問北承風。

  「我這次來就是想和你說這個的。」北承風淡淡道,「一切果真如大哥所料,因著找不到人,他們果真按捺不住了。已經開始向父皇施壓。說來也是好笑,竟然在父皇游御花園的時候出現了華蓋折斷、錦鯉翻肚的事兒,宮人大驚,說此為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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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雲河手指有節奏地敲了敲桌子,「華蓋可以是提前準備的,錦鯉也能是投毒所為,想來父皇不至於這麼糊塗。」

  「我本也是這麼想的。」北承風嘆息一聲道,「但是父皇直接去了占星樓。回來後就齋戒沐浴了。」

  蘇挽月摸摸鼻子,又抄起面前果盤中的蘋果,用雪白的袖子擦了擦,就開始「咔擦、咔擦」地啃起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悠閒樣子,表情愉悅。

  「皇后呢?沒有別的動靜?」

  北承風搖搖頭,「除了在禮佛之事上加了祈福的內容外,就沒有別的動靜了。那些藏著養的勢力,依然是紋絲未動。」

  北雲河微微皺眉,「這麼沉得住氣。」這可和他想的多少有些不太一樣。

  關於皇后還沒有大動作的事情,這兄弟二人又進行了深入的討論,陳進斐時不時也能插上嘴,可見此人和這二人都是故交,情況知道的不少。

  說到後來,幾個人心中多少都有些沒底。甚至開始懷疑起了一個事實——「秦落雪」真的對皇后有那麼重要?

  聽到終於談論到了自己,正在「咔擦咔嚓」的人百忙之中抬起頭來,「她都不急,你們急什麼呀。三年前她能大費周章地救人,足可見她是不想……不想我死的。」得意忘形之下差點說漏嘴,蘇挽月暗嘆好險。

  三個臭皮匠面面相覷,圍了上來,陳進斐桃花眼一彎,就問道,「壯士你有何高見?」


  「我算是明白了,搞這麼久,你們就是為了搞死皇后麼。這有何難?」蘇挽月眨眨眼。

  這輕描淡寫的語氣讓在場的三個人都震驚了。

  蘇挽月用一種居高臨下眼神,十分不屑地掃過三人道,「完全有更簡單粗暴的方法。你們實在是太不乾脆了。」

  說完,她就咬了最後一口,隨即將蘋果核往前一送。陳進斐親手接了過去,北承風無聲遞上了手巾供她擦手,北雲河送上了茶水。

  蘇挽月十分滿意地勾起了嘴角,點著頭用一種「你們很上道」的眼神看著這三人,「很好。但是老娘有個要求。」

  北雲河笑的春風化雨,「弟妹但說無妨。」

  蘇挽月卻看也沒有看他一眼,而是望著自家丈夫,「這事兒就和他有關係。」

  太子殿下又被噎了一下,一貫溫潤的笑容也難得僵了僵。

  北承風冷冷道,「放!」

  「皇后的事兒,一個月內我幫你們解決。你們只要完全配合我就好。但是相對的,一個月後,九王爺你得放我走。秦落雪會死,你的府中會有兩個被打發走的侍婢,如何?」

  她想明白了,與其指望秦昊天、或者考慮向北雲河求援,都不如自己乾脆利落地解決,單刀直入,這是她最擅長的方式。

  「哪,如果你願意的話呢,就現在先把休書寫給我。然後我就開始給你們做事兒。」蘇挽月笑的眉眼彎彎,眼中的笑意濃烈,重重迭迭地掩蓋最為真實的情緒。

  而北雲河和陳進斐兩人望向她,眼中都是驚訝。北雲河是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陳進斐是猜她到底知道了什麼。

  然而,被點名的北承風,卻是一臉陰霾,他冷冷盯著蘇挽月道,「離開了九王府,你秦落雪就是個罪臣之女,非死不可的人。」

  「所以才說秦落雪必須『死』嘛,我只是被你打發出王府的侍婢而已啊。」蘇挽月眨眨眼,說的十分雲淡風輕。

  她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就這麼留下來的。但是思來想去,覺得還是離開最好,既然逃不掉,那不如正大光明地離開,還沒有後顧之憂。

  「你就這麼想要離開,想要和北墨軒在一起麼?」北承風再度逼問,背在身後的手收成了拳頭,握得骨節泛白。

  蘇挽月一臉驚訝,難以置信道,「到底是我傻逼還是你傻逼,或者你眼神不太好以為我是傻逼?」

  北雲河和陳進斐面面相覷,都露出了:=口=這樣的表情,但隨後明白過來又是忍笑地十分辛苦。

  歪樓達人北承風順過了話題,「看來你承認以前的自己是傻逼。」

  「那有什麼關係,誰沒年輕過,誰沒個是人是狗分不清的時候啊。」蘇挽月聳聳肩,反正又不是她。


  北承風無言以對。陳進斐卻豎起了大拇指,「王妃,您的臉皮有時候可當真是城牆拐角都拍馬不及的厚。」

  「你的總結很到位。」蘇挽月神色從容,眼神堅定地望向北承風,「如何?給個准信兒吧,只要你能答應,我立馬趕緊利落給你們解決皇后的問題。並且連根拔起,連渣渣都不剩。這樣的話,太子您的位置穩定了,九爺您的大仇也能報了。還不費一兵一卒,這個買賣很划算的呀。」

  說著,蘇挽月還向北雲河挑挑眉,示意他可以幫忙說服北承風。

  但是,這在北承風看來,卻是蘇挽月和北雲河眉來眼去的一種表現,當即惱了,說話的語氣更是冷了下來,「呵呵,本王還當是什麼,原來是攀上高枝兒了……」

  覺得十分冤枉的北雲河簡直眼淚都要下來了,「九弟,不是你想的那樣啊!」

  「好啊,還說什麼她寫信給北墨軒,大哥,我看分明是寫給你的吧,不然怎麼這麼巧就讓你抓住了信鴿!」北承風腦中一片混沌,想著什麼話就說了出來,「送了鴿子來讓我以為真是給北墨軒的,其實……」

  蘇挽月近來的耐心和脾氣都十分不好,不等北承風說話,起身就推了他一下,「你特麼還是男人不是,幽幽怨怨的也不怕人笑話。老娘要走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我就是想要個自由怎麼了。」

  北承風被她推了一把,就想起了剛進來的時候聽見她說的那句「海闊天空」,心中這才有些相信,她說的是真的。

  她並沒有攀附上了別的人,也沒有愛上誰,只是純粹的想走而已。

  「你……」

  這個時候,一直都沒有說話的陳進斐站了出來,「王妃,您離了王府,您那侍女的身體也不好治啊。」他知道北承風已經有些亂了,完全想不到打蛇要打七寸。

  蘇挽月望著陳進斐幽幽道,「我會治,不在府中,她或許能醒的更快。你說呢,陳先生?」

  陳進斐聞言,心中「咯噔」一聲,而後沉默了一會兒,就拍拍北承風的肩膀,「爺,您自求多福,我先出去,你們倆慢慢聊。」

  王妃能說出這話來,可見她其實有很多事情都知道了的,既然這樣,自己就算想要幫忙也幫不上。

  北雲河看看蘇挽月,又看看北承風,而後也是拍了拍北承風的肩膀,跟在陳進斐的身後離開了。但和陳進斐的心情不同的是,其實他心中是隱隱希望北承風對「秦落雪」放手的。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有這樣的想法,可這麼幾天的相處下來,他就是生出了這樣的情緒來。有時候甚至會想,如果這個女人是完全屬於自己的該多好。

  誠然,他是絕不會讓這樣的情緒外露的。玩笑可以開,想法偶爾有一點兩點也無傷大雅,只是不能放任。他心中有太多的東西要裝,為兒女情長來放棄什麼,那是他不能做,也不可能做的事兒。


  出來之後,陳進斐給書房中的兩人帶上了門。

  「殿下,問句冒昧的話,您希望是個什麼樣的結果呢?」

  北雲河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身為長兄,我自然是希望弟弟夫妻和睦,這兩人能白頭到老。但是身為太子,本宮更希望皇后能徹底消失,如落雪所說的不菲一兵一卒就連根拔起,這事兒對我來說著實是十分有誘惑力的。」

  他輕描淡寫,卻將重點完全放錯了。

  「九爺是不可能放王妃走的。」陳進斐忽然這麼道。\

  北雲河沉吟了一下,「如此也無礙,若是按著目前的計劃,就算時間上慢一些,消耗也大些,成功的可能性也是蠻大的。」

  陳進斐但笑不語。心中卻說,若是談判破裂,恐怕這計劃就不太能行了。

  果不其然,兩人還沒有走出多遠呢,書房中就傳出了激烈的爭吵聲。門外櫞廊上正準備離開的兩人面面相覷,尋思著是不是要再候一候再離開。這吵的激烈程度,實在是讓人不太放心啊。

  沒多久之後,砸東西的聲音也出來了。

  陳進斐和北雲河交換了一個眼神,就朝著那裡面衝去。

  方推開門呢,就正好看見,北承風追上蘇挽月,一個手刀砍在了蘇挽月的脖子上。

  蘇挽月當即軟倒,被北承風一抄就攬在了懷中打橫抱起。見到北雲河進來,就面無表情道,「大哥很抱歉,人我要先帶走了,計劃能改就改,不能改就取消。」

  報仇歸報仇,但是哪裡有賭上老婆的道理呢!這女人問他是不是男人,他當然是,正因為是,所以才更堅定,自己的女人絕對不能用來作為籌碼,哪怕是她自己提出的也不行。

  「承風,你冷靜點,人先別帶走。你從這兒帶出去,這成什麼了!」北雲河意識到北承風要做什麼的時候,想去阻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北承風只要一想到懷中這個女人要離開,就完全什麼都聽不進去。這會兒北雲河喊了也是白喊。他只徑直抱著人往外去。

  北雲河要去追,但是陳進斐卻攔了上來。

  「滾開!」他橫眉怒目,「否則……」

  「太子,九爺想要的東西從來不多,你這次就縱容他一次吧。」陳進斐賠笑道,「心不在大位,又有能的兄弟,您有幾個呢?皇后總會死的,您給九爺一點空間,他必念著你。」

  北雲河緘默了一陣,卻眯起眼來打量陳進斐,「你倒是越發會說話了。」

  「山野間的人,說話從來都這麼無狀又直白,殿下您多多包涵。」陳進斐淡淡道。

  還能說什麼呢?


  北雲河忽然嫉妒起北承風來,他有心愛的女人,有忠心的朋友,比起自己來更是自由多了……

  「罷了,你回吧。人既然帶回去了,那後續的攤子你們來收拾,本宮就不管了。有什麼要幫忙的知會一聲。」

  「謝過太子殿下。」後勤陳先生對著太子殿下行了個大禮,這才追著北承風的方向離開了。

  九王妃失蹤多日之後,終於被找到了。

  還是被九王爺十分高調的帶回來的。

  這日清晨,京城的北門正準備打開的時候,守城的將士就看見城門下的晨曦中站著個人,這個人一身玄色的錦袍,手中似乎還抱著個人。

  有個都尉得了通報後上前一看,大驚失色,叫人趕緊開門。這不是最近一段時間因著一怒為紅顏揍了十一皇子而名滿京城的九王爺麼!

  門一開,都尉下去相迎,發現還真是!

  只是王爺怎麼一個人一身露水地抱著一個女人出現在北門外呢?他有些好奇地往王爺懷中多瞥了兩眼,心想,這該不會是失蹤了多日的九王妃吧?

  這麼想的時候,他收穫了這以冷漠見聲名的王爺刀鋒一般的眼神,嚇得差點趴地上去。甚至都忘了要給王爺備馬備車的事兒,只誠惶誠恐地低著頭,恭送王爺離開。

  於是,北承風因為一個兇惡的眼神,失去了乘車騎馬輕鬆回九王府的機會,只能繼續抱著個人,穿過人來人往的早市,從容不迫地往家走去。

  昨晚從太子府帶著人出來之後,他的理智就基本恢復了——當然不能讓失蹤了多日的人從太子府出來。若是要回來,也必須是從別的地方。

  於是,他借著夜色掩護,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輕功直接將人帶出了城,弄了這麼一出把人從城外找回來的戲碼。

  並且故意十分高調地招搖過市,向世人昭告自己的王妃已經成功地回來了。

  百姓們的八卦心思,可當真是半點不會讓他失望。不過幾個時辰,全京城都傳遍了,九王爺抱著九王妃回王府的消息。

  宮中有人得知這個消息後,喜出望外。這「有人」的代表,就是皇帝和皇后。

  破天荒,兩人想到了一塊兒去——要擺駕九王府,親自去看失蹤多日終於被找回來的九王妃。

  而在皇帝和皇后來之前,北承風望著床上那個閉著眼,卻已經開始皺眉,似乎快要醒來的人,抬手就招陳進斐,「你快來快來,她快醒了!」

  一頭埋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陳進斐沒有好氣地抬頭,翻著白眼道,「還沒好,還沒好!你再敲暈她一次。這不傷身又能讓她昏迷的東西,哪裡能這麼好配的。」


  「你特麼的行不行啊,靠點兒普啊!」北承風看了看蘇挽月脖子上的淤青,多少有些下不了手。

  好在沒多久,陳進斐就弄好了。

  等到蘇挽月終於再度安然入眠之後,北承風才鬆了口氣。

  「九爺啊,你說你這麼怕她醒來幹嘛?這不是遲早的事兒麼。」陳進斐對北承風行為十分無語。

  北承風看了他一眼,直接下了逐客令,「沒事的話你可以回去了。」

  對於北承風這種用完就扔的惡劣習性,陳進斐十分幽怨,但是也無可奈何,只能收拾收拾,嘀嘀咕咕地走了。

  當然,北承風怎麼可能和他說「自己不想聽這個女人吵鬧著要休書」呢?

  而陳進斐走了之後沒多久,皇帝和皇后就來了。北承風心中再度舒了口氣,幸虧女人沒有醒來,這樣的話,一切的過程就只有自己說了。只要發揮穩定,想必就不會有神馬問題。

  見禮之後,北承風當即就向皇后跪下了,十分誠懇道,「兒臣未能在三日內帶回落雪,請母后降罪!」

  皇帝一聽,感情還立了軍令狀的?當即給皇后投了個不是很善意的眼神,然後特別慈愛地扶起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人回來就好。落雪怎麼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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