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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不可控制

  一言畢。陳進斐成功被北承風丟出了門外去。

  「醒了?有事就說,沒事就滾起來,準備準備,隨本王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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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假裝沒醒麼?」蘇挽月無力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當然是不能的。

  當蘇挽月被幾個僕婦架著穿衣打扮的時候,她心中這麼想。

  被插了滿頭的簪子,又被套上了花紋複雜的衣服,蘇挽月一看鏡中人——

  「這誰?!」

  「王妃,這就是您啊!咯咯咯,」某個不知道叫啥名兒的嬤嬤,把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王妃傾城國色,這一打扮呀——」

  「當真是天女下凡,姿容絕艷,人間不可尋哪!」

  蘇挽月看著滿頭的貼花和簪子,「大媽,您是打倭國來吧?還是歌舞伎町。」

  「啥?」什麼國什麼廳?

  「沒什麼,卸了吧。」蘇挽月有些頭疼地再度揉揉眉心,「本宮是要去皇宮,不是卻青樓選花魁的。這……這身行頭不太合適。」

  這嬤嬤一直都盼著自家王妃能在宮宴上為王爺爭光呢,平日裡死人臉,不說話也就罷了,可這容妃娘娘的壽宴,卻是該鬥豔的時候,怎麼就不合適了?一出去絕對艷冠群芳!

  這嬤嬤就委婉的表達了這麼個意思。

  結果,她不說還好,一說之後,蘇挽月的態度更堅決了,賞花也就罷了,往花叢一站人也看不出你是花還是人,尼瑪賀個壽還就怕別人不知道你顯擺,弄得跟遊街藝妓似的,這不是搞笑麼?作死也不是這種作法啊!

  更重要的是,她覺得,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撐著這麼一大堆的東西去宮裡頭,沒被人整死之前,就先被自己一身行頭累死這種死法,實在太窩囊。

  「換!」蘇挽月懶得解釋,就一個字兒。

  那嬤嬤心中不大痛快,她可是府中老人,饒是王爺對她也沒有這麼說過話。儘管,這可能是因為北承風也不會和她說話。

  但她自己沒這麼覺得啊,只覺得這王妃真是才得了九爺幾日關注,尾巴就要翹上天了,所以沒好氣道,「沒時間了。」

  蘇挽月看了她一眼,只覺得端王妃的架子又心累。所以索性就地自己動手了。一邊拔頭上的簪子,一邊道,「衣服一人一套給本宮在右手邊一字擺開,能梳頭還聽話的站左邊,時間要是來不及了你們就……陪葬也好,被遷怒也好,被頂包也好,倒也不孤單。」

  待她面無表情又語速飛快地說完這一長串話的時候,整個房間都寂靜了。


  蘇挽月「咚」一聲將簪子扎進了首飾盒上,「作死麼?還杵著!」

  那凌厲的一聲兒總算是喚回了所有人的理智,丫頭僕婦人齊聲利落道了句「是!」就迅速地忙碌起來。

  只有那之前和蘇挽月置氣的嬤嬤還站在那兒。

  蘇挽月連眼風都沒有給她一個,隨手招了招左手邊一個丫頭,「誒,你。幫本宮的這一頭勞什子玩意兒摘下來。」

  眼觀鼻鼻觀心的小丫頭頓時如上了發條一般衝上來,動作利落,又好又快。

  門外,本來已經等得不耐煩打算進來催一催的某人,已經在門外聽了好一會兒的牆根。他忽然覺得,若一切安穩下來之後,身邊有這麼個朝氣又活力的小女人,似乎……也是件不錯的事兒。

  他被自己這樣的想法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之後,就推門走了進去,冷著臉問,「怎麼還沒好?」

  那個被晾在一邊的嬤嬤當即上去告狀,「回稟王爺,原本是好了的。可是……可是王妃不滿意老奴為她所梳的妝,便一切從頭弄了。這,這才晚了。是老奴的錯。」

  這嬤嬤惡毒地想道:不過是個不得寵的女人,王爺帶她去也是因著皇后也會在場,那是逼不得已。其實心中不痛快著呢!沈三小姐那才是王府真正的女主人。現在自己這麼說,其實正好是給王爺一個對那女人發火的機會。

  「當然是你的錯!」北承風冷冷道,「你既已辦不好這些貼身的事務,就去外院吧。」說著,北承風轉頭對門外站著的一個人道,「楊廣,吩咐管家送個細心利索又知時新衣服頭飾的來。」

  如意算盤打空的老嬤嬤悽厲喊了一聲,「王爺,王爺饒命啊。老奴不敢啦!」

  北承風毫不留情地一腳把她踹開,「內務之事,你當求王妃。」

  那嬤嬤又滾去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去求換了一身尋常玄色為底,孔雀藍織花朝服的蘇挽月。

  蘇挽月心中其實也正對北承風的態度而納悶呢,但見一人滾過來,就忍不住又一腳踢開去,「內院的確是本宮的事兒不假,但你既是王爺親口發落的,本宮也不好多過問什麼,就這樣吧。」

  說著,就走到了北承風的身邊,見他不動,只看著自己,就抬眼奇怪問道,「你看什麼?」

  「你願意穿這身兒隨本王入宮?」北承風居高臨下,眼中沒有一絲波瀾。卻也看不出是什麼樣的情緒。而他的語氣,更是不帶一絲一毫的端倪。

  奇焉驚焉?喜焉?惡焉?蘇挽月聽不出來耶!

  「不能?」她心中如鼓擂,這衣服怎麼了?這裡的衣服難道不是秦落雪的嘛?她只是挑了身看起來沒有那麼招搖,又還算莊重的衣服穿而已啊!到底是壽宴這種事……


  等等,壽宴?「可是容妃娘娘的壽宴,穿這身不合適?」

  北承風微眯了眼,眼中划過一絲銳光,「本王何時說要帶你去容妃的壽宴?她是我父皇的妃子,既不是皇后,又非母妃,何德何能需本王賀壽?」

  啥?蘇挽月整個人兒都斯巴達了。這個和說好的不一樣啊臥槽!

  「不然我……再換換?」

  北承風冷哼一聲,伏身在她耳邊道,「本王沒時間給你這般浪費!不想太難看,就最好不要惹我。」言訖,便大踏步離去。

  蘇挽月心中暗暗握拳,狠狠剜了一眼那地上的嬤嬤,對趕過來處理這人的管家道,壓低了聲音,冷然道,「送園丁那去,嬤嬤很適合除除草,種種花兒。」

  有仇不報,老子就不叫蘇挽月!而且還能現場報就絕不藏著掖著!

  說罷,轉頭就小碎步跟上去,仿佛換了個人一般,滿臉堆笑道,「王爺哪裡的話,妾身與您穿顏色左近的衣裳,那是相當的榮幸,總感覺和情侶裝一樣呢!呵呵呵……」

  北承風的脊背僵硬了一下,而周圍聽到這話的僕從們都紛紛停下了自己的事情,用一種見了鬼的眼神看著王爺和王妃。

  蘇挽月相當的滿意。只是和你扮個恩愛而已,不算是惹你吧?想到被迫圓房那夜,北承風看自己靠上去就噁心的不行樣子,蘇挽月就暗爽的不行。

  嘻,現在鐵定也是那表情。

  她快步追上去,想看他的表情。讓她失望的是,那人臉上,一臉的冰冷,眼中似乎有什麼情緒出現過,但也已經消失了。她只看見了那情緒被隱藏之後的一點尾巴,推斷不出那是什麼。

  馬車上,沉默了好一陣子的北承風忽然道,「入宮後言行舉止都注意些!跌了份兒事小,若是被當做得了失心瘋,性情大變,那就休怪本王對你不客氣了!」

  其實,他心中還是蠻喜歡她昏迷醒來之後的這性子的,雖然一開始有些不習慣,但是時間一長,這等率性又好懂的性子,著實要比任何時候都來的討人喜歡。也許是浸淫那些彎彎繞繞久了,他近來似乎比較喜歡那種簡單易懂的東西。

  不過,蘇挽月可不知道這位爺這句話的意思,她心中有虛,自是聽的脊背挺直,一身冷汗。原來……他之前的情緒,其實是懷疑麼?

  說來,也的確是自己無狀了。竟這般肆無忌憚地對他說那些話,又露出自己原本的性子來。他……該不會懷疑自己是假的了吧?畢竟秦落雪那種大家閨秀,好像也不會是自己那個樣子的。

  想到這裡,蘇挽月就開始反省起自己來,這一反省,就想到自從被救回來之後,實在是有太多不夠大家閨秀的地方。那是換了之前的秦落雪,絕對不會做的事兒。


  比如提著菜刀威脅下人,又比如問陳進斐是不是男寵,再比如……

  天惹嚕!卷手帕玩兒的蘇挽月簡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妖……妖法傷腦。我近來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緒。」這,這是實話啦。那種大型催眠被破後還能活著,精分是必然。儘管蘇挽月並不認為其實自己精分了,但這並不影響自己拿它來做盾牌。若是北承風問起的話,她還能夠說出一大堆絕對淺顯易懂的原理來塞住他的嘴。

  「哦?」北承風微微挑眉。

  蘇挽月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直視著他的眼睛,用一種循循善誘和教育小朋友的語氣道,「這個事情呢,其實是一個醫學上的問題。不過也可以用稍微簡單一點的方法解釋的明白……」

  北承風毫不留情地打斷她,「你話太多了。失心瘋也好,情緒不可控也好,本王不感興趣。只一點,若是在宮中出甚麼差錯,到時候就別怪本王罔顧合作約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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