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沈君瑤失控
「怎麼可能!」沈君瑤失控地大叫起來。
北承風卻是一個凌厲的眼風掃過去,「注意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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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聲沉又冷,狠狠地壓掉了那月貌花容的女子所有的驕傲和情緒,讓她瞬間沉寂了下去。
「至於你們幾人,本王改主意了。暫且收監,待王妃醒了之後自行處理吧!」言訖,北承風就拎著王太醫直接再度回了房。
景凡不語,但卻心中覺得有些奇怪,既然是王爺的,那為什麼王爺和王妃說的受孕時間有出入呢?他和自己身邊的人面面相覷,大家似乎也都有這個疑惑,但是誰都沒有說出來,只任由平日的同事將自己送往地牢。
蘇挽月醒來,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人是北承風,但是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摸自己的臉。
人皮面具似乎無損?心中只嘆自己聰明,早就花重金買了這放水防藥的高級貨。
「我的王妃,你這算是什麼反應?莫不是怕那潭水泡花了你的臉麼?」北承風的聲音清冷中添了戲謔。
她一時腦抽,沒好氣道,「救我作甚?怕你後院兒里的小橋流水變成人肉湯麼?」
北承風被她噎了一下,這女人怎麼回事?腦子和別人不一樣的麼?這種實惠,女人的正常反應難道不應該是溫柔嬌俏、感激涕零、甚至以身相許……
「你臉色也不是很好看,怎麼,很後悔?」
不,他只是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北承風臭著臉站起身,「本王救你,那是因為你嫁於本王后,生死也是本王的。本王不許,你就不准死!」
喲呵,這語氣好像還有些傲嬌麼,只是,蘇挽月心中卻覺得,北承風哪裡有些不一樣了。
他們誰都沒有提孩子的事情。
北承風不說,蘇挽月就以為他不知道,畢竟自己身上的傷也是不輕,大夫疏忽了喜脈也是正常的事兒。
不過,醒來之後的當日,她就要掙扎著回雲水閣。因為那邊還有個需要照顧的人呢!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北承風發現後,看起來很生氣,「想死?」
「我要回去。」她倒是言簡意賅。
他冷冷欺上來,「女人,本王什麼時候給你這麼說話的權利了?」
蘇挽月眨眨眼,往後退了一步。「九爺,請恕我直言。您……您是不是中二病犯了?」
「什麼?」北承風被她的話弄的莫名其妙的。這女人怎麼回事?怎麼滿口莫名其妙的話。
「沒什麼,妾身去給您請大夫。」言訖,蘇挽月就趁著他愣神的功夫,以最快的速度閃離,直朝自己那雲水閣而去。
出門之後,迎面差點撞上了一個斜跨著一隻箱子,青衫落拓的人,只語速飛快地落了句「抱歉借過」,就頭也不回地奔遠了。
那青年愣在原地,看著她肆意又無拘無束跑開的背影,有些疑惑又恍惚,最後一雙桃花眼彎成了月牙:什麼時候,九爺的府上有這靈動又活潑的女人了?這哪裡是九爺的口味,分明是他的麼。
待他回神進了錦書苑的正堂,就看見北承風若有所思地坐著。他走上前,也不見禮,只微微頷首,便淡淡道,「見過九爺。」
北承風這才回過神來,「阿斐,你來的倒快。」
伴隨著這句話,他萬年不變的冷峻冰山面上,終於翻出了些真實的情緒和溫度來。
北承風為人一向孤傲,能被他當做朋友的人並不多。而聽這熟稔的語氣,這背著藥箱,青衫落拓的青年卻是其中之一了。
此人姓陳,名進斐。藥聖唯一傳人。
陳進斐勾了勾嘴角,揶揄道,「九爺你一個時辰一道令,十萬火急地催,我能不快麼,唯恐慢一步,那病人在我回來前咽了氣,你要我陪葬。」
北承風不動聲色,「多日不見,你這嘴皮子的功夫倒是見長,就不知你這醫術有沒有你嘴皮子功夫漲的快。」
陳進斐摸了摸鼻子,扯開了話題,「我若治得好了,你拿什麼謝我?我的診金可是不菲,你是給千金還是給美人?」
「德性!」北承風一個眼刀飄過去,不緊不慢地說,「千金別說我還沒有,有也不能給你這樣的。至于美人,你看上哪個了就隨意。」
陳進斐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用一種「九爺你倒是有進步」的眼神看著北承風,嬉皮笑臉道,「九爺高瞻遠矚!」
北承風被他噎了一下,冷著臉起身。
陳進斐以為他這是惱了,連忙迎上去攔著他,「哎喲,爺,你別惱啊,在下雖然沒有說錯什麼,但是你千萬別計較。對了,病人呢?火急火燎催了我來,病人都不帶我見見這總不好。」
說著,他還故意伸長了脖子往屏風後面看去,那後面,是北承風的絕對私人領域。寢屋、密室入口、機關暗器簡直一應俱全。
其實,陳進斐做這個動作,就是說明,他心中隱約能猜到病人是誰的。
這世上除了那個人,還有誰會讓北承風在意成這個樣子呢?只那人的病,他還真是沒什麼把握。眼下藥箱中的,多半也就是些鎮痛的藥劑。
念及此,他心中未免有些遺憾,那明媚又嬌俏的姑娘,一時半會兒大概是要不走了。
這時候,北承風卻繞開了他,「她剛回自己院子了,本王帶你過去。」
回院子?那看來不是那個人。「怎麼,沈君瑤的那張臉又不行了麼?」
「不是她。」北承風淡淡道,可腳步卻是半點不凝滯。走了兩步,發現陳進斐沒有跟上來,「怎麼了?快點。」
「這可真是有點奇怪啊……」陳進斐懶洋洋地邁動了腳步。
北承風淡淡道,「是挺奇怪的,你見了後,不管她說出什麼樣的話,都不要驚訝。」
「不,我現在就很驚訝。」陳進斐慢條斯理道,「確切地說是越發好奇了,前面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要我這天字第一號神醫去就她也就罷了,竟還能叫你這以冷漠見聲名的九爺屈尊移步,可當真是稀奇的緊啊!」
北承風冷冷掃了他一眼,「你到底去不去?」
「去,怎麼不去?」陳進斐笑的十分妖孽,隨後追了上去。
走了一會兒之後,北承風才淡淡道,「傷的比較特別,否則也不會找你,你務必要拿出你的看家本事來。」
陳進斐一怔,繼而瞳孔微縮,「九爺放心。」
雲水閣中,蘇挽月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真的秦落雪。發現她衣服被換過,也被翻過身,就知道北承風有讓人過來照顧。
不過,蘇挽月卻一點兒都輕鬆不起來。照顧倒是照顧了,只是,半點未見得好。
秦落雪的手臂上,大腿上,竟處處都是淤青。這分明就是讓人掐的。
蘇挽月因為身體不太舒服,覺得腦子也不如以前好使了,所以脾氣也不好,看著那些痕跡,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她徑直就走進小廚房翻出了一把菜刀,提著就出去了,而後在雲水閣外不遠處,抓了個經常在這灑掃的侍女,刀就架人家脖子,「本宮不在這兩日,什麼人進我雲水閣了?說!」
不得不說,這事兒發生的太突然了。
小丫頭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有刺客,可定睛一看,艾瑪,王妃!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呢,就發現雙目噴火的王妃看起來大概比刺客還要恐怖。頓時就嚇得一屁股坐地上了。「哇!奴婢不知道呀,王妃你不要殺奴婢……」
「喊毛,給我閉嘴!」蘇挽月大喝一聲,繼而揪著她領子,冷冷問,「我再問一遍,什麼人去過雲水閣!想好了再回答。你一天從早到晚都在這候著,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盯我那院子,你會不知道?」
「說!」她將菜刀往前緊了緊,完全帶著一股子「不說就讓你分分鐘人頭落地」的氣勢。
太可怕了!這小丫頭也不過是被人安排在這裡盯梢的完全沒有受過什麼死士訓練,更沒有什麼被抓住就寧可自殺也要守住秘密的覺悟,在生死面前,她果斷地決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昨天……」
「昨天本王讓王太醫來過。」北承風的聲音冷冷出現,「你這是打算作甚?欲肆意……」
蘇挽月上輩子最討厭的事情就是死神小學生馬上就要解密的時候,突然插播GG,每當那個時候,她都幾乎暴躁地要砸電視機。當年,這也是她最後成為催眠師的誘因之一。
而現在北承風行為,成功戳到了她一直以為已經克服的這個「點」——
「你閉嘴!」蘇挽月很生氣,甚至頭也沒有回地打斷她,揪著婢女手也沒松,「你繼續說,昨天后面?」
已經嚇傻小可憐完全失去了判斷能力,痛哭流涕,「昨天三小姐在王太醫之後來過,待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走啦。嗚嗚……」
當眾被妻子吼了的北承風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一個縱躍上前之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了蘇挽月手中菜刀,又像丟抹布一樣把她手中的婢女丟開,回身又掐著蘇挽月的脖子,「再吼一句試試看。」
蘇挽月剛張嘴,又被他扯脫了下巴,兇殘的程度全方位壓制蘇挽月。
「在本王的府中,就得守本王府中的規矩,你若執意要做個潑婦,本王自也不攔著!但定讓你付出代價。」
陳進斐驚呆了,反應了好一會兒才衝上去。作為朋友,他再明白不過了,這種情況,北承風就是真的惱了,很可能下一秒就會掐斷那美人兒的脖子。
「九爺,正事兒要緊,正事兒要緊,」陳進斐一邊拉架一邊勸說,「這姑娘雖然有點剽悍,但也不失天真可愛麼,看在我的面子上,咱先去瞧病人吧!」
北承風聞言,果真收了手,「天真可愛?看在你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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