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第370章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正當呂布想要直接動手,用不容反抗的力量將呂玲綺強行推開,然後再好好炮製蠱惑他女兒的徐瀾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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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著白袍,仿佛始終置身事外的青年,卻突然出聲了。
徐瀾的聲音平和清朗,並不高昂,卻奇異地穿透了這凝滯壓抑的空氣,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只見徐瀾的表情依舊淡然。
他俊逸的面容在清冷月華之下,光滑宛若玉石,不見絲毫驚惶,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無趣之色。
青年周身那股飄渺出塵的氣質,在此刻愈發明顯,與這庭院內的劍拔弩張格格不入。
「這場鬧劇————」
「到此為止吧。
「7
呂布聞言,他注視著此刻宛若月宮仙人臨凡,依舊從容不迫的徐瀾,先是一愣。
旋即,一股被輕視嘲弄的怒火,混合著不解,陡然從心中生出。
「什麼————到此為止?」
他下意識地反問,眉頭緊緊擰成一個疙瘩,銅鈴般的眼中充滿了困惑與暴戾。
他完全無法理解,這徐瀾是何來的底氣,在此等情境下,還能說出如此荒謬的話語?
難道他看不清形勢?
還是————另有依仗?
各種紛亂的念頭在他腦中急速閃過,卻都無法解釋對方此刻的平靜。
「所有的一切。」
徐瀾迎著他那充滿壓迫感的目光,語氣依舊平淡無波,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都到此為止了。」
他話音剛剛落下。
甚至未給呂布再次開口質疑或是爆發的時間。
異變驟生!
嘩嘩嘩!!
一股無形卻磅礴浩瀚的力量,以徐瀾為中心,無聲無息地湧出!
就宛若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瞬間激盪起滔天漣漪!
剎那間,庭院之內勁風四起!
這風來得毫無徵兆,並非尋常的夜風,甚至帶著一種蠻橫到仿佛要撕裂一切的氣勢。
地面上零落的枯黃樹葉被狂暴地捲起,在空中瘋狂舞動、碰撞,發出如同鬼魅鳴咽般的呼嘯之聲。
那風颳在臉上,竟帶著絲絲刺痛的意味。
更令人駭然的是,周遭的一切景物,都開始變得模糊、扭曲!
腳下的青石板地面,仿佛化為了流動的水波,微微蕩漾起來。
四周的院牆、樑柱,乃至庭院角落那株枝葉凋零的老槐樹,其輪廓都開始變得不穩定,好似水中的倒影被投入了石子,蕩漾起一圈圈扭曲的波紋。
磚瓦、木石仿佛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嗡鳴,似乎下一刻就要被這股無形的巨力強行撕裂分解!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這原本靜謐素雅的庭院,便仿佛被拖入了另一個維度,變得光怪陸離,陌生而恐怖。
所有的東西,從堅實的磚瓦,到支撐的樑柱,再到搖曳的樹木————
他們都被撼動,化作無形颶風的一部分,在四周咆哮嘶鳴!
「來、來了————」
袁紹環顧眼前這如同天地傾覆般的駭人景象,又望向那身處風暴中心,衣袍獵獵作響、墨發狂舞,神情卻依舊平靜如古井的青年。
一股極其熟悉且深入骨髓的恐怖壓迫感,當即淹沒了他。
他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不久之前,那尊頂天立地、八臂揮舞,宛若神魔般的八臂巨人————
那毀天滅地的一掌,以及顏良被瞬間碾為肉泥的慘狀,至今仍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魔。
未曾想,當時是自己麾下大將不開眼,招惹了這尊煞神。
如今,卻換成了有勇無謀的呂布,重蹈覆轍,甚至更加愚蠢地直接質問對方!
曹操見此一幕,心臟也是狂跳無比,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他雖已見識過徐瀾的種種神異,但每一次親身感受,那震撼與恐懼都未曾減少分毫,反而愈發深刻。
他連咽下唾沫都感覺有些困難,喉嚨乾澀得如同吞下了砂石。
只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場中那白袍飄飛的身影,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以及一絲————小小的期盼。
或許,呂布的這番愚蠢作為,真能成為他們絕處逢生的轉機?
而作為最受這股磅礴力量灌注,正面承受壓力的呂布,望著周遭這驟變顛覆常理的恐怖場景,更是感覺極為不可思議。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連一根手指都難以動彈。
那張粗獷而充滿威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因極致的驚駭而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征戰沙場半生,自詡武力冠絕天下,什麼陣仗沒有見過?
萬軍從中衝殺,如入無人之境;面對各路猛將的挑戰,從未有過敗績。
他信奉的是絕對的力量,是刀劍碰撞的火花,是血肉橫飛的慘烈。
何曾見過————甚至想像過眼前這般景象?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武藝的範疇!
風不再是風,地不再是地,周遭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哀鳴顫抖,聽從著那白袍青年的意志!
「這、這到底是什麼手段??」
他失聲低吼,聲音卻淹沒在周遭狂暴的風嘯之中,顯得如此微弱。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頓時化作冰冷的毒蛇,悄然纏上了他的心臟,讓他遍體生寒。
「這是妖法?!還是————仙術?!」
他試圖運轉體內力量,想要掙脫這無形的束縛。
卻發現平日裡如臂指使,洶湧澎湃的氣勁,此刻竟如同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泥沼,運行滯澀無比,根本難以調動分毫!
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這片天地本身!
那無形的力量無處不在,溫和卻不容置疑地壓制著他的一切,讓他引以為傲的武力,變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為什麼————為什麼四周的風,還有我等所處的院落會出現這等異變?!」
他艱難地轉動著眼珠,看向那始作俑者。
只見徐瀾依舊靜立原地,白袍在狂風中飛舞,獵獵作響。
月光似乎格外眷顧他,清輝流淌在他身上,將那超然出塵的氣質烘托得淋漓盡致。
他臉上沒有任何施展強大力量時的吃力或猙獰,依舊是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厭倦之色。
仿佛眼前這恐怖場景,於他而言,不過是隨手拂去的一點塵埃,微不足道。
「鬧劇,到此結束。」
徐瀾的聲音落下,在庭院中幽幽迴蕩。
他明明只是站在原地,身形未動,白袍輕拂,卻讓對面的呂布無端生出一種錯覺。
仿佛這青年並非立於平地,而是踏在某種不可見的雲端高處,正以一雙漠然無情的眸子,淡淡俯視著自己。
那目光不再有先前的平和與疏離,只剩下一種冰冷。
呂布只覺一股寒意自尾椎竄起,瞬間漫遍全身。
他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氣,秋夜清冷的空氣湧入肺腑,帶著草木與塵土的氣息,卻壓不住心頭那翻湧的驚悸。
月光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慘白,冷冷地照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映出額角隱約滲出的細微汗珠。
他征戰半生,從并州邊陲殺到中原腹地,直面過無數悍將強敵,戶山血海亦不能讓他眉頭稍皺。
可此刻,一種源自生命本能、對未知與壓倒性力量的本能恐懼,正悄然啃噬著他的意志。
然而,詭異的是,與心中驚懼同時升騰而起的,竟是滾滾熱血。
那血液仿佛被無形的火焰點燃,自心臟泵向四肢百骸,帶來一陣陣灼燙之感。
肌肉微微繃緊,骨骼發出幾不可聞的輕響。
那久違的,近乎饑渴的戰意,不受控制地從眼底深處燃起,將最初的駭然一點點燒熔。
他粗重的眉毛擰緊,銅鈴般的眼眸死死盯住徐瀾,裡面交織著難以置信的困惑與愈發明亮的凶光。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因壓抑的激動而略顯沙啞,帶著試探與驚疑。
「未曾想————」
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沉甸甸地砸在凝滯的空氣里。
「你竟還藏著這等駭人的手段————」
腦海中電光石火般閃過之前戰場上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幕—曹軍與袁紹軍的詭異崩潰,士卒們失魂落魄如見鬼魅的神情。
一個此前覺得荒誕不經,此刻卻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的念頭,攫住了他。
呂布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豁然開朗般的震顫。
「莫非————先前將曹操和袁紹那十幾萬大軍,頃刻擊潰的————就是你?!」
徐瀾沒有回答。
他甚至懶得去否認或承認。
面對呂布那混雜著驚懼,怒火與灼熱戰意的逼視,青年只是微微抬了下眼帘。
那雙眸子在月下幽深如古井,映不出半點情緒波瀾,唯有徹底的淡漠。
仿佛眼前這位名震天下的無雙猛將,與路邊的石子,飄落的枯葉並無區別。
隨即,他極其隨意地朝著呂布所在的方向,輕輕揮了下右手寬大的袍袖。
動作雲淡風輕,不帶絲毫煙火氣。
然而,就在袍袖拂動的剎那一呂布只覺得前方虛空仿佛驟然塌陷!
一股根本無法形容、也無法理解的磅礴巨力,毫無徵兆地憑空湧現!
那不是拳風,不是掌勁,更像是整片空間本身化作了怒海狂濤,朝著他迎面狠狠拍下!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格擋或閃避的姿態,連驚呼都卡在喉嚨里。
下一瞬,那股無可抵禦的力量便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這寂靜的庭院中炸開!
呂布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竟像是一片毫無重量的落葉,被這股巨力輕易掀起。
他雙腳離地,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錦袍在空氣中被拉扯得筆直,發出獵獵的撕裂之聲。
足足倒飛了七八丈遠,才轟然撞在庭院邊緣那堅實的磚石院牆之上!
嘩啦啦——!
磚石砌成的院牆被他這沛然巨力一撞,頓時凹陷下去一大片,蛛網般的裂紋以他後背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
塵土與碎屑簌簌落下,撲了他滿頭滿臉。
呂布悶哼一聲,只覺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氣血翻騰不休,喉頭一甜,險些吐出血來。
他背靠著龜裂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一時竟有些站不起來。
徐瀾依舊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多動一下。
他緩緩收回手,姿態閒適得仿佛只是拂去了袖上的一粒微塵。
月光流淌在他俊逸的側臉,勾勒出完美的線條,卻透著一種非人的冰冷。
他微微偏頭,目光掠過塵土中略顯狼狽的呂布,唇角似乎勾起一絲弧度。
那並非嘲諷,而是漠然。
隨即,他輕聲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字字清晰。
「太弱了。」
這三個字,頓時化作三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了呂布的耳膜,刺入他的心臟。
他從小到大,從邊軍小卒到一方諸侯,從丁原到董卓,再到縱橫中原————
「飛將」、「人中呂布」的稱號響徹天下,何曾有人敢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他?
哪怕是敵人,在提起他時,也無不帶著深深的忌憚與敬畏。
弱?
這個字眼,與他呂布根本就是風牛不相及的!
霎時間。
暴怒混雜著被徹底輕視的恥辱,如火山熔岩般在他胸中轟然爆發,瞬間衝散了先前那短暫的驚駭與體內翻騰的不適。
「————弱?」
呂布低著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沾滿灰塵的雙手,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那笑聲起初極輕,仿佛氣音,隨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了近乎癲狂的狂笑。
「呵呵————哈哈哈————弱?!」
他猛地抬起頭,散亂的長髮披散在額前,沾染著塵土,幾縷髮絲黏在滲出細汗的臉頰上。
那雙原本因驚疑而有些渙散的瞳孔,此刻已徹底被熊熊燃燒的怒焰與戰意所吞噬,亮得駭人,如同擇人而噬的猛虎。
他死死盯著徐瀾,眼神森然可怖,周身肌肉塊塊賁起,將原本華貴的錦袍撐得緊繃,仿佛下一刻就要炸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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