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數值更勝神通!袁紹:「為什麼有人飛在天上啊?!」
第353章 數值更勝神通!袁紹:「為什麼有人飛在天上啊?!」
成功了?!
左慈緊緊盯著那爆散開的劍刃碎片,一直緊繃的心神不由得微微一松。
他下意識地從胸腔深處緩緩舒出一口壓抑已久的濁氣。
眼見對方那詭異莫測的御劍手段被破,他心中仿佛有一塊千斤巨石悄然落地。
無論如何,在自身最引以為傲的攻伐劍術之上,總算是扳回一城,壓過了這神秘青年一頭。
這讓他那被接連打擊的道心,總算得到了一絲難得的慰藉與平衡。
而一直觀戰的于吉和司馬徽見狀,也不由沉默了下。
「看來,到底為止了。」于吉輕聲呢喃,隨後問道:「不知水鏡先生是如何想的?」
司馬徽聞言,卻是並未回話。
另一邊,就在左慈這口濁氣尚未完全吐出,心中那絲慶幸剛剛萌芽的剎那異變驟生!
只見那些原本正四散墜落,即將沒入塵土之中的無數長劍碎片,仿佛時間倒流一般,下墜之勢猛然停滯!
它們就這般違反常理地靜靜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緊接著,在左慈那驟然收縮的瞳孔倒映里,在手吉與司馬徽瞬間凝固的表情注視下。
那些碎片仿佛被一隻無形手掌操控著,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地向內聚合拼湊!
叮叮噹噹——!
一陣清脆悅耳、宛如玉珠碰撞的密集聲響,急促地響起。
長劍碎片與碎片之間嚴絲合縫,斷裂的痕跡在一種難以理解的力量作用下,迅速彌合、消失。
眨眼之間,甚至不到一次完整呼吸的時間!
很快,一柄完好如初,甚至連一絲劃痕都未曾留下的長劍,便重新懸浮於徐瀾身前。
劍身輕顫,發出細微的嗡鳴,仿佛在向它的主人撒嬌,又像是在對遠處的敵人發出無聲的挑釁。
陽光灑落其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澤,與碎裂之前,別無二致!
霎時間。
靜。
死一般的寂靜,瞬間籠罩了全場。
風仿佛都停止了吹拂,雲朵似乎也凝固在了天際。
下方丘陵間,那些曹軍殘兵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球凸出,見到了此生都從未見過的一幕。
于吉那高瘦的身軀微微前傾,深陷的眼窩中也不由划過茫然之色,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首當其衝的左慈————
他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可謂精彩到了極點。
先是那一絲剛剛浮現的慶幸與放鬆,如同被冰水澆滅的火苗,瞬間僵住。
隨即,那雙清澈洞世的眼睛,猛地瞪大到了極限,瞳孔急劇收縮,仿佛要從眼眶中掙脫出來!
雪白的長須無風自動,微微顫抖著。
他的嘴巴下意識地張開,似乎想要驚呼,卻又無從出聲。
他死死地盯著那柄懸浮在空中,完好無損的長劍,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運轉。
碎了————
又————恢復了?
就在這眨眼之間?
這————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傳說中的仙家法寶,若被損毀,也需耗費無數天材地寶、經年累月方能修復如初。
可眼前這一幕,算是什麼?
時光倒流?物質重組?還是其他無法理解的手段?
他呆呆地立在空中,之前那沖霄的劍意,決絕的戰意,都宛若被戳破的氣球,消散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及骨髓的無力與茫然感。
「左慈道友,再來一戰!」
徐瀾微笑出聲,打破了死寂氣氛。
隨著他心念微動,那柄懸浮於空,已然完好如初的長劍,仿佛與他心意相通,當即劍身輕輕一顫,發出一聲清鳴。
旋即再度化作一道凜冽寒光,帶著毫不掩飾的戰意,直指遠處尚在失神中的左慈!
劍光破空,自有一股純粹而內斂的鋒銳。
然而,此刻的左慈,卻已然沒了半分再戰的心思。
他怔怔地望著那再度襲來的劍光。
眼中先前燃燒的熾熱戰意,已然好似被冰水澆滅的篝火,只剩下幾縷青煙,以及一片冰冷的餘燼。
那柄跟隨他數百載,蘊養於心神之中的靈劍。
此刻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懸停半空,劍身流轉的金光都黯淡了幾分,發出低沉近乎哀鳴的嗡動。
就在徐瀾長劍即將臨身的剎那,左慈竟是直接散去了周身凝聚的劍意與法力。
他不再御使古劍格擋,亦不曾施展任何遁術閃避。
只是就那樣凌空而立,寬大的道袍在風中顯得有些落寞。
他遙遙向著徐瀾的方向,鄭重地拱手,深深一揖。
臉上浮現出混雜著無奈感慨的複雜神色,聲音帶著沙啞與苦澀,坦然道:「閣下神通,玄妙絕倫,貧道————認輸了。」
這話,從他這位名動天下,心高氣傲的烏角先生口中說出,顯得格外沉重。
卻也帶著一种放下執念後的釋然。
畢竟面對一個根本無法以常理度之,手段近乎「無賴」的對手,繼續糾纏下去,除了自取其辱,已無任何意義。
徐瀾聞言,心念隨之一轉。
那疾射而至的長劍,便在距離左慈僅有三尺之遙的空中,驟然懸停。
劍尖微微顫動,最終緩緩收斂了所有鋒芒,如同溫順的游魚,悄無聲息地倒飛而回,重新靜靜懸於徐瀾身側。
他並未再多言,目光平靜地從左慈身上移開,轉而投向了不遠處一直作壁上觀的于吉和司馬徽。
「二位,何人願來賜教?」
于吉與司馬徽感受到徐瀾的視線,不由得相互對視了一眼。
兩人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忌憚,以及遲疑。
空氣仿佛再次凝固,唯有下方驚魂未定的曹軍殘兵粗重的喘息聲,和偶爾壓抑不住的抽泣聲,微弱地傳來。
曠野的風吹拂著四人的衣袂,卻吹不散這瀰漫在空中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這氣質迥異的二位道人,仿佛達成了某種默契。
于吉那高瘦的身軀微微一動,眼窩中精光隱去,卻是率先拱手,那沙啞乾澀的聲音此刻也少了幾分往日的陰冷,多了沉重:「閣下手段之奇,威能之巨,已然超越我等想像範疇。」
「非是吾等不願切磋,實是————自覺難以匹敵。」
緊接著,一旁仙風道骨的司馬徽,也輕輕捋了捋長須,溫潤平和的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淡笑,接口道:「于吉道友所言甚是。」
「觀閣下與左慈道友之戰,舉手投足間,已非尋常道法神通所能度量。」
「我等縱有些許微末伎倆,在此等絕對之力面前,恐也徒勞,難入閣下法眼。」
這話語說得頗為委婉客氣,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與左慈的認輸一般無二。
他們或許自忖,憑藉壓箱底的秘術,或可對眼前這深不可測的青年造成些許威脅,甚至可能傷及其身。
但此時此刻,目睹了對方那匪夷所思的「復原」之能,以及完全無法理解的力量根源後。
他們已然覺得,再施展那些代價巨大,甚至可能反噬自身的拼命手段,已毫無必要。
畢竟,雙方並非生死仇敵,並無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
強行爭勝,不過是徒耗修為,落得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尷尬局面,智者所不為。
思緒一旦明了,三人臉上的神色,竟是很快便由之前的凝重驚愕,齊齊轉變。
仿佛冰雪消融,春水初生。
左慈率先直起身,拂去道袍上沾染的塵土,臉上重新掛起了那仙風道骨般的笑容。
只是這笑容中,少了幾分最初的超然與戲謔,多了真誠的欽佩與結交之意。
于吉那陰翳的面容也緩和下來,嘴角甚至扯出了一絲略顯僵硬,但努力表達善意的弧度。
司馬徽更是笑容溫潤,眼神清澈,仿佛看待一位難得的同道摯友。
「道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實在令貧道汗顏,不知閣下仙鄉何處,可願尋一清靜之地,品茗論道?」
左慈率先開口,語氣熱絡,帶著毫不掩飾的招攬之意。
「不錯,閣下跟腳神秘,手段非凡,若能時常交流,於吾等修行,必有大益。」
于吉也沙啞地附和道,試圖拉近關係。
司馬徽則含笑頷首,雖未多言,但那期盼的眼神,已然說明了一切。
三位在世間傳說中宛若神明的人物,此刻竟圍著徐瀾,態度溫和,言語懇切,隱隱形成了無形的「拉攏」之勢。
與他們這邊驟然緩和,甚至略顯「和諧」的氣氛形成鮮明對比的。
是下方那片好似被遺忘在角落裡的曹操及其殘部。
他們一個個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仰頭張嘴,目光呆滯地望著空中那四位「仙人」談笑風生。
方才那劍光縱橫,大地崩裂、長劍碎而復生的恐怖景象,早已令他們震撼的難以自持。
此刻在他們眼中,天上那四人,已與傳說中餐風飲露、執掌雷霆的神仙無異。
曹操臉色變幻不定,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既有對這等超凡力量的極致渴望,又有自身命運完全被他人掌控的深深無力感。
他這位立志橫掃六合、一統天下的梟雄,此刻卻只能如同螻蟻般,仰視著天上之人的一舉一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然而,就在徐瀾與三位道人彼此交流,氣氛漸趨融洽之際一遠處天地相接之處,卻忽的傳來陣陣異動!
這異動初時極其微弱,仿佛地底深處的悶雷,又似萬千蟲蟻爬行的沙沙聲。
但很快,那聲音便由遠及近,由弱變強,化作一片沉悶如雷、鋪天蓋地的轟鳴!
那是無數馬蹄踐踏大地,無數兵甲相互摩擦,無數腳步整齊邁動所匯聚成的,獨屬於大軍隊列行軍的恐怖聲響!
而這聲音傳來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朝著他們此刻所在的這片區域!
更令人心悸的是,這個方向————恰好是曹操原本計劃率領大軍,前往攻伐徐州的進軍路線!
「這、這是怎麼回事?!」
殘軍之中,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最先反應過來。
他側耳傾聽片刻,臉上那剛剛因死裡逃生而恢復的些許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充滿了絕望與驚惶:「為何會有大軍行進的聲響?!如此規模————我們、我們不會被前後夾擊,又入埋伏了吧?!」
此言一出,就宛若在油鍋中滴入了冷水,頓時在殘存的曹軍士卒中引發了巨大的恐慌。
「還有伏兵?!」
「天亡我也!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啊!」
「完了!全完了!」
哀嚎聲、絕望的悲鳴聲瞬間壓過了之前的死寂,剛剛凝聚起的一點點士氣,頃刻間土崩瓦解。
曹操也是渾身劇震,猛地扭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的臉色陰晴不定,眼神銳利如鷹,試圖穿透遠處的地平線,看清來敵究竟是誰。
心中念頭急轉,思索著究竟是呂布去而復返,還是孫策另有安排,亦或是————其他意想不到的敵人?
而此刻,天空中的徐瀾與三位道人,自然也早已察覺到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他們四人,皆非常人。
左慈、于吉、司馬徽各施神通,或掐指推算,或神念外放,或藉助水鏡之術觀望。
自光仿佛瞬間跨越了數十里的距離,將遠方那支浩浩蕩蕩、殺氣騰騰而來的大軍景象,盡收「眼」底。
而一直被三人暗自觀察的徐瀾,則更為直接。
他甚至連任何施法的前兆都沒有,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純粹憑藉那遠超常理的恐怖視力,向著聲音來源處極目遠眺。
遠處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如同一條土黃色的巨龍貼地而行。
煙塵之下,是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湧來的軍隊陣列!
刀槍如林,反射著秋日黯淡的陽光,卻依舊凝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金屬寒光。
而在那大軍的最前方,以及中軍簇擁之處,一面面高高豎起的、碩大無比的旗幟,在疾風中瘋狂舞動,獵獵作響!
旗幟之上,一個筆力道勁,氣勢磅礴的「袁」字,赫然映入徐瀾的眼帘!
「袁紹?」
看到這袁氏軍旗的一瞬間,徐瀾心中便已瞭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