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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左慈:「此人怎的與『道祖』有相似之處?!」

  第350章 左慈:「此人怎的與『道祖』有相似之處?!」

  

  左慈見徐瀾竟如此輕易地將曹操及其摩下殘軍盡數放下。

  他心中的驚疑與凝重,頓時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了更深遠的漣漪。

  他意識到。

  這位神秘白袍青年的真正目標,恐怕並非曹操。

  對方的意圖、目光所向,赫然是他們這些超然物外,本應置身事外的修道之人!

  是了。

  若非為了他們,以此人方才展現出的莫測手段,擒拿曹操後大可瞬息遠遁,何須在此逗留,更何須「等待」他們的到來?

  想通此節,左慈不由得與身旁的于吉、司馬徽交換了一個眼神。

  冷風依舊不知疲倦地吹拂著,捲起枯草與塵埃,發出嗚嗚的聲響。

  徐瀾凌空而立,身形穩如磐石,仿佛腳下並非長空,而是堅實的大地。

  強勁的氣流將他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袍吹拂得獵獵作響,墨色長髮在腦後狂亂舞動。

  然而他的面容卻平靜無波,深邃的眼眸宛若古井幽潭,不起絲毫波瀾。

  他神情淡漠地望著眼前這三位氣質迥異,卻同樣深不可測的道人,緩緩開口。

  「左慈先生,你乃是超脫世俗,隱於山野,逍遙於方外之人。」

  「為何會主動入這紅塵濁世,,相助曹操這等權謀梟雄?」

  左慈聞言,臉上那仙風道骨般的笑容不變,手中拂塵輕搖,帶起細微的流光。

  他並未尋找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反而顯得異常坦蕩,直接了當地說道:「道友既問,貧道便直言相告。」

  「相助他,也不過是順應時勢,下一番投注罷了。」

  他的話語簡潔明了。

  「投注?」

  徐瀾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不置可否。

  旋即,他將目光轉向一旁身形高瘦,面容奇異的于吉。

  以及那位氣度最為出塵、松形鶴骨的水鏡先生司馬徽。

  雖未再開口,但那探尋之意,已然不言而喻。

  于吉感受到徐瀾的目光,深陷的眼窩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嘴角扯出一個略顯僵硬詭異的弧度,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帶著冷冽:「貧道所行之事,與左慈道友大同小異。」

  「我所相助,看重的,乃是那位江東小霸王,孫策孫伯符。」


  他提及孫策時,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仿佛在欣賞一件極具潛力的兵器。

  最後,徐瀾的視線落在了司馬徽身上。

  這位水鏡先生始終面帶溫和笑意,眼神澄澈如鏡,仿佛能映照人心。

  他迎著徐瀾的目光,從容不迫地微微頷首,聲音清朗溫潤,如玉石相擊:「老朽愚見,與二位道友略有不同。」

  「故而,選擇投注於劉玄德,聊盡綿薄之力。」

  徐瀾靜靜地聽著三人的表態,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

  「天下英豪並起,諸侯林立,爾等皆是修道有成,洞察天機之輩。」

  「這般各自投注,傾力相助,究竟是為了什麼?」

  左慈與于吉目光微閃,並未立刻回答。

  短暫的沉默後,最終還是氣質最為溫和的司馬徽,輕嘆一聲,率先開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迴蕩在風中:「老朽心中所念,並無那般多玄奧算計。」

  「唯願————天下安定,黎民少受些離亂之苦,蒼生能得喘息之機罷了。

  L

  他抬眼望向遠方,目光悠遠。

  「縱觀當世諸侯,雖各具雄才,然多懷虎狼之心,視民如草芥。」

  「玄德公或許根基淺薄,或許龍氣微弱,或許前路多艱————」

  司馬徽的聲音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然其仁德之名,並非虛妄,乃是發自本心,數十年顛沛流離而不改其志。」

  「若他日,當真能由他鼎定天下,結束這紛爭亂世————」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徐瀾,眼神清澈而坦誠。

  「這世間,或可少卻數百年兵連禍結,百姓或能得享一段難得的太平歲月。」

  「此便是老朽,一點微不足道的私心所在。」

  他坦言這是「私心」,卻讓人感受到一種悲天憫人的胸懷。

  徐瀾聽罷,目光在司馬徽臉上停留片刻,微微頷首。

  隨即,他又看向左慈和于吉。

  這兩人依舊沉默,左慈捋須望天,于吉眼神閃爍,顯然各有計較,不願在此刻明言。

  徐瀾倒也並不執著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與選擇,強問也得不到回答。

  他話鋒一轉,再次問道:「曹、劉、孫————」

  「爾等便如此認定,未來能夠掃平群雄、定鼎天下的雄主,就必然出在這三人當中嗎?」


  左慈聞言,白眉微蹙,沉吟片刻,方才沉聲回應:「道友此言,倒也點醒夢中人。」

  「————實不相瞞,天下能人異士眾多,眼光心思各異。」

  「想必此刻,定然也有其他隱於世外的奇人同道,將注碼押在了別處。」

  他屈指數來,聲音平穩。

  「諸如坐擁河北,帶甲數十萬的袁紹袁本初;雄踞淮南,兵精糧足的袁術公路;乃至白馬將軍公孫瓚,西涼猛虎董卓餘部————」

  徐瀾聽著他的話語,腦海中卻是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道身影。

  那道身披猙獰鎧甲,手持方天畫戟,有著睥睨天下,魔神般氣勢的身影。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帶著幾分玩味,開口問道:「卻不知,那位勇力冠絕天下,被譽為三國無雙的第一猛將,溫侯呂奉先————」

  他的目光掃過三位道人,緩緩道。

  「是否,也能得哪位高人青眼,予以投注呢?」

  這個問題頗為突兀,甚至帶著幾分戲謔。

  三位道人聞言,神色皆是微動。

  于吉更是直接發出一聲短促而乾澀的嗤笑,臉上那奇異的笑容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呂布呂奉先?」

  他搖了搖頭,語氣肯定無比。

  「此獠一身蠻武,確實是天下最強,難尋敵手,沙場之上,幾近無敵。」

  「可他脾性反覆無常,暴戾寡恩,更兼目光短淺,只知逞匹夫之勇,毫無遠略雄圖!

  「」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左慈和司馬徽,繼續說道:「似這等徒具勇力,卻無德行、無智略、無格局之輩————」

  「哪怕不用卜卦推演、望氣觀運等手段來預測未來,單憑常理推斷————」

  「也絕無人會相信,他能在這群雄逐鹿的亂世中,真正脫穎而出,爭得天下!」

  「縱有高人暗中觀察,也多半是看中其勇力,欲行那驅虎吞狼、借刀殺人之計,絕無真心投注、輔佐其成事的可能!」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

  畢竟個人勇武,在天下爭霸的宏大棋局中,分量遠沒有常人想像的那般重。

  場面暫時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寂靜。

  風聲再次變得清晰起來。

  左慈趁此機會,向前微微踏出半步,手中拂塵輕擺,臉上重新掛起那仙風道骨般的笑容,向徐瀾問道:「我等已將緣由大致說明,卻有一事,始終縈繞心頭,不吐不快。」


  他的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盯著徐瀾。

  「不知閣下,究竟是何方人士?又在哪座仙山福地、洞天道場修行?」

  這個問題,顯然已經在他心中盤桓許久。

  此言一出,無論是眼神陰翳的于吉,還是氣質淡然的司馬徽,也都將目光再次聚焦於徐瀾身上。

  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這同樣是他們心中最大的疑惑所在。

  眼前這青年,周身氣息純淨無比,渾然天成,不見絲毫修為波動的痕跡。

  更無任何旁門左道的感覺。

  偏偏卻能凌空而立,如履平地!

  更是舉手投足間,便以那匪夷所思的「術法」,托起數千曹軍,仿若傳說中的「袖裡乾坤」!

  此等矛盾現象,完全違背了他們對修道的認知。

  徐瀾面對三人灼灼的目光,神情依舊平靜。

  他並未迴避這個問題,只是淡淡答道:「我並未修行。」

  沉默。

  片刻的沉默後。

  「————未曾修行?」

  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如驚雷炸響,在三位道人心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左慈臉上的笑容不由微僵,難以置信。

  于吉深陷的眼窩中也是精芒爆射。

  就連始終古井無波的司馬徽,撫須的手也不由得微微一頓,溫潤的眼眸中首次出現了清晰的震動之色!

  「並未修行————卻能如此————」

  左慈喃喃自語,仿佛在消化這個驚人的信息。

  他猛地抬起頭,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都有些不平穩:「那便是————天生如此?肉身先天圓滿,自成無漏之體?!」

  他的臉上滿是詫異與震撼。

  「貧道倒是聽聞,古來有聖人,生而神明,先天而知,不學而能,擁有種種不可思議之能————」

  他後半句話沒有完全說出來,但那未盡之語,卻讓于吉和司馬徽的臉色再次劇變!

  他們自然知道左慈指的是誰。

  那是要追溯到渺遠不可考的春秋時期,那位著寫《道德》五千言,紫氣東來三萬里,被後世尊為【道祖】的李耳!

  能與【道祖】的某種特質相提並論?

  哪怕眼前這白袍青年並非「生而知之」。

  僅僅是在肉身上,達到了自古以來無數得道真修夢寐以求的「先天無漏」之完美境界————


  這也足夠令人心神俱震,顛覆認知了!

  這已非「天賦異稟」所能形容,簡直是秉承天地氣運而生的————異數!

  三位道人看向徐瀾的目光,徹底變了。

  先前是忌憚、好奇、探究。

  此刻卻多了凝重,甚至是一絲隱隱的————敬畏。

  面對三人驟變的神色,徐瀾卻依舊平靜。

  旋即,他話鋒一轉,道出了此次現身相見的核心目的。

  「今日之所以要在此地與諸位相見,耗費這些唇舌————」

  「也是有個不情之請,望三位能夠應允。」

  左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神色變得無比鄭重,拱手道:「閣下深不可測,有何事需要我等效勞,但講無妨。

  他的姿態,在不自覺間,放低了幾分。

  「請講。」于吉和司馬徽也同時開口,神情肅然。

  徐瀾的目光緩緩掃過三人,輕輕拱手,語氣平和:「那便是,我想要與諸位————」

  他微微一頓,吐出四個字。

  「切磋一番。」

  「切磋一番?」

  于吉沙啞的聲音重複了一遍,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望著徐瀾。

  「切磋論道,相互印證,自無不可,亦是修行中常事。」

  他話鋒一轉,帶著謹慎問道。

  「只是不知閣下,是想如何切磋?是文斗,還是武爭?是論道辯法,還是————神通相見?」

  他需要弄清楚規則,畢竟對方手段未知,深淺難測。

  徐瀾聞言,微微沉吟,接著說道:「形式不限,手段不論。」

  「請諸位,儘管施展平生所學,最得意之神通法術,與我切磋即可。」

  「無需顧忌,盡可放手施為。」

  這個要求,簡單,直接,卻也————狂妄至極!

  仿佛一位絕頂高手,在面對三名一流劍客時,隨意地說:你們一起上吧,用什麼劍法都行。

  三位道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波瀾。

  然而,回想起對方那未曾修行卻先天無漏的跟腳,以及那抬手托千軍的駭人景象————

  這份「狂妄」,似乎又變得理所應當起來。

  沉默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左慈眼中精光一閃,隨後朗聲一笑,率先邁出一步,寬大的道袍袖口隨風鼓盪。


  「哈哈,好!既然閣下有此雅興,那我等便卻之不恭了!」

  「道友間相互印證,亦是快事!」

  于吉冷哼一聲,周身那股陰翳氣息開始凝聚,顯然也已應戰。

  司馬徽則是輕輕頷首,臉上溫和笑意不變,只是那澄澈的眼眸中,多了一絲認真的神色。

  「既然閣下有這個興致,那切磋一番,窺探大道玄機,自無不可。」

  左慈笑了笑,氣息陡然變得縹緲高遠起來。

  「那麼這第一輪,便由貧道率先獻醜,來拋磚引玉吧!」

  話音未落—

  嘩!

  一聲清越悠揚,仿佛來自九霄雲外的鶴鳴,驟然劃破長空!

  只見天際盡頭,雲層翻湧,一隻姿態優雅、神駿非凡的仙鶴,沐浴著淡淡清輝,翩然而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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