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三大聯軍齊攻呂布?!
第339章 三大聯軍齊攻呂布?!
徐瀾的手腕極穩,落筆精準,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在他筆下徐徐呈現,線條流暢,比例精準,竟似比原圖還要清晰許多。
更讓陳宮感到驚訝的是,徐瀾處理文書的速度與準確性。
他似乎完全不需要反覆斟酌,目光一掃,便能迅速判斷出文書的性質、緊急程度,以及需要歸入的類別。
那種效率,絕非生手所能擁有,甚至比他麾下那些浸淫此道多年的老手,還要顯得遊刃有餘,條理分明。
陳宮不由放下手中的筆,凝神細看了片刻。
只見徐瀾時而提筆標註,時而起身將分好類的文書送到指定位置,動作簡潔高效,沒有絲毫多餘。
整個人的節奏,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知不覺間,陳宮發現自己處理軍報的速度,竟也被帶動著快了幾分。
他心中那份因大戰將起而固有的沉凝,似乎被注入了一股清泉,變得活絡起來。
這種變化微不可察,卻真實存在。
很快,這股高效的感覺,便如漣漪般擴散開去。
周圍其他文官,見主事的陳宮與這位新來的徐公子都如此專注投入,無形中也感到了某種壓力與激勵。
原本還有些散漫、低聲交談的氣氛悄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略顯緊繃,卻異常有序的忙碌。
眾人各司其職,遞送文書、核對數目、譽抄文件的效率明顯提升。
一種繁忙卻條理清楚的氛圍,在這支文官隊伍中悄然形成。
呂布策馬於中軍前行,赤兔馬噴著灼熱的鼻息,蹄聲。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行進中的隊伍,確保一切如常。
然而,他的心思,卻有一小部分飄向了後軍。
也不知曉,那個叫徐瀾的小子,此刻在做什麼?
他給他安排的職位,是陳宮的副手。
陳宮之才,他再清楚不過,那是真正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智謀之士。
其思慮之縝密,要求之嚴謹,尋常人根本難以跟上他的節奏。
更別提協助他處理那些繁雜無比的文書軍務了。
在呂布想來,徐瀾年紀輕輕,即便讀過些書,有些見識,驟然被放到這個位置上,恐怕也是手
足無措,漏洞百出。
能勉強跟上,不出大的紕漏,就已經算是難能可貴了。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聽到陳宮委婉抱怨的準備。
「哼,且去看看那小子,莫要鬧出什麼笑話,徒惹公台煩心。」
呂布心中如是想道,隨即一拉韁繩,調轉馬頭,在親衛疑惑的目光中,向著後軍文官隊伍的方向行去。
他並未大張旗鼓,只是悄然靠近。
然而,當他來到近前,看到的景象卻讓他愣住了。
預想中的忙亂低效,甚至因徐瀾這個新手加入而產生的混亂並未出現。
相反,他看到的場景是每個人都埋首於自己面前的事務,動作迅速而專注。
彼此之間雖有交流,卻也只是極簡短的低聲確認,隨後便又投入工作。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架精密的魯班鎖,每一個部件都完美地嵌合在一起,嚴絲合縫,運轉流暢。
而在這架「精密儀器」的核心處,正是徐瀾,以及他身旁的陳宮。
此刻,這青年正與一名書記官低聲交談著,手指在攤開的輿圖上快速點劃,語速平緩清晰。
那名書記官頻頻點頭,臉上帶著信服的神色,隨即拿起一份文書快步離去。
整個氛圍,讓習慣了軍中粗豪之氣、甚至自身在處理政務時都常感懈怠不耐的呂布,感到一種莫名的————不適應。
這種沉默的高效,這種專注於事的凝練氣氛,竟讓他隱隱覺得有些如芒在背。
仿佛自己這身耀眼的甲冑和沖天的煞氣,在此處都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勒住馬,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竟無人察覺他的到來。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股怪異而高效的忙碌節奏之中。
最後還是陳宮因需要取一份文書,偶然抬頭,才瞥見了那道高大如山的身影。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拱手:「見過主公!」
他這一聲,才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驚醒了周遭眾人。
文官書記們紛紛抬頭,看到面無表情的呂布,頓時一陣慌亂,連忙放下手中活計,躬身行禮:「見過溫侯!」
「拜見主公!」
問候之聲此起彼伏,打破了方才寂靜的氣氛。
呂布目光深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神色平靜,剛剛放下筆站起身的徐瀾身上,停留了數息。
他這才看向陳宮,聲音聽不出喜怒:「公台,軍中行進,一切可還順利?」
陳宮恭敬回道:「回主公,一切安好,文書輿圖皆在整理核驗,並無延誤。」
呂布點了點頭,又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嗯————此人,用的可還順手?」
他並未指名道姓,但目光所向,已然明了。
陳宮自然明白他所指何人,臉上露出一抹由衷的讚許之色,坦然道:「徐公子心思縝密,處事利落,於文書整理、輿圖繪製頗有章法,效率驚人。宮得此助力,著實輕鬆不少。」
他這話並非虛言奉承,而是實實在在的心中感受。
呂布聞言,濃黑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徐瀾,只見對方面容平靜,並無絲毫得意之色,仿佛陳宮誇讚的並非自己「哦?」
呂布鼻腔里發出一個短音,卻是有些沉默。
陳宮笑了笑,微微停頓了一下,最終給出了一個連呂布都感到意外的極高評價:「不瞞主公,我甚至覺得,徐公子天生就是要吃這碗飯的。
其才思之敏捷,處理事務之老練,完全不像是一個初涉此道的新手。」
此言一出,不僅呂布眼中閃過一抹愕然。
就連周圍那些豎著耳朵、小心翼翼關注著這邊動靜的文官們,也都紛紛面露驚詫,彼此交換著難以置信的眼神。
陳公台眼界之高、要求之嚴,在整個徐州是出了名的。
能得他如此毫不吝嗇的讚譽,這名為徐瀾的年輕人,究竟在這短短几日裡,展現出了何等驚人的本事?
陳宮並未在意周遭的反應,繼續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嘆服:「當其處理起各項事務,無論是文書分類、信息甄別。
還是輿圖募繪、數據核驗,其條理之清晰,判斷之精準,效率之高,實屬宮生平罕見。」
「更難得的是,其人身處其間,自有一股沉靜之氣,能無形中影響周遭。
我等在其帶動之下,皆覺心神凝聚,效率倍增,各環節銜接亦更為順暢。」
「不瞞主公,這幾日下來,文書傳遞與信息匯總之速,較之往常,快了近三成,且錯漏之處銳減。
此皆徐公子之功也。」
呂布聽著陳宮這一番滔滔不絕的誇讚,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複雜。
驚詫、懷疑、探究————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明了的彆扭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那威嚴的面容,此刻顯得有些怪異。
他確實是頭一次聽到陳宮,如此直白,不遺餘力地讚揚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外人」。
細細回想,即便他身為一方之主,陳宮輔佐他多年,也極少給予這般近乎完美的評價。
陳宮或許會肯定他的「悍勇無雙」,讚賞他的「剛毅果決」,但那多是基於他個人武勇與戰場決斷力的認可。
何曾像今日對徐瀾這般,用上「天生吃這碗飯」、「生平罕見」、「帶動眾人」這等分量極重的詞語?
心中翻湧著這般說不清是感慨還是不服的複雜情緒。
呂布的眼神不由得變得更加銳利,帶著探究之意,望向徐瀾。
他想從那張過分年輕平靜,甚至神槍顯得有些淡漠的臉上,找出些許破綻。
哪怕只是一絲慌亂,一點得意,或者任何能證明陳宮所言過其實的情緒波動。
徐瀾感受到了呂布那幾乎能穿透人心的審視目光,緩緩抬起了眼帘。
就那樣坦然地,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無波地迎接著呂布的注視。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凍結。
唯有曠野上永不停歇的秋風,依舊不知疲倦地呼嘯著,捲起地面的沙塵與枯草,掠過士兵們冰冷的甲冑,發出嗚鳴的聲響。
那股由呂布身上散發出的凜冽煞氣,與徐瀾周身超然物外的沉靜,在這沉默的對視中激烈碰撞交織。
周圍的文官們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個個低眉垂眼,假裝全神貫注於手中的卷宗,實則心跳如鼓,手心冒汗,生怕這詭異的氣氛會驟然引爆什麼。
陳宮站在兩人側方,清晰地感受到無聲交鋒的激烈,不由得再次深深皺起了眉頭,清癯的臉上寫滿了困惑與為難。
他實在看不明白。
這兩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若說有過節,看徐瀾的神情不像,看主公的安排也不像。
若說沒有,眼前這劍拔弩張、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相向的氣氛,又該作何解釋?
這種超出他理解的局面,讓這位智計百出的謀士,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與沉默。
就在陳宮要忍不住出言打破這僵局時,呂布的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濃黑如墨的眉毛猛地擰緊,又緩緩鬆開,鼻翼微微張合,似乎有一聲冷哼被強行壓抑在了胸腔之內。
最終,他沒有對陳宮的匯報給予任何評價,也沒有對徐瀾說隻言片語。
他只是猛地一拉韁繩,力道之大,使得神駿的赤兔馬都發出了一聲不滿的嘶鳴,前蹄微微揚起,隨即重重踏落,濺起幾點泥屑。
調轉馬頭,呂布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徐瀾。
隨即,他雙腿一夾馬腹,高大的身影便裹挾著一陣冷風,頭也不回地策馬沖向隊伍前方。
那披風在他身後劇烈地翻滾捲動。
如同一團被狂風撕扯著的火焰,很快便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軍隊行列與漫天塵土之中。
陳宮沉默地佇立在原地,望著呂布離去的那片空茫,以及尚未完全平息的煙塵,一時間竟有些怔忡。
不知該如何消化主公這突兀而來、又突兀而去的舉動,以及那最後意味深長的一瞥。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轉向身旁始終靜立的徐瀾。
徐瀾卻已平靜地收回了視線。
感受到陳宮探尋中帶著些許擔憂的目光,他微微側首,對著陳宮再次輕輕點了點頭。
他在心底無可奈何地嘆息了一聲,知道再問也無益。
只得將翻騰的疑問再次強壓下去,同樣對著徐瀾,回以一個帶著些許無奈和保留的輕輕頜首。
「諸位,繼續手頭事務,不可懈怠。」
陳宮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沉穩,對著周遭尚未完全從方才緊張氣氛中回過神來的屬官們吩咐道。
文官隊伍漸漸恢復了之前的節奏,高效而沉默。
接下來的幾日行軍,天氣愈發陰沉寒冷,所幸路途之上,並未遭遇敵軍斥候的大規模騷擾,也未出現糧草輻重方面的意外。
大軍如同一條沉默而疲憊的灰色長龍,在日漸荒蕪的原野上,朝著既定目標行進。
但這種表面的風平浪靜,卻無法緩解潛藏在每個人心底的緊張與焦慮。
距離戰場越近,那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便越是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正在一步步逼近戰爭這個巨大的,會吞噬生命的漩渦。
空氣中的肅殺之氣,混合著秋末冬初的寒意,幾乎凝結成了實質。
士兵們臉上的線條日益冷硬。
另一邊。
曹操所率領的聯軍,在完成集結之後,也已開拔,正沿著官道,浩浩蕩蕩向著徐州方向進發。
中軍之中,旌旗招展,其中尤為醒目的,便是代表江東孫氏與左將軍劉備的旗幟。
孫策與周瑜並肩騎行於江東隊伍的前列。
秋日的風已然帶上了凜冽的寒意,一陣陣地迎面撲來,吹得他們身後的旗幟獵獵作響,也捲起了地面乾燥的塵土。
孫策深吸了一口這冰冷而帶著土腥氣的空氣。
非但不覺得難受,反而感到一股久違的豪情在胸中激盪,心潮澎湃難以自抑。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