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不祥之兆

  等到夜非凡走近了，竟發現太后身旁還有一名女子，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長裙，裙擺用金銀二線繡著精緻的海棠花花紋，在陽光下越發顯得燦爛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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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安安靜靜地坐著，給人一種澄淨高雅，又似乎帶著一絲慵懶的感覺。

  夜非凡的眉頭微微皺起，蘇影怎麼會在這裡？

  不是說太祖母不見外人麼，怎麼還肯見她？

  而且太祖母不是一直都排斥她的麼，如今她的臉上卻沒有帶著半絲的厭惡，甚至還額外的柔和！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陰戾，看起來這並不是個好兆頭。

  夜非凡心裡千思百轉，面上還是露出輕鬆歡愉的笑容。

  他走到太后的面前，正要彎身朝著太后行禮，可就在這個時候有什麼東西突然砸在他的腦袋上。

  夜非凡一懵，接著有什麼東西落在他的腳邊，他定睛一看，竟是一隻僵硬死去的烏鴉。

  夜非凡心中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下意識地抬起頭就見太后盯著地上的烏鴉，眼中流露出驚恐的神色，臉色也有些發青。

  「皇祖母……」

  「不要過來！」太后眉頭微皺，聲音有略略的顫抖，「就站在那裡！」

  夜非凡的臉都白了。

  蘇影看到地上這隻烏鴉一下子就明白了。

  昨日晚上，兩隻小包子回去之後還在說，慈寧宮附近有好些烏鴉，吵得太后午休睡不著覺。

  當時她並沒有注意到，只怕如今這兩隻小包子……蘇影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那顆打落烏鴉的石頭正靜悄悄地躺在她的腳旁，她微挪著腳將石頭藏到了裙子下面。

  「不！」太后看到那團黑乎乎的東西，腦海里想起壽辰那日的場景，那個兩個爆炸的火球，那被燒毀的祥瑞殿，還有差點被燒傷的小睿，還有生病了的自己，「晦氣，晦氣，你趕緊走！」

  太后只覺不吉利，心裡煩悶不已，蘇影忙將桌上的杯子遞了過去：「皇祖母，您先喝口茶。」

  蘇影淡淡地瞥了一眼夜非凡，看到他此刻的神色，淡然無波的眼眸中滲透出一種淡淡的嘲諷。

  蘇影見太后捂著自己的胸口，站了起來走到她的身旁，伸出手來替她撫了撫胸口，安慰道：「皇祖母，您別怪五皇子，只是巧合而已，不一定是什麼預兆。」

  太后橫了蘇影一眼：「這麼晦氣的東西，你還替他求情？」

  陽光下，蘇影的眼睛純淨無暇得不含一絲雜質，蘇影的唇邊勾起一抹淺笑，她不這個時候上眼藥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嘆了一口氣：「說起來也怪這烏鴉不是，掉下來也太不是時候，怎麼專門挑著五皇子來的時候掉下來……」

  蘇影這麼一說，太后看著夜非凡的眼神越發不善。

  她的腦海里再次想起宴會時發生的事情，越發覺得夜非凡不祥。

  夜非凡感受到太后厭惡的眼神，仇恨地瞪著蘇影，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撕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竭力讓自己變得平靜一些：「太祖母，這隻烏鴉是小睿打下來的。」

  夜非凡這才想起來剛才他經過的時候，好似看到蘇小睿和夜小念拿著彈弓在玩，這隻烏鴉肯定是他們打下來的，否則烏鴉好端端地在天空中飛著，怎麼會隨隨便便掉下來？

  太后聽了夜非凡的話，眉頭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夜非凡完全低估了蘇小睿在太后心目中的分量，因為他壓根就不覺得太后會去疼愛一個才認識幾日的孩子。

  在太后的心裡，蘇小睿是誰都比不上的，他懂事孝順、乖巧可愛，特別是她一想起他護在自己面前擋煙花一幕，她就覺得這輩子都要好好護著他了。

  夜非凡重申了一次：「皇祖母，非凡剛才來的時候，看見小睿拿著彈弓在玩耍，這隻烏鴉想必就是他射下來。」

  太后聽到這裡更加生氣了：「你少污衊小睿，他豈會做這樣的事？」

  因為大火之後她生了病，所以她更相信天意，而不是人為。

  夜小念和蘇小睿都聽到這邊的動靜了，而且此刻娘親正在瞪他們呢。

  蘇小睿看了夜小念一眼，小聲嘀咕道：「哥哥，我們是不是闖禍了？」

  夜小念看著地上的烏鴉突然想到了什麼，整張小臉都皺了起來，露出一抹懊惱來。

  他湊過去覆在蘇小睿的耳旁說了句什麼。

  蘇小睿回過神來，馬上將兩人的彈弓給摧毀了。

  他的臉上換上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然後就蹦蹦跳跳地太后這邊過來了，他張開兩隻手臂，臉上露出陽光般的笑容：「太祖母……」

  「哎喲，我的小寶貝。」太后將蘇小睿摟在懷裡，他的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珠，在陽光下反射出晶瑩的弧度，她就拿出帕子替他擦拭，「在玩什麼，玩得這麼瘋？」

  蘇小睿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在和哥哥玩捉迷藏呢，嘻嘻，哥哥一下子就被我給找到了呢……」

  夜小念過來在蘇小睿的腦袋上敲了一下：「是啊，弟弟太會找人了。」

  蘇小睿笑嘻嘻道：「玩遊戲，哥哥可玩不過我呢。」

  蘇影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就只知道玩兒！」

  蘇小睿吐了吐舌頭：「我最近也有乖乖地寫字帖呀。」

  太后揉著蘇小睿的腦袋：「孩子也別總拘著，該玩的時候就好好玩。」

  夜非凡聽著他們高興地說這話，完全將自己晾在一旁，他的心中似乎有毒蛇爬過，陰冷的，濕潤的。

  他狠狠地瞪著蘇小睿，語氣生硬道：「我剛才分明看到你們兩個在那邊用彈弓打烏鴉。」

  「五叔叔。」蘇小睿抬起臉禮貌地衝著夜非凡笑了笑，「您說的什麼彈弓，什麼烏鴉？」

  夜非凡沒想到蘇小睿會直接裝傻，雙眸冷冷地瞪著他，聲音也抬高了幾分：「你敢否認這隻烏鴉不是你們打下來的？」

  蘇小睿害怕地往太后懷裡縮了縮，臉上露出害怕的表情：「我沒有。」

  夜非凡眼眸微眯起，他冷哼了一聲：「小小年紀學會撒謊可不好，我剛才分明看見……」

  【作者題外話】：2014年新年快樂~~~~~~~~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