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海底兩萬里（上）
一望無際的黑色海洋，像是深藏著罪孽的深淵，一旦踏入，便是萬劫不復。
沐時凌空而踏，俯視著波濤洶湧的黑色海面，眸中有些許迷茫。這樣一個毫無生機的世界，連最基本的能量都不存在，更遑論各種元素了。
身邊的北夜睜開眼睛，搖了搖頭，「這個世界連法則都破碎不堪，支撐我們最基礎的能量也沒有，想要修煉突破是不可能的，看來我們賭錯了。」
沐時聞言眉毛一蹙，喃喃道，「難道宮化前輩還是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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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夜點點頭，臉上也是充滿凝重，這裡看起來危機四伏，連他也不敢大意，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夜長夢多，我們先回去吧。」
沐時挫敗地嘆口氣，點點頭與北夜轉身想要返回那扇門。
然而，他們身後的門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兩人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沐時急忙抬手左手望著恢復成灰撲撲模樣的時空之詩，想要輸送入空間之力，忽然發現這裡已經不是隨安大陸，沒有元素之力的存在，法則也破敗不堪，空間之力已經失效了。
如果沐時和北夜所能依仗的，只有自己體內的元素之力。
「也許這扇門，只有來路，沒有退路。」北夜臉色陰沉，望著沐時左手指上的戒指，「宮化就沒有提醒過你這點嗎？」
沐時搖了搖頭，忍不住抬頭望著這黑漆漆的世界，「現在我們失去了能量來源，一旦體內的元素之力揮霍空，就與普通人無異了。」
北夜想了想，「這點倒是不用擔心，你我都收藏都算豐富，那些丹藥也好天材地寶也罷，都可以成為能量來源，夠支持我們一段時間了。」
沐時輕點頭，撫摸著時空之詩偏頭望向北夜，「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北夜輕輕呼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以宮化的才智，不會給你指條死路，這個世界一定還留了什麼東西。」沉吟片刻，北夜握住沐時的手選了一個方向開始告訴飛行，「先看看有沒有陸地的存在。」
沐時一時間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便任由北夜拉著在高空飛行。下方的海洋浪花高高盪起，不知道裡面究竟有沒有生物存在。
北夜作為皇級，體內靈丹儲存的能量浩瀚如海，只是維持飛行的話消耗不了多少。但是他們飛了很久很久。也沒有看到一點不同的景象出現。
千篇一律的黑色海洋，令人心生麻木和絕望。
「北夜，停下吧，你的速度這麼快，按理這麼久了，如果有陸地，應該早就出現了。」沐時終於忍不住出聲勸道。
北夜默不作聲地停下來，沐時上前一步走到北夜身邊，才發現北夜暗紅的眸中透著暴戾，不由怔了怔，北夜從來是一個將情緒控制得很好的人，像普通魔族那種暴戾嗜殺的情緒從為出現過。
「北夜？你怎麼了？」沐時忐忑了一會，輕聲呼喚。
北夜像是被驚醒一般，身體微震，下一刻猛地轉身將沐時抱住，閉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
「怎麼了？」沐時嚇了一跳，伸出手輕輕拍撫對北夜的背脊。
「這些氣體有問題。」北夜沉聲開口，「它在潛移默化的影響我的情緒。」聽到這話，沐時聚精會神地去感應，卻發現對自己並沒有太大的影響，「我好想沒什麼事」
「也許只針對我」北夜微微鬆開臂膀，讓沐時能夠看到他的臉，「或者說只很對魔族？」
沐時望著北夜越發紅艷的眼瞳，不由輕吸一口涼氣，抬手撫摸北夜的臉頰，「你還好嗎？能撐多久。」
「我不知道。」北夜扶額搖了搖頭，「我抗拒不了，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會變成一尊殺戮機器。」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可能連你也」
沐時這才意識到，這個毫無生機的世界，最大的危險不是來自外界，而是身邊的同伴。但是她是嚇大的嗎？
沐時抬起北夜的臉，溫柔一笑，「我相信你，不會的。」
「不，這次我自己的不相信。」北夜蹙著眉，眼中的暴戾情緒越來越濃重。片刻後，北夜抬起手，「我要解除契約，如果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你就殺了我。」
沐時一把握住北夜的手，神情嚴肅起來，「我說過，我相信你，不准解契約，你敢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北夜啞然片刻，隨後再一次將沐時抱緊，呼吸著沐時身上的體香來提醒自己清醒。
沐時望著水天一色的黑暗，沉默了半晌才道，「如果是這些黑色氣體影響的你，那我們就下水吧，看樣子這海水可以阻隔氣體。」
「不行，海里是什麼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不想你冒險。」北夜果斷地拒絕。
「總比在這裡等死強啊，如果這個世界已經徹底被大海覆蓋，那麼之前的遺蹟也該在海底。」沐時平靜地分析。
北夜被說動了，沉默下來。
沐時動了動身體，從北夜懷裡鑽出來，手中水藍色的光芒一閃，溫柔的水元素蕩漾開來，形成一道水元素結界，「別忘了，我所掌控的元素之力比你多，在水中更如魚得水。」
「好吧。」北夜按了按眉心，那股暴躁的情緒越來越克制不住了，因為害怕傷害到沐時，他還是選擇了下海。
兩人準備一番，讓沐時的水結界在外面，北夜的結界做第二層防禦，準備妥當後，沐時帶著北夜緩緩地朝著洶湧的大海降落。
說不緊張是假的，沐時提著一顆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海面，當海浪拍打到水元素結界上時，沐時的才鬆了口氣。
「是正常的海水，我們多慮了。」沐時抬起頭沖北夜笑道。
「嗯，那下去吧。」北夜輕輕點點頭，手中變出一根繩子，一頭捆在沐時腰上，一有系在自己手上。
「你好警惕啊。」沐時哭笑不得。
「水中千變萬化，以防萬一。」北夜輕飄飄地回道。
沐時聳了聳肩，隨後深吸一口氣，「下去了！」
「噗通——」一聲輕巧的跳水聲響起，濺起的浪花瞬間被洶湧的海浪吞沒，海面再度恢復了平靜，就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潛入海底後，北夜明顯感覺到那股情緒影響削弱了，一直緊繃的心也漸漸放鬆下來。沐時的水元素結界很是管用，在沐時的操控下，像一艘潛水艇帶著他們隨意地浮動。只是海里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雖然肉眼看不到，但是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徹底瞎了，因為他們還有精神力。
沐時的精神力率先釋放出來，與北夜的精神力觸碰後，詢問北夜的感覺如何。北夜回應沐時那種影響確實有削弱後，沐時也徹底放下心來。
海的阻力比在海面強大，對精神力的掃蕩也有一定的影響，好在二人的精神力都已經是強大的天境，即使身處深海，也能掃出一萬米的範圍。
只是萬米之內，依舊是空空蕩蕩的寂靜荒蕪。
這種感覺很糟糕，如果是一個人來到這裡，心志不堅者這個時候怕是要崩潰了。沐時慶幸沒有堅持自己一個人來。
沐時跟北夜用精神交流了片刻，選擇了一個方向開始遊蕩，希望能找到點不同的東西。
因為有水元素，在水中前進倒是十分輕鬆，對沐時來說基本沒有什麼消耗，甚至從這黑色的海水中，沐時感覺到有微弱的水系能量緩慢滲透到結界中，在彌補結界的消耗。
有了這個發現，沐時心中一喜，急忙告訴了北夜。北夜思索一番後認為，這個世界雖然崩壞了，但是不是徹底消亡，它在緩慢地自我修復。也許幾萬年或者更久遠的時間，它會恢復生機。
沐時對北夜的猜測很是認同，前世之人也找出了類似的結論，不過修復的速度比北夜說得更長就是了。
兩人一邊漫無目的地在海水中前進，一邊仔細地注意周圍的情況，不知不覺也不知道飄到了哪裡去，沐時忽然發現，海水變得清澈起來。
又或者說，是周圍開始變得明亮起來。
從一片漆黑的海水，到現在更像是一種墨藍。
因為一直在遊蕩，兩人對這種遞進式的改變沒有太大的感覺，直到明顯出現了亮度，才有所察覺。
這個變化令兩人的精神都振奮了許多，對視一眼後，沐時加快了前進速度。
海水變得越來越清澈了，逐漸越普通的海水無意，對沐時來說，這更像是從黑夜過度到了黎明。
激動的情緒還未維持多久，一股心悸之感又湧上心頭。
正當沐時在猶豫要不要停下來時，北夜猛地轉身抱住沐時，反手一道魔元甩了出去。
「嘭——」海水一震波動，北夜的攻擊像是擊中了什麼，強大的震力將北夜和沐時推出老遠。
沐時被北夜抱在懷裡，隔著肩膀看到一道巨大的陰影在他們剛在呆的位置一晃而過，瞳孔不由一震。
那是什麼？！
這個世界竟然還有生物存在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