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天叢雲（下）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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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暫停徹底消失的那一瞬間，沐時的手掌噴出了大量鮮血，正是被天叢雲割破的傷口。這些鮮血像是受到了什麼指引，全部落到了天叢雲的劍身上，盡數被對方貪婪地吸收。
沐時望著這把邪氣肆意的骨劍，皺了皺眉，真想把它毀了。
北夜失去了天叢雲的支撐，朝後倒了下去，沐時見狀連忙抱住了北夜，不顧自己還在流血的傷口，小心翼翼地抬起北夜的手臂查看。
還好，只是被吸了太多血，只要吸血停止，以他皇級的非人類身體，自然會慢慢修復，重新流淌血跡。
沐時鬆了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這才感覺到自己傷口的痛楚。將北夜放在自己腿上躺著，看著他身體流轉著奇異的青色能量，這才徹底放下心。
這股能量一看就是清聖丹的，北夜也沒有完全吸收掉那枚八品天丹，隱藏在的藥力正在幫助北夜恢復元氣。
看著北夜的臉色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氣色，沐時微微一笑，這才開始施展水元素的治療魔法，給自己的傷口止血治療。
等沐時治療好自己的手，體內的元素之力運轉了一個大周天后，睜開眼睛低下頭就看到了北夜一雙專注盯著自己的眸子。
那雙狹長的紅色桃花眼仿佛藏著一汪水潭，能夠令人溺斃其中。
「你好了？」呆呆地對視了片刻，沐時諾戳著吐出一句廢話。
「嗯。」北夜卻沒有起來的一絲，伸出恢復如初的右手，摸了摸沐時的臉龐，輕輕勾唇，「我都說了，我相信你。」
「嗯」沐時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剛才她就嚎了一通，到底怎麼使用時空之詩的力量她還是一頭霧水。想到這裡沐時不由板起來，冷冷道，「這種事情，沒有下次了！」
「好的，都是我不好，還讓你哭了，真是該死。」北夜笑著認錯。
「我沒有哭！你看錯了！」沐時一瞪眼，腿一抖將北夜頂起來，「起來，我腿都酸了。」
北夜施施然站起來，輕嘆一口氣，「原來溫柔只有在我受傷的時候才有。」
沐時瞥了一眼北夜，冷冷道，「夢爺爺遺骨還在這裡。」
北夜默默看了一眼被包在披風裡的乾屍，輕輕點點頭表示知曉。
沐時起身拍了拍灰，看向罪魁禍首，「這個怎麼辦？你說可以用它阻止北無冥是什麼意思？」
北夜走帶天叢雲身邊，垂眸看了一會，面色微沉，「北無冥妄圖利用提純血脈晉級成聖，天叢雲作為怪物身體的脊椎抽出來做了武器，當初的想法就是以毒攻毒，反吸掉它的血脈之力。」
沐時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光聽就知道畫面怎麼樣了，不由皺了皺眉，「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麼？」
「是九品天丹。」北夜語氣嚴肅起來，聲音低沉仿佛在講一個不堪的過往，「或者說，是那個瘋狂煉藥師和九品天丹的結合體，已經超出了現在的等級。」
「嘶——你的意思是，它一個丹藥成聖了？」沐時忽然就覺得離譜。
「不，它沒有成聖，因為它已經不算是一個生命體，脫離了這個世界的法則。」北夜微微沉吟，眸光流轉，「煉藥師投身藥鼎，與丹藥融合，誕生出了一個怪物，這個怪物導致了整個大陸生靈塗炭，連魔族也控制不住。」
「這件事我從未聽過。」沐時有些震驚，也有些好奇，這個隨安大陸到底有多少隱秘啊。
「這件事對你們人族連說也是污點，被抹去了也正常。」北夜冷笑一聲，透著嘲諷之意，輕輕踢了一下天叢雲，「因為這個怪物，人族和魔族第一次合作，聯手鎮壓，並抽出它的脊椎骨合力打造出了這把天叢雲。」
「還有這種事？！」沐時登時有些新奇起來，人族和魔族竟然有過化干戈為玉帛的時候？果然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想不到吧。」北夜揉了把沐時軟軟的頭髮，「天叢雲作為那個怪物的脊椎骨，擁有那個怪物最本源的能力，那就是吞噬血肉為己所用。」
沐時一副聽故事的乖乖模樣，並沒打斷北夜的魔爪。
「兩族高手鎮壓下它後，利用天叢雲將它吸乾，最後用空靈晶囚禁它，等時間將它徹底殺死。」北夜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可惜人族這裡太天真了，將它交給了魔族看管。當時的魔皇看上了怪物的力量，並沒有徹底處死它，而是餵養了那個怪物。」
「你們魔族膽子真大」沐時不由評價了一句，這簡直就是玩火自焚與，餵養那種危險的東西，萬一對方反撲了怎麼辦？想到這裡，沐時忽然明白過來了，「所以，醉朦朧丹毒就是這麼來的？」
北夜輕輕頷首，失笑道，「之後的戰爭，人族因此吃了大虧，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還真是，精彩的一齣戲。」沐時忍不住撫掌，「人族反水律時族，最後也被魔族擺了一道，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北夜露出了贊同的神情，看了眼天叢雲，「這把天叢雲，暫時交給你保管了。」
「我？」沐時有些懵然，「我怎麼保管？」
「用時空戒。」北夜有些無奈地按了按額頭，「它太鋒利了，普通的儲物靈器完全承受不了。只有時空戒能裝下它。」
「可是，時空戒有儲物的功能嗎？」沐時摸著中指的戒指。
「看來你真的完全不了解它。」北夜輕嘆一口氣，執起沐時的左手，點了點中指與骨肉融為一體的戒指，「它本身就能隨意開闢出一個穩定的空間。」
「這麼方便？」沐時有些吃驚，研究了片刻後抬起頭求助地看著北夜，「怎麼做？」
北夜：「你真的被戒指認主了嗎？」
沐時聳了聳肩，「老實說，我沒這個感覺。」
「也許是因為你沒有真正覺醒律時族的血脈。」北夜想了想，猜測。
「那看來，該打開祭壇了。」沐時轉身望著神像道。
「嗯。」北夜抱臂走到一邊，打開祭壇這種事，就不是他能幫忙的了，這裡是律時族的地盤。
然而沐時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北夜，漂亮的星眸露出無辜之色，「可我無法使用時空戒指，我怎麼打開祭壇呢？」
北夜再度沉默，這好像是個死循環了？朝沐時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抬了抬手示意沐時加油研究。
一炷香後，沐時已經用帶著時空之詩的左手把神像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敲了一遍，依舊是毫無反應，不得其法。
敲累了的沐時不由蹲在神像前發呆，這些人匆匆忙忙告訴自己一些驚天計劃，然後也不多說兩句就死了，留給自己一丟懵逼的難題，真是好過分啊。沐時真想調頭就走，什麼也不管了。
本就是無情的人，為何要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去拼命。
可是，沐時想活著，想北夜活著，想姨娘父親活著、想司離他們活著。這一世她不是孤身一人了，她有了很多在意的人，親友、朋友、和喜歡的人。
北無冥一旦成功了，所有人都跑不掉了。
沐時忽然覺得頭疼，她真的不想再管了，為什麼要是她啊？
一隻溫暖寬大的手掌輕輕撫在沐時頭頂，北夜站在沐時身後，垂眸看著煩躁的沐時，原本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難得溫柔，像大提琴的音符流淌在沐時心間，「不要想那麼多，我說了，有我在。」
北夜似乎永遠知道沐時在想什麼，也許是生死契約的影響，沐時有時間也能讀懂北夜的心理想法。
沐時放下抓扯頭髮的手，閉上眼睛輕輕地呼吸著，隨著呼吸漸漸平靜，柔和的精神力也開始釋放，圍繞著神像緩緩地流轉，每一個細縫都不放過。
既然大祭司說了祭壇在神像里，那就是說明神像內部藏著一個空間，只要找出空間波動不同的地方，那裡很有可能就是入口。
冷靜下來的沐時，大腦飛速思考著，理性地分析著每一種可能。
時空之詩只是一把鑰匙，所以自己有沒有掌控它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令它產生反應。
沐時睜開眼睛，站起來朝北夜伸出左手，輕聲道，「北夜，借你的力量一用。」
北夜見沐時恢復了往常神采飛揚的自信光彩，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是眼中露出了笑意，輕輕地握住了沐時的左手，沉聲道，「樂意效勞。」
沐時握著北夜的手站在神像面前，輕聲囑咐，「用你的空間之力注入時空之詩中，既然你與我結了生死契約，你的能量它應該不會排斥。」
北夜輕輕頷首，周身涌動著看不見的力量，空間逐漸扭曲，漸漸地出現了一絲絲細微的銀光，小心翼翼地朝著沐時左手中指匯集而去。
北夜的動作很小心，因為他害怕引起反噬傷害到沐時，不過萬幸的是，時空之詩確實如沐時所說，接納了北夜的空間之力。
有了空間之力做引，時空之詩逐漸綻放出明亮的光芒。
沐時面露喜意，她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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