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 光之少年(下)
奇蹟的一幕發生了,原本狂暴無比的光明風暴,在接觸到沐時手掌的那一刻,逐漸安靜下來!
白如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發現,他對光明大風暴的控制在逐漸的削弱。有人在搶奪他的魔法!
「這不可能!」白如歌失去形象地嘶吼起來,除了沐時他想不到還有第二個人了!
沐時展露一口白牙,明艷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詭異,「如果你這是真正的光明大風暴,我自然無法強奪過來。」在她說話的功夫,掌下的風暴已經停下了飛舞,化作一灘波光粼粼的池水溫順地圍繞著沐時緩緩流動。
感受到自己徹底失去了對魔法的控制,白如歌的眼睛紅起來,失態地抓著頭髮絲毫,「你到底做了什麼邪術!把我的魔法還給我!」他的手上還沾染著血跡,抓在漂亮的金髮上污染了也沒在意。
「大主教!你難道不管管嗎!這人是惡魔!是魔鬼!會剝奪別人的魔法!」白如歌因為透支全身力量施展了超出自己等級魔法,臉色蒼白,此刻紅著眼睛滿頭髮沾血,才真的宛如一個厲鬼。
大主教皺了皺眉,對白如歌這般失態有些嫌棄,淡淡道,「她全程都沒有露出一絲黑暗元素,技不如人就認命,這般失態有失你師父的面子。」
白如歌憤怒了,他狠狠瞪著被光帶圍繞的沐時,仰天怒嘯一聲召喚出了自己的契約獸,白獅再現,感受到主人的怒火,仰天怒吼一聲沖向了沐時。
沐時短促地笑了一聲,手臂插進光帶中攪動,原本平靜的光帶河流瞬間涌動起來,再次化作了撕碎一切的狂暴風暴,嗚嗚嗚地咆哮著。
「怎麼回事!怎麼可能!」白如歌望著比剛剛還要龐大的光明風暴,臉色大變,急忙吼道「白陽!快回來!」
「來不及了。」沐時低笑一聲,手輕輕一推,光明風暴閃電般撞上了白獅,將那頭威風凜凜的妖獅吞入腹中,急速旋轉起來。
「不!」白如歌驚叫,下一秒狂噴出一口鮮血,與此同時風暴里傳來了獅子的痛苦哀嚎。契約獸重傷垂危,主人也會受到反噬。
沐時冷眼看著白如歌捂著心口十分心痛的樣子,打了個響指,風暴停止了運轉,顫抖了兩下吐出了一道渾身是血的影子。
白如歌連忙接住了自己的契約獸,看著自己的契約獸奄奄一息,原本雪白的皮毛都被鮮血染紅,又氣又心疼,急忙將契約獸送回契約空間溫養。
「做完了嗎?」沐時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令白如歌背後起了一片雞皮疙瘩,心中震驚沐時是何時來到自己的身後的。他剛想動彈,脖子上就橫上了一把鋒銳的短劍,沐時淡淡道,「要不是看在你的契約獸跟我的契約獸似乎有同宗淵源,它早就斷氣了。」
白如歌顫抖了一下,沐時的話讓他明白她是真的有契約獸的,只是一直不屑召喚出來對付他而已。縱使有再多的不甘和不信,結局也已經註定了。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白如歌沙啞著嗓子,眼神灰敗,絕對的壓制讓他有種做夢的錯覺,他實在想不通沐時為什麼能夠切斷自己與魔法的聯繫。
沐時失笑,悠悠道,「難道你不知道,有種東西叫元素親和力嗎?」
「你什麼意思?!」白如歌呆呆的回頭,沐時鬆開了短劍,展開雙臂神色平靜淡雅,無數光元素如同精靈一般主動圍繞在沐時身上,襯托得她的眼神似有悲天憫人之態,「自我覺醒元素開始,就沒遇見過比我還高的元素親和度。」
「也就是說,我就是光之子!」沐時揚起下巴,帶上了一貫的囂張姿態,可是此刻卻沒有一個嗤笑譏諷了,因為沐時的行動已經證明了,光明對他的親和程度已經到了能讓他肆意剝奪別人的魔法的程度了。
「第五輪比試結束,沐時勝出!」
「啪啪啪——」聖女帶頭鼓起了掌,帶著驚艷的笑容看著蒼羲道,「前輩得此美玉,難怪如此驕傲了。」
蒼羲也沒想到沐時會玩這招,仔細一想恐怕是昨天的奇遇讓沐時對元素的領悟又高了一層,才能達到這個效果。蒼羲失笑擺了擺手,「臭小子就知道顯擺,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招也就對同等級的對手有效。」
「不管怎麼說,沐時也算是在同等級的光明魔法師里無敵了。」聖女淺淺笑著,靈動的眼眸微微轉動,「晚輩還得多謝前輩割愛給教廷送來這等奇才呢~」
蒼羲卻是古怪一笑,一拍厲遠笙肩膀,「誰說我捨得送你們了,這還有個人呢!」
聖女怔了怔,隨即道,「雖然晚輩也很看好小笙,可是應該也不是沐時的對手吧。」厲遠笙默默偏頭看向落地的沐時,沒=微微點頭。
「嘿,你真當我這徒弟是鐵打的啊。想要切斷無限接近於高級魔法的光明大風暴,對她而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啊。」蒼羲嘿嘿一笑,勾住厲遠笙脖子,「小子,我徒弟為了你還真是嘔心瀝血啊!」
「前輩何解?!」厲遠笙僵硬著身體任由蒼羲玩弄,不解地問。
「你這笨小子,沐時之前發誓不會放水,每一場都會用盡全力對待,不然她為什麼故意在前幾場明知道對方在拖延消耗也奉陪到底哦!」蒼羲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厲遠笙的腦門。
聖女掩唇失笑,「看來沐時現在真是強弩之末了,小笙,你能有這麼好的朋友,還真是讓人羨慕啊。」
厲遠笙握緊手,咬咬唇沒有說話。
「快去吧快去吧,我的徒弟還在強撐等你上場呢!早點結束好讓她休息!」蒼羲催促著將厲遠笙推出了席位,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聖女端坐在主位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來前輩很看好小笙啊。」蒼羲聞言嘿嘿一笑,「哎,活久了,總想彌補一下當年的遺憾嘛!」
「只是感情之事,強求不來呀。」聖女似乎也是想起來什麼,溫柔一笑,「小笙似乎還不知道沐時的真實身份吧。」
「喲,小丫頭也看出來了?」蒼羲詫異地道。
聖女垂眸看著面前茶盞里的緩緩漂浮的茶葉,聲音變得淡淡的,「小女兒的把戲,我以前也經常玩的。」
蒼羲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聖女丫頭早就知道了沐時的真實性別,但是還是允許他胡鬧讓沐時上場,顯然是想讓他玩的盡興。「還真是個好姑娘,跟那個短命的教皇老小子完全不一樣,以後還是答應一下她的請求吧。」蒼羲這麼想著。
廣場上。厲遠笙走到沐時十步之遠時停止腳步,定定地看著沐時不說話。
沐時額間冒著虛汗,連續五場下來,她又故意讓他們拖延消耗,就算是十項鐵人的身子也遭不住了,體內被抽空的虛弱感一波一波的傳來,令沐時十分想閉上眼睛倒頭就睡。
「我臉上有什麼嗎?」沐時見厲遠笙一直看著自己不說話,忍不住發問。
「沒有。」厲遠笙幾乎是一瞬間就回答了,仿佛就是再等沐時開口。沐時頓了頓,有些啞口無言,「那我們開始吧?」
厲遠笙點點頭,抽出了光明審判。
沐時:
「有必要這麼認真嗎?我已經透支了!」沐時忍不住控訴道。厲遠笙充耳不聞,低低吟唱著咒語。
「喂喂喂,你等一下啊!上來就放大不太好吧。」沐時有些委屈,她這可都是為了他能穩選聖子啊!結果厲遠笙一上來就放大招,看那還需要念咒語的樣子,絕對是了不得的魔法。她現在可沒辦法再截胡別人的魔法了。
厲遠笙抬頭看了一眼沐時,權杖上的寶石熠熠生輝,一圈淡金色的光圈從寶石內部擴散開來,朝著沐時盪去。
沐時認命地強打精神準備施展一個護盾,但是沒想到那光圈陡然加速,直接擴大到了沐時身上,投射了過去。
「唔」沐時下意識地低呼一聲,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是暖洋洋的滋潤著乾枯的體內和疲憊的神魂。
「咦?」沐時眨了眨眼,抬頭看厲遠笙,對方正面無表情地舉著權杖,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著沐時,光圈一圈圈釋放,不斷地沖刷著沐時疲憊的身體。
「這是極光之耀」沐時伸出手觸摸著光圈,這可是高級的光系治療魔法,祛除一切異常狀態,連沐時自己自問都施展不出來。如果不是北夜是魔族,也許這極光之耀能緩解他的痛苦。
見沐時蒼白的臉色逐漸轉好,厲遠笙這才收了魔法,琥珀色的眼睛清澈璀璨緊緊盯著沐時,「現在,你可以跟我打了。」
沐時有些無奈,「你不需要這樣啊。」
「我要跟你,來一場公平的比試。」厲遠笙固執地瞪著沐時,漂亮的眼睛微微發紅,「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我不是這個意思。」沐時扶額,心道這小屁孩自尊心真強,醞釀了一下措辭,沐時解釋道,「我只是想幫你而已。」
「你幫我教訓了白如歌,已經夠了。」厲遠笙神色複雜,偏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謝謝你。」
「朋友之間,有什麼好謝的。」沐時搖了搖頭失笑。
「如果你真當我是朋友,那就拿出你的全部實力。」厲遠笙將話題又繞了回來,「現在我利用光明審判施展了高級魔法,消耗也很大,我們在一條起跑線了。」
沐時見厲遠笙執著於此,只好遂了他的心愿,點點頭道,「那就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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